如果把19路围棋盘比作一个小宇宙，正中心那个孤零零的星位就是“天元”——它不像四个角的星位一上来就能占地，甚至在很多传统棋理里，开局走天元是“浪费手数”的亏招。“天元围棋”这四个字从来不是冷冰冰的赛事IP或者电视频道，它是去年冬天我中风后失语的姥爷重新开口说话的契机，是35岁被裁员的朋友重新找到人生方向的出口，是千万个没拿过奖杯、甚至下了半辈子棋还没考过段的普通爱好者,共同的精神自留地。
我从天元围棋频道，挖出了藏了40年的家庭秘密
去年冬天我姥爷突发轻微中风，抢救过来之后左边手脚不利索，原本爱说爱笑的人，一下子成了闷葫芦，每天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连最爱吃的酱肘子都提不起兴趣，我在家陪他养病，每天拿着遥控器乱换台，直到屏幕跳转到天元围棋频道，正在播《中日围棋擂台赛名局精讲》，我姥爷本来耷拉着的眼睛“唰”一下就亮了，抬着颤抖的手指着电视，含混不清地蹦出来两个字：“老聂！”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我这个干了一辈子机床技术员、平时只会跟工友下象棋的姥爷，居然藏了40年的围棋瘾，他说年轻的时候在厂子里当学徒，偶然在旧书摊翻到一本《吴清源棋谱》，一下子就入了迷，那时候整个厂区找不到第二个下围棋的人，他就偷偷在车间抽屉里放了个硬纸板画的小棋盘，休息的时候自己跟自己下，后来他在杂志的笔友栏认识了个武汉的棋友，两个人下“通信围棋”，每一步棋写在信里，一封信走半个月,一局棋能下大半年。
“那时候我们还赌过聂卫平能不能赢日本的小林光一，”姥爷说起这段的时候，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我说肯定能赢，他说赢不了，最后我赢了他两斤毛尖，那茶真香啊，我喝了小半年。”后来他结婚生子，车间工作越来越忙，家里老人孩子要照顾，那本翻烂的棋谱就被压在了箱底，一放就是40年，要不是天元围棋频道的这局名局,他可能再也不会跟人提起这段往事。
我专门给姥爷买了磁吸的围棋盘，他手抖，普通棋子放上去就掉，磁吸的能牢牢吸在盘上，他每天跟着天元围棋的《老年围棋入门课》摆子，从最基础的气、眼、吃子学起，有时候摆着摆着就笑出了声，康复医生说他活动手指对恢复有好处，不到半年，他左手已经能稳稳地拿起棋子了，过年的时候跟我下了一盘，还赢了我半目，那天他捧着棋盘跟个小孩似的炫耀：“我当年跟笔友下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那时候我才明白，我们总说围棋是高雅艺术，是聪明人玩的游戏，但对普通人来说，它哪里是什么高大上的东西啊？它就是一段年轻时的回忆，是病床上打发时间的消遣，是让一个差点对生活失去兴趣的老人，重新找到快乐的小钩子，而天元围棋,就是把这个钩子递到普通人手里的那个人。
落子天元的人，从来不是“瞎下”
我之前做行业采访的时候认识的小周，去年刚过35岁生日就收到了大厂的裁员通知，上有房贷要还，下有刚上幼儿园的孩子，老婆全职在家带娃，他一下子就垮了，每天躲在楼下的车里哭，连续两个月失眠，头发掉了一半，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你找个需要高度专注的事干,别整天琢磨那点烦心事。
他刷短视频的时候刷到了天元围棋的账号，正好刷到老师讲“中盘弃子”：“很多人被吃了一块大龙就觉得整盘棋都输了，其实不对，你弃掉这块没用的子，去别的地方围更大的空，说不定最后赢的还是你。”小周说他当时盯着屏幕愣了十分钟,觉得这话就是说给他听的。
他报了天元围棋的线上入门课，每天凌晨4点起来学两个小时棋，孩子醒了就去跑网约车赚家用，学了三个月，从18级打到了业余1段，他说之前在大厂做产品经理，每天睁眼闭眼都是ROI，做什么事都要先算清楚投入产出，但凡不能变现的事都叫“浪费时间”，但是下围棋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很多看起来“没用”的步,最后价值是没法用钱算的。
“就像天元这个位置，你开局放个子在那，看起来亏了几目棋，但是后面你外势起来了，整个中腹都是你的，那价值比那几目高多了。”小周说他之前总觉得35岁被裁员是天塌下来的事，相当于下到中盘被人吃了大龙，但是学了弃子才知道，丢了大厂的工作不算什么,换个赛道说不定能走得更宽。
今年年初他在小区开了个小围棋教室，专门教4到10岁的小孩入门，收费只有连锁机构的三分之一，第一个学生就是楼下邻居家的孩子，现在已经有30多个学员了，上个月他还组织了小区第一届业主围棋赛，从7岁的小孩到70岁的老头都来参加，热闹得不行，他说现在的收入不比之前在大厂低，关键是每天都开心，“之前我总觉得人生要按既定路线走，上学、进大厂、升职加薪，就像下围棋要按定式走，不然就是错的，但是你看吴清源当年跟秀哉下那局，第一手就下天元，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不按规矩来，但那局棋之后，再也没人敢说围棋必须按什么固定路数下。”
我特别认同小周的这个观点，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太焦虑了，总怕走错一步，总觉得要跟着大多数人的路线走才安全：大学要考热门专业，毕业要进大厂，30岁之前要结婚生子，不然就是“人生失败”，但是围棋告诉我们，从来没有什么必须走的定式，你开局下星位也好，下小目也好，下天元也好，只要是你自己选的，符合你整盘棋的规划，就没有对错，那些看起来离经叛道的选择，那些当时被人说“没用”“浪费时间”的经历,说不定就是你整个人生的棋眼。
围棋从来不是“有钱人的游戏”，普通人也能落子无悔
我姐家的孩子浩浩今年7岁，之前是幼儿园里有名的“坐不住大王”，上课5分钟就要乱跑，专注力测试只有20分，我姐给他报了专注力班、钢琴班、书法班，花了几万块钱，一点用都没有，去年夏天他在姥爷家看到天元围棋频道的动画围棋课，一下子就被吸引了，动画里的小棋手带着他吃子、闯关，他坐在那安安静静看了一个小时,连最爱吃的冰淇淋都忘了拿。
我姐一开始还担心学围棋贵，毕竟之前打听的线下围棋班，一节一对一的课要三四百，普通家庭真的负担不起，后来她去搜了天元围棋的线上课，半年的入门课才299块钱，还有老师在线答疑，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买了，没想到浩浩一学就入了迷，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平板学20分钟棋，现在上课能安安稳稳坐40分钟了,上个月学校的专注力比赛还拿了三等奖。
我之前总觉得围棋是“有钱人的游戏”，毕竟在很多人的印象里，学围棋的都是家境优越的孩子，要找名师、参加各种比赛，普通人家根本玩不起，但是这几年看着天元围棋做的普及内容，我才发现，围棋可能是所有体育项目里门槛最低的：一副棋盘几十块钱，在哪都能下，不需要场地，不需要装备，只要你想学，哪怕你在十八线小县城,也能跟着线上课跟着全国最好的老师学。
去年天元围棋办的全国业余围棋公开赛，我特意去看了，参赛的选手里有跑外卖的小哥，口袋里还装着没送完的餐，比赛间隙掏出手机给顾客发消息说不好意思晚几分钟；有退休的环卫工人，穿了洗得发白的工作服，下棋的时候腰板挺得特别直；还有山区来的小学生，是学校的围棋老师带着来的，连参赛的报名费都是天元围棋组委会免的，最后拿冠军的是个开水果店的老板，他说他平时看店的时候就跟着天元围棋的课学棋，学了10年,第一次参加全国比赛就拿了奖。
我一直觉得，判断一个体育项目好不好，从来不是看它能出多少世界冠军，而是看它能不能让普通人也参与进来，能不能给普通人带去快乐和力量，现在很多体育项目都越做越高冷，装备越来越贵，门槛越来越高，普通人只能当观众，但是围棋不一样，天元围棋做了这么多年的普及，就是把这个原本看起来高高在上的项目，拉到了普通人的身边：你不用花大价钱找名师，不用专门去场馆，只要你喜欢，打开电视、打开手机就能学，哪怕你下了一辈子棋都拿不到冠军，也没关系，只要你能在落子的时候感受到快乐,那就够了。
你的人生棋局，天元的位置由你自己定
之前看天元围棋的访谈节目，采访业余棋王胡煜清，他是复旦大学的高材生，毕业的时候本来可以去投行拿百万年薪，但是他偏偏选择了做业余棋手，很多人觉得他傻，说学了这么多年的金融，最后去下棋，白瞎了名校的学历，但是胡煜清说：“我的人生棋局里，天元的位置就是围棋，我所有的选择都是围着这个点下的，我现在每年办业余赛事，推广围棋，能让几万喜欢围棋的小孩有棋下，这个价值比我在投行赚多少钱都高。”
我特别喜欢他的这个说法，我们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盘棋，但是太多人把别人的天元当成了自己的天元：别人说考公好，你就去考公；别人说进大厂赚得多，你就去进大厂；别人说30岁之前要结婚，你就随便找个人结婚，你从来没问过自己，你自己的天元在哪,你到底想要围什么样的空。
我姥爷现在每天都去小区的老年活动中心下棋，还跟几个老头组了个队，要去参加下个月市里的老年业余围棋赛，他说哪怕拿最后一名也没关系，玩得开心就好，他跟我说：“我这一辈子没什么大成就，没当过大官，没赚过大钱，但是年轻的时候有棋下，老了还能捡起来，我就觉得没白活。”
你看，其实人生哪有那么多必须要赢的比赛啊？围棋的乐趣从来不是只有赢棋，你思考的过程，你落子的瞬间，你跟对手惺惺相惜的交流，这些都是比输赢更重要的东西，而天元围棋存在的意义，从来不是培养多少世界冠军，而是告诉每个普通人：不管你是7岁还是70岁，不管你是大厂高管还是外卖小哥，不管你有钱没钱，只要你拿起棋子，你就可以做自己人生棋局的主人，你落的每一个子，走的每一步路,都有它的意义。
天元不是棋盘上一个没用的点，是你人生的初心，是你不管走多远，都能找得到的坐标，而天元围棋,就是那个帮你找到这个坐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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