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和三个发小在巷口的烧烤摊撸串,电视里重播NBA75大巨星的颁奖典礼现场，镜头扫到阿伦·艾弗森的时候，穿3号球衣的老大哥阿凯刚举到嘴边的啤酒杯“哐当”一下砸在桌子上，30多岁的大男人，当着满街撸串的陌生人，眼泪顺着脸颊就往下掉，他左胳膊上纹的艾弗森头像和那句“Only The Strong Survive（强者生存）”的纹身，被烧烤摊的暖光映得格外清晰。 我们几个没说话，只是默默给他递了张纸巾——我们都懂，他不是哭别的，是看到屏幕里那个头发已经有些发白的“答案”，想起了自己当ibo的整个青春。
没有一个ibo的青春，没为3号战袍疯过
如果你问我ibo到底是什么？我会告诉你，这不是什么饭圈的缩写，是2000年到2010年那批打篮球的小孩，刻在骨子里的身份标签。 我认识的第一个资深ibo就是阿凯，2008年我们读高二，那时候学校的水泥篮球场，一半的男生都穿着盗版的3号球衣，书包上挂着艾弗森的钥匙扣，笔袋里贴着艾弗森的贴纸，大家张口闭口都是“答案”，连班主任都知道，只要提到“3号”，班里的男生瞬间就能坐直。 阿凯那时候为了买一双正版的Answer 9战靴，整整三个月中午只吃两块钱两个的菜包子，每天晚上放学去给学校门口的文具店搬货赚零花钱，好不容易攒了1200块钱，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车去市区的耐克旗舰店，把鞋抱回来的时候，连包装纸都舍不得拆，上课的时候偷偷把脚伸到过道里，就为了让同桌能看到鞋面上艾弗森的logo，校篮球赛决赛那天，他跳起来抢篮板的时候被人撞飞，膝盖在水泥地上磨掉一大块皮，鲜血渗过球裤流到脚踝，他学着艾弗森的样子把球衣掀起来蒙住头擦了擦汗，摆摆手说没事，最后3秒的时候顶着两个人的防守投进了绝杀，全场的人都在喊“3号！3号！”，他下场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你看，我和答案一样硬”。 我还认识一个女ibo，是我们隔壁班的学霸，她把艾弗森的海报贴在宿舍的枕头边，每次模考失利哭的时候，就伸手摸一摸海报上艾弗森脖子上的“忠”字纹身，说“他从贫民窟里摸爬滚打出来都没认输，我这点分数算什么”，后来她考上了北京的体育大学，毕业之后做了篮球青训的教练，去年我们见面的时候，她的训练营里有一半的小孩球衣都是3号，她笑着说“我要让更多小孩知道，不是个子高才能打篮球，1米83也能当得分王”。 那时候我们没有抖音没有直播，攒零花钱买的《灌篮》杂志，只要封面是艾弗森，全班能传着翻到页脚卷边，连中缝的广告都能背下来，现在回头看，那时候的喜欢真的很纯粹，没有数据攀比，没有饭圈互撕，我们就是单纯的崇拜那个留着地垄头、晃过乔丹、浑身是伤还敢往内线冲的小个子，觉得他活成了我们最想成为的样子。
ibo爱的从来不是“完美球星”，是不向世界低头的自己
我曾经在虎扑和人吵过一架,对方说“艾弗森连个总冠军都没有，不知道你们ibo喜欢他什么”，我当时直接回了他一句：“你要是觉得体育的意义只有拿冠军，那你这辈子都看不懂篮球”。 是啊，艾弗森从来不是什么完美的球星，他身高只有1米83，在长人如林的NBA里像个异类，他性格桀骜不驯，在场外有过不少争议，他整个职业生涯都没拿到过总冠军，甚至最后离开费城的时候还带着一身的伤，但恰恰是这些“不完美”，才让他成了千万ibo心中不可替代的信仰。 我永远忘不了2001年的总决赛，艾弗森带着浑身21处伤，领着费城76人单挑如日中天的OK组合，第一场比赛就把不可一世的湖人拉下了马，他跨过泰伦卢的那个镜头，直到现在还是NBA历史上最经典的画面之一，后面的四场比赛，湖人全队都针对他防守，他每次突破都要被撞飞好几次，嘴角被打破了就把血咽下去继续打，最后输掉系列赛退场的时候，他抬着头走回球员通道，连眼神都没有晃一下。 那时候很多解说都说艾弗森“太傻”，明明知道赢不了为什么还要拼？但我们ibo都懂，他拼的从来不是那个冠军奖杯，是一口气：我身高不如你，天赋不如你，团队不如你，但我永远不会向你低头，哪怕站着输，也绝对不跪着赢。 阿凯前两年创业失败，欠了三十多万的债，躲在出租屋里半个月没出门，我们去看他的时候，他电脑里循环放着2001年总决赛的录像，桌上摆着当年买的那双已经开胶的Answer 9，他说“我那天翻到以前的日记，我17岁的时候写‘要像艾弗森一样，打死都不认输’，现在这点坎算什么？艾弗森当年被湖人按在地上打了四场，退场的时候头都没低，我凭什么低头？” 后来他开了一家社区生鲜店，每天凌晨三点去批发市场进货，扛着几十斤的菜箱子上下楼，手上磨的全是茧子，上个月我去找他，他掏出手机给我看还款记录，说已经还了快十万了，年底就能把欠亲戚的钱还清，他给店里的会员送的购物袋上，都印着小小的3号logo，他说“每次扛货扛到扛不动的时候，我就摸摸胳膊上的纹身，马上就有劲了”。 我始终觉得，我们喜欢体育偶像，从来不是要找一个高高在上的完美神龛，而是要找一个和我们一样有弱点、有缺点，但是敢和命运硬碰硬的同类，艾弗森给ibo的力量，从来不是他拿了多少得分王，拿了多少MVP，而是他告诉我们：哪怕你出身不好，哪怕你先天条件不如别人，哪怕所有人都觉得你赢不了，只要你敢拼，你就能在这个世界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现在的年轻人还不懂，ibo的“答案信仰”从来不过时
这两年总有人说,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库里、东契奇，艾弗森早就过时了，ibo也早就消失了，但我每次去球场，都能看到穿3号球衣的小孩，每次刷到艾弗森的视频，评论区里都有无数ibo在打卡，我就知道，这份信仰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上周我在家附近的球场打球，碰到一个穿3号球衣的05后小孩，变向的动作和艾弗森一模一样，晃得我连球都摸不到，中场休息的时候我问他：“你也喜欢艾弗森啊？你这个年纪的小孩不都喜欢现在的球星吗？”他挠挠头笑：“我同学都喜欢库里，但是我就喜欢艾弗森，我身高也是1米83，我同学都说我个子矮打不了校队，但是你看艾弗森1米83能当得分王，我凭什么不行？” 他掏出自己的笔记本给我看，上面抄满了艾弗森的名言，还有他自己写的训练计划，每天早上6点起来练运球，晚上放学练一小时投篮，已经坚持了一年了，那天我们打了一下午，他最后投进绝杀的时候，也学着艾弗森的样子把手放在耳朵边听欢呼，阳光落在他的3号球衣上，我仿佛看到了17岁的阿凯，也是这样站在球场上，眼睛亮得像星星。 现在的体育圈好像越来越功利了，大家比的都是谁的冠军多，谁的数据好，谁的商业价值高，球星为了拿冠军抱团换队成了常态，大家都在找捷径，都想赢，都不想输，但艾弗森告诉我们的是，输不可怕，怕输才可怕，他一辈子都没有走捷径，一辈子都在和比自己强的对手硬刚，哪怕输了，也输得坦坦荡荡。 我前几天刷抖音，看到一个ibo在艾弗森的视频下面评论：“我今年35岁，膝盖早就坏了，再也跳不起来了，但是每次看到艾弗森的镜头，我还是觉得我17岁，还能在球场上跑一下午，还敢和任何对手硬碰硬。”我当时看着评论就红了眼睛，是啊，我们这些老ibo，早就过了在球场上拼杀的年纪，要上班要养家，要面对生活里各种各样的刁难，但是每次遇到熬不过去的坎，想想艾弗森说的“我把每一场比赛都当最后一场打”，就觉得什么坎都能过去。 其实ibo这个身份，从来不是什么粉丝标签，是我们这代人对体育最纯粹的热爱的证明，我们爱的从来不是阿伦·艾弗森这个人，是那个曾经敢冲敢拼、哪怕撞南墙也不回头的自己，是刻在我们骨子里的“强者生存”的信念，是不管遇到多少困难，都永远不向世界低头的劲。 你问我现在还有ibo吗？我可以告诉你，有，那些在球场上穿着3号球衣奔跑的小孩是ibo，那些在生活里摸爬滚打从来不肯认输的普通人是ibo，只要你还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只要你还敢和命运硬碰硬，你就是永远的i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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