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分钟演讲的四个关键词,写尽20年湖人滚烫人生
我后来反复刷过几十遍这场演讲的完整版,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煽情,科比拿着话筒像和老朋友聊天一样,把20年的职业生涯揉进了四个词里,每一个词砸下来,都能砸中我们普通人的人生。
第一个词:感恩
演讲的前半段,科比花了近5分钟感谢身边的人:感谢老巴斯当年把17岁的他带到洛杉矶,感谢菲尔·杰克逊教他什么是团队篮球,感谢队友们陪他熬了无数个训练的夜晚,甚至特意提到了那些“恨他的球迷”:“那些曾经讨厌我的人,那些每场比赛都嘘我的人,是你们推着我变得更强,谢谢你们。” 看到这段的时候我突然就想起了高中时候的球友阿凯,那时候我是我们班篮球队的得分后卫,阿凯是隔壁班的,每次打年级赛他都能把我防得连球都接不到,我那时候对他恨得牙痒痒,连放学路上碰到都要绕着走,那天看完演讲我当天晚上就给他发了消息,约他周末去打球,打完球坐篮球场边喝冰可乐的时候我跟他说“以前特别恨你,现在才知道,没有你我可能永远练不好后撤步”,阿凯笑了,说“我那时候也天天研究你的投篮习惯,你以为你是我对手啊,你是我最好的陪练”,现在阿凯是我最好的朋友,上个月他结婚我还当的伴郎,我们俩的伴手礼里,都塞了一张科比退役演讲的截图。 你看,科比说的感恩哪里是球场上的道理,是我们普通人过日子的道理:那些推着你往前走的不一定是朋友,也可能是对手,那些难走的路,往往都是帮你成长的路。
第二个词:热爱
演讲里科比提到自己小时候的事,笑着说“我从小就是个死忠湖人球迷,真的是死忠,那时候我把袜子揉成团当篮球,在我家的车库里投,想象自己站在斯台普斯的球场上投绝杀,我那时候就想,我这辈子一定要穿湖人的球衣打球”。 这句话出来的时候我旁边的室友突然就哭了,我知道他为什么哭:我们高中的时候住校,宿舍10点就熄灯,他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买了个MP4,里面存满了科比的比赛录像,每天晚上躲在被窝里看,有一次宿管查寝把他MP4收了,还扣了我们班的量化分,班主任罚他扫了一周的操场,他扫完就跑去篮球场练后仰跳投,摔得膝盖全是伤也没喊过疼,那天他边哭边说“我那时候也跟个傻子一样,把纸揉成团在宿舍投,还想象自己是科比投绝杀,你说可笑不可笑”,我拍了拍他的背说“不可笑,我也干过”。 我们总说科比的热爱离我们太远,其实不是的:我们普通人的热爱从来不需要站在斯台普斯的舞台上,是你愿意为了一件事熬无数个夜晚,愿意摔无数次跤也不后悔,愿意在别人都觉得你傻的时候,你还愿意坚持,这就是最宝贵的热爱。
第三个词:坚韧
演讲里科比没提“凌晨4点的洛杉矶”,但是他说“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记得我带伤上场的日子,记得我跟腱断了还坚持罚完球的那场球,我不是不怕疼,我是不想辜负你们的期待,也不想辜负我自己的选择”。 这句话我太有感触了,2021年我辞职做体育自媒体,刚开始3个月没有任何收入,每天写稿写到凌晨两点,头发掉了一大把,写出来的文章阅读量最多也就几十,我好几次点开后台想把账号销了,觉得自己根本不是吃这碗饭的料,那天我翻电脑里存的科比退役演讲的片段,刚好看到他说这段:“那些你早起努力的时光,那些你熬夜奋斗的日子,那些你觉得太累不想再扛,却依然咬牙撑起自己的时刻,那才是梦想的重量。”我盯着屏幕坐了半小时,把已经打出来的“注销账号”四个字删掉,接着打开了文档写新的稿子,后来我写的《那些年我们追过的科比战靴》爆了12万阅读,现在我的账号有10多万粉丝,每次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我都会把这段演讲翻出来听一遍。 曼巴精神从来不是给球员的专属鸡汤,是给每个普通人的:你不需要成为行业第一,你只需要在撑不下去的时候,再咬咬牙多走一步,就够了。
第四个词:告别
演讲的最后,科比顿了几秒钟,笑着说:“我20年的职业生涯,所有的荣耀,所有的回忆,都在这里了,我要回家陪我的家人了,Mamba Out。”说完他把话筒轻轻放在地上,挥了挥手转身走回球员通道,背影挺得笔直,没有回头。 那天食堂里所有人都哭了,我旁边一个180的陌生男生哭的肩膀都抖,我递给他一张纸巾,他接过来说了句谢谢,然后我们三个陌生人碰了碰手里的可乐罐,什么都没说,我知道大家哭的不是科比走了,是哭我们自己的青春,那些攒钱买球鞋的日子,那些逃课看球的日子,那些为了一个远在洛杉矶的人跟同学吵架的日子,好像在他放下话筒的那一刻,就真的过去了。
这哪里是科比的退役宣言,分明是我们一代人的青春答辩
我后来和很多朋友聊过这场退役演讲,发现不管打不打篮球,几乎都看过:有人在上班的时候摸鱼看,有人在教室里偷偷用手机看,有人在医院的病房里陪生病的家人看,这场演讲好像成了我们90后一代人的共同记忆。 我表哥大我5岁,那天特意跟公司请假在家看直播,他高中的时候攒了三个月的早饭钱买了第一双科比1代,当年穿去打球的时候摔了一跤,鞋头刮破了一块,他心疼了半个月,每天回家都拿鞋油擦,现在那双鞋放在他家鞋柜的最上层,鞋边都黄得发脆了,鞋里还塞着2010年湖人夺冠的报纸剪报,他说现在工作忙,一年打不了三次球,但是每次看到那双鞋,就想起高中的时候,夏天的风穿过篮球场,校服背后全是汗,和哥们打完球蹲在路边吃冰棒,那时候觉得天永远不会黑,喜欢的人永远不会走。 我闺蜜小楠根本不懂篮球,但是那天她也蹲在电脑前看完了整场演讲,她大学的时候谈的男朋友是科比的死忠,当年约会十次有八次是带她去操场看他打球,或者在宿舍看湖人的比赛,她那时候还吐槽“科比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去看电影”,后来毕业两个人因为异地和平分手,再也没联系过,那天她看到科比说“我要感谢我的妻子瓦妮莎,感谢我的女儿们,我亏欠你们太多,现在我可以回家陪你们了”,突然就哭了,给前任发了条消息“你当年追的科比退役了,祝你一切都好”,对方回了一句“你也是,要幸福”,没有复合,没有狗血,就是给那段两个人一起挤在电脑前为科比尖叫的青春,一个体面的收尾。 我一直觉得,这场退役演讲根本不是科比一个人的告别仪式,是我们一代人的青春答辩:你那些年少时的热爱有没有坚持?你那些年少时的朋友有没有联系?你那些年少时的梦想有没有实现?他没有要答案,只是给我们的青春,盖了一个温柔的邮戳,告诉我们:好了,这段路就到这里了,接下来要做个大人了。
7年过去了,“Mamba Out”从来不是终点
2020年1月26日那天,我正在公司开早会,刷到科比去世的新闻的时候我手都抖了,以为是无良媒体的假消息,刷了半小时外媒的报道才确认是真的,那天整个公司的男同事,有一半都穿了科比的球衣来上班,老板本来要查考勤,看到大家身上的紫金色球衣,说了句“今天允许大家摸鱼,想聊科比的就聊”,那天茶水间里,全是男同事在讲自己和科比的故事,有人说自己当年为了买科比的球鞋吃了一个月泡面,有人说自己当年高考前熬夜复习,撑不下去就看科比的比赛剪辑。 很多人说科比走了,曼巴精神就没了,其实根本不是,上个月我去家附近的野球场打球,看到一个12岁的小男孩穿24号球衣,后仰跳投的姿势特别标准,我休息的时候和他聊天,他说他爸爸是科比的球迷,他还没出生的时候科比就退役了,他从小就听爸爸讲科比的故事,爸爸给他存了一整套科比的比赛录像,还有科比的自传,他现在打球遇到瓶颈,就会翻科比退役演讲的视频,背那句“Heroes come and go, but legends are forever(英雄来去,传奇永存)”。 我去年去山区做公益,给当地的小学捐体育器材,给每个喜欢打球的小男孩都送了一件印着24号的小球衣,我给他们讲科比的故事,告诉他们:“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轻易认输,你不需要成为第二个科比,你只要成为最好的自己,就够了。” 上周我又翻出了那场19分钟的退役演讲,看到最后科比把话筒放在地上,笑着挥着手走回球员通道的样子,还是有点鼻酸,但是现在更多的是暖,我手机壳后面还夹着当年在食堂拍的那张糊到不行的照片,照片里的科比举着话筒,我室友的半张脸入镜,眼睛肿得像核桃,现在我们几个室友天各一方,有的在上海当医生,去年疫情的时候在方舱待了三个月,说撑不下去的时候就听科比的演讲录音;有的在老家当高中老师,每次给学生开动员会都会放科比退役演讲的片段;我自己做着喜欢的体育内容,每次觉得累的时候,就看看办公室墙上挂的那件24号球衣。 其实科比的退役演讲,从来不是一场告别,是他给所有喜欢他的人留的一封情书,他告诉我们:热爱可抵岁月漫长,只要你敢为了自己的目标拼尽全力,你就是自己的传奇,那声Mamba Out从来不是结束,是曼巴精神,真正走进我们普通人生活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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