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到凌晨三点改方案被客户打回，站在写字楼楼下看着空荡荡的街道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体测前跑800米都喘得要晕过去，被教练说“你这身体素质根本不可能达标”；人到中年一身毛病，想捡起年轻时的爱好身边所有人都劝你“别折腾了，一把年纪安分点”，我在这些时刻里，总能想起那句印在李宁运动服领口、跑鞋底侧，甚至很多人学生时代笔记本扉页的话：一切皆有可能。
以前我总觉得，这就是一句喊给冠军、喊给天才的营销口号，直到这几年见过了太多揣着这句话往前走的普通人，我才懂：这句slogan从诞生那天起，就不是写给站在领奖台顶端的人的，它是写给每一个摔过跤、想放弃、觉得“我肯定不行”的普通人的。
那句你听了20年的slogan，最早是写给出局者的
要聊“一切皆有可能”，绕不开李宁本人的故事，1988年汉城奥运会的那一跳，是所有中国人的集体记忆：此前拿过14个世界冠军、被捧为“体操王子”的李宁，在吊环项目上脚勾到了环，跳马项目又直接坐到了垫子上，那时候没有现在的“容错氛围”，退赛回国的李宁在机场走了偏僻的通道，收到过寄来的刀片和绳子，有人骂他“丢中国人的脸”，连曾经把他当英雄的邻居,见了面都要冷嘲热讽两句。
退役后的李宁没有像其他运动员一样当教练、进体育局，反而一头扎进了完全陌生的商业领域，1990年李宁品牌成立，最火的时候占据了国内运动品牌半壁江山，可到了2001年，品牌却遇到了成立以来最大的危机：库存积压、高管流失、一年亏了近30亿，身边所有人都劝李宁“算了，你本来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也就是在2002年的内部会议上，李宁对着一帮垂头丧气的员工说出了这句话：“我从奥运冠军跌成人人骂的失败者，又从运动员变成生意人，一路摔了这么多跤都没趴下，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同年，“一切皆有可能”正式成为李宁的品牌slogan，它没有喊什么“勇攀高峰”“追求卓越”的宏大口号，反而像一句给所有失意者的安慰：你现在输了没关系，只要还敢往前走,就有翻盘的可能。
后来的故事我们都知道了：李宁熬过了库存危机，2008年作为最后一棒火炬手点燃奥运圣火，2018年带着“中国李宁”登陆纽约时装周，把曾经被嫌“老气”的国货做成了年轻人排队抢的潮流单品，现在的李宁不仅是运动品牌，更是刻在很多中国人骨子里的精神符号，但我最感动的从来不是李宁本人拿到了多少商业成就，而是这句话从他的人生里长出来之后,真的照亮了太多普通人的路。
那些把“一切皆有可能”穿在身上的普通人，才是这句话最好的代言人
我之前刷到过一个视频，到现在都存在我的收藏夹里：2023年杭州业余体操邀请赛的跳马项目现场，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李宁体操服的男生，助跑、起跳、转体、落地，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拿到了跳马项目的冠军，他下台的时候,外套里还露着黄色的外卖工作服头盔。
这个男生叫周禾，以前是浙江省体操队的运动员，18岁那年因为训练摔断了手腕，不得不退役，为了多赚点钱给家里还债，他成了杭州街头的一名外卖员，送外卖的三年里，他腰上永远别着当年队里发的护腕，等单的时候就在路边压腿，晚上收工了就去附近公园的单双杠上练几个动作，有朋友喊他去参加业余赛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拒绝：“我都29了，天天送外卖跑上跑下，体能早就不行了，去了也是丢人。”
直到他翻出压在箱底的旧体操服，领口的“一切皆有可能”字样还清晰得很，那是他16岁拿省运会冠军的时候领奖穿的，当时教练摸着他的头说“记住这句话，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别先否定自己”，他抱着“就当去玩一玩”的心态报了名，比赛当天他刚送完3单外卖，攥着还热乎的外卖袋赶去赛场，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体操服短了一截，可站在跳马垫前的那一刻,他还是找到了当年在赛场上的感觉。
拿了冠军之后有人采访他，问他觉得什么是“一切皆有可能”，他举着手里的奖牌笑：“以前我以为拿奥运冠军才叫可能，现在我觉得，我送了三年外卖还敢站在这个垫子上，还能完成我喜欢的动作，这就是属于我的可能。”
我身边也有这样的例子，我表姐35岁那年体重180斤，有多囊卵巢综合征，医生说再不减肥不仅怀孕难，还可能患上糖尿病、高血压，她前前后后办过5次健身卡，最长的一次只坚持了7天，身边所有人都劝她“你就是易胖体质，减不下来的，实在不行做试管算了”，去年春天她在超市特价区买了一双李宁的跑鞋，鞋盒上印着大大的“一切皆有可能”，她当天晚上就发了个朋友圈：“先跑3个月，不行再说。”
刚开始跑的时候，她走100米都喘得要蹲下来，楼下跳广场舞的阿姨见了她都劝“姑娘你这么胖别跑了，再把膝盖跑坏了”，她没说话，每天晚上等孩子睡了就下楼跑，从一次跑500米，到1公里，3公里，5公里，中间遇到过两个月的平台期，体重一两都没掉，还崴过一次脚肿了半个月，她老公都劝她别折腾了，她指着鞋帮上磨出来的印子说：“你看这鞋都陪我跑了这么远了，我再坚持坚持。”
现在一年多过去，她瘦了60斤，上个月刚查出来怀孕，那双旧跑鞋她还舍不得扔，放在玄关最显眼的地方，她说：“以前我觉得‘一切皆有可能’是骗小孩的，现在才知道，你不迈出第一步，永远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
去年去贵州黔东南出差的时候，我还见过一群把“一切皆有可能”印在球衣上的小孩，他们是当地台盘乡中心小学的篮球队，带队的王老师以前是体校篮球专业的，毕业之后回村当老师，想给村里的孩子组个篮球队，一开始连个像样的篮球都买不起，家长们都反对“打球能当饭吃吗？还不如回家帮着干农活”，王老师自己掏工资买篮球买球衣，带着孩子们在村里的晒谷场练，地面坑坑洼洼的,孩子们摔得膝盖流血都不喊疼。
后来李宁的公益项目知道了他们的事，给他们捐了新的塑胶球场，还有印着“一切皆有可能”的球衣球鞋，孩子们拿到新鞋的时候都舍不得穿，放在枕头底下压了好几天，第一次穿去打比赛的时候，走路都小心翼翼的，怕把鞋踩脏了，去年他们队拿到了黔东南州小学篮球联赛的亚军，站在领奖台上的小孩们脸晒得黝黑，举着奖杯笑得露出牙，采访的时候有个小孩说：“以前我以为只有电视里的小朋友才能拿奖，现在我知道了，我们山里的小孩也可以。”
“一切皆有可能”从来不是让你一定要赢，而是让你别不敢开始
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很多人吐槽这句话，说这是毒鸡汤：“我努力了十年还是买不起一线城市的房，我拼命复习还是考不上目标院校的研究生，我喜欢了很久的人还是不喜欢我，哪有什么一切皆有可能？”
以前我也会有这样的疑惑，直到见过了周禾、我表姐、还有那群山里的小孩，我才明白我们对这句话的误解到底有多大：“一切皆有可能”从来不是承诺你“只要努力就一定能得到你想要的结果”，也不是让你必须去当第一、拿冠军、成为别人眼里的成功者，它只是想告诉你：别在还没开始的时候就给自己判死刑，你敢试，就有50%的可能，你不敢试,可能性就是0。
你不需要拿到奥运冠军才叫实现了“可能”，你以前跑800米都不及格，现在能跑完5公里，这就是你的可能；你以前社恐到不敢和陌生人说话，现在敢站在台上做10分钟的演讲，这就是你的可能；你以前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学不会游泳、学不会开车、学不会画画，现在你能游200米、能自己开车上高速、能画出一幅像样的画,这都是你的可能。
就像李宁这个品牌，这么多年也从来不是只把这句话印在产品上做营销：他们给残障运动员定制专用的运动装备，给轮椅篮球运动员做能贴合轮椅弧度的球衣，给截肢的跑步爱好者做适配假肢的跑鞋；他们在全国几百个乡村捐建了运动场，给上万名乡村孩子送了运动器材，让那些以前连篮球都摸不到的小孩，有机会站在球场上追梦；新疆棉事件的时候，他们是第一个站出来公开支持新疆棉的国产品牌，哪怕被外网抵制也从来没松过口，这个品牌本身，一切皆有可能”的活例子：曾经被嫌老气的国货，也能变成火遍全球的国潮；曾经只做专业运动装备的品牌，也能沉下心来给普通人托底，帮更多人实现自己的“可能”。
你的“可能”，从来不需要别人定义
现在的我们总被灌输一种“成功标准”：要考上985211，要毕业进大厂年薪百万，要30岁之前结婚生子，要在一线城市有房有车，好像达不到这些标准，你的人生就是失败的，你就不配谈什么“可能”。
可事实上，人生从来不是只有一条路，你的“可能”也从来不需要符合别人的期待，我大学毕业的时候想做体育自媒体，身边所有人都反对：“你一个学中文的，又不是体育专业毕业的，做这个肯定没人看，不如去考个公务员安安稳稳的。”我当时抱着“试试呗，大不了失败了再去找工作”的心态，在出租屋里写了第一篇文章，开头我就写了“李宁说一切皆有可能，我想试试能不能靠写我喜欢的体育内容吃饭”。
这三年我也遇到过很多次想放弃的时刻：写的文章没人看，被网友骂“你懂不懂体育啊就出来乱写”，连续几个月没有收入吃泡面，可每次熬不下去的时候我就看看我书桌上摆的那个李宁的奥运火炬手手办，上面刻着的“一切皆有可能”总能让我再撑一撑，现在我的账号有了十几万粉丝，能靠写自己喜欢的内容养活自己，还去了CBA、亚运会的现场做采访，我用了三年的时间，证明了当年那个“不可能”的选择,其实是有可能的。
我一直觉得，“一切皆有可能”这句话，之所以能在中国火20年，不是因为它是李宁的营销口号，而是因为它刚好戳中了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那股不服输的劲：是体操王子摔下领奖台之后重新创业的劲，是外卖员送着餐还不放弃梦想的劲，是35岁的妈妈为了健康咬牙跑步的劲，是山里的小孩在晒谷场练篮球的劲,是每一个普通人不想向命运低头的劲。
它从来不是什么飘在天上的鸡汤，是你穿在身上的运动服，是你踩在脚下的跑鞋，是你每次想放弃的时候，耳边响起的那句“再试试”，毕竟啊，人生这么长，你不往前走走，怎么知道前面有什么惊喜在等你呢？就像李宁说的，一切皆有可能，你敢出发,就已经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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