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看过美版《无耻之徒》，肯定对那个留着板寸、一脸狠劲，敢把枪藏在冰箱里、敢和校领导对着干的“问题少年”卡尔·加拉格印象深刻，但很少有人知道，饰演卡尔的伊森·卡特科斯基，最早的身份不是演员，而是一个在冰场上摸爬滚打了16年的冰球爱好者，作为一个写了5年体育行业内容的作者，我见过太多把体育当人设、当跳板的公众人物，但伊森的故事，是我见过最接近“体育本质”的样本：他从来没把冰球当成谋生的工具，也从来没把“热爱”两个字挂在嘴边当营销话术，他只是把年少时在冰场上攒的那股劲，活成了自己的人生底色。
10岁冰场磕掉半颗牙，体育是他最早的人生锚点
伊森出生在芝加哥,这座拥有NHL老牌劲旅芝加哥黑鹰队的城市，冰球就像刻在小孩的DNA里，他爸爸是黑鹰队的死忠球迷，3岁就把他抱上了冰场，8岁送他去参加正规的青少年冰球训练，10岁那年他第一次代表俱乐部参加U12联赛，就遇上了职业生涯的第一个“下马威”。 那场比赛的对手是芝加哥郊区的一支强队，对面的防守队员比伊森高了一个头，抢球的时候直接把他撞飞在场边的护板上，他的面罩当场裂了缝，半颗门牙磕在冰面上，疼得他坐在冰上嚎啕大哭，教练把他扶下场的时候，他拽着教练的袖子说“我再也不打冰球了”，旁边的爸爸没哄他，只是递了根草莓味的冰棒，指着冰场上正在抢球的队友说：“要么你现在把冰球服脱了，我们回家再也不来，要么你换个新面罩，上去把属于你的球抢回来。” 他后来在采访里回忆这件事的时候，还特意露出了自己那颗种植牙给记者看：“那时候我觉得我爸是世界上最狠心的人，我都疼成那样了他还不让我回家，但我啃完那根冰棒，看着场上的队友马上要输了，还是戴着新面罩上去了。”最后那场比赛的最后1分钟，伊森给队友传了个关键助攻，球队赢下了比赛，他举着奖杯的时候，嘴里的血还没止住。 我做体育行业内容这些年，听过太多家长说“送孩子学体育是为了强身健体”“为了升学加分”，甚至有家长直接和我说“练体育就是为了以后能当网红赚快钱”，但我总觉得，体育给人的馈赠，从来都不是这些功利的东西，就像伊森10岁那年在冰场上挨的那一下，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奖杯之外的收益，但他学会的“摔疼了也可以爬起来接着跑”的韧性，是演多少戏、上多少表演课都学不来的，那时候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冰场上练出来的那股不服管、不怕疼的劲，会成为他后来当演员的“敲门砖”。
因戏暂停的冰球梦，他把体育精神揉进了演艺生涯
12岁那年,伊森去试镜《无耻之徒》的卡尔一角，本来导演想要的是个瘦瘦弱弱、看起来营养不良的“问题少年”，结果伊森刚打完冰球赶过来，穿着沾了雪的球服，头发全湿了，颧骨上还有前两天撞出来的淤青，站在试镜室里一脸不服的样子，导演一眼就相中了他：“这就是我要的卡尔，不用演，站在那就对了。” 后来《无耻之徒》一拍就是11年，伊森也从12岁的小屁孩长成了23岁的小伙子，但他从来没放下过冰球，只要当天没有他的戏份，他早上5点肯定会出现在家附近的冰场，先滑20圈再练1小时射门，哪怕前一天拍夜戏拍到凌晨3点，他也只会把训练时间改成上午10点，从来没有中断过，拍第5季的时候，他要演卡尔进少管所的戏份，那段时间刚好赶上他所在的俱乐部打青少年联赛的季后赛，他每天白天在片场拍10小时戏，晚上收了工直接开车去冰场训练2小时，季后赛决赛那天，他刚拍完一场打架的戏，脸上的特效妆都没卸，就开车2小时去隔壁城市打比赛，最后他所在的队拿了冠军，队友们举着他庆祝的时候，他脸上的假血还蹭到了队友的球服上。 后来他在播客里聊起这段经历的时候说：“好多人问我你都当演员了，又不用靠冰球吃饭，干嘛这么拼？我也说不上来，就觉得冰球是我生活里的‘定海神针’，不管拍戏的时候我演的是啥样的人，只要我踩在冰面上，我就还是那个10岁拿着球杆想赢的小孩。” 我见过太多人，选了一条路之后就把之前的热爱全扔了，甚至会说“当年要是坚持下去就好了”，但伊森从来没觉得冰球是他演艺生涯的“过去式”，他没把冰球当成“没实现的梦想”，反而把它当成了生活的一部分，拍戏累了就去冰上滑两圈，心情不好就去打两场业余联赛，冰球从来不是“必须做好的任务”，而是他给自己留的退路——哪怕哪天没人找他拍戏了，他还能去冰场当教练，照样能活得开心。
拿75美元出场费当裁判，他把热爱落地成了普通人的光
2022年,伊森正式通过了USA Hockey的一级裁判考试，拿到了执法青少年冰球比赛的资格，消息刚爆出来的时候，好多网友调侃他“卡尔去当裁判，不会把吹罚的小孩送进少管所吗？”但只有真正看过他执法比赛的人才知道，他可能是整个北美青少年冰球圈最受欢迎的裁判。 去年TikTok上有个爆火的视频，是一场U12的青少年比赛，有个8岁的小男孩被对手撞得摔在冰上，手腕擦破了皮，坐在场边哭着说“我不打了”，伊森当时刚好是那场比赛的主裁，他直接暂停了比赛，蹲在小男孩旁边，摘下自己的面罩，露出自己的种植牙给小孩看：“我10岁的时候在这个冰场，比你摔得还惨，半颗牙都磕掉了，你看我现在不还是在冰上待着？你要是现在下场，就没人给你的队友传球了，你要不要再试试？” 小男孩听了他的话，擦了擦眼泪戴上手套就上去了，最后还打进了一个球，赛后小孩的妈妈专门拍了视频感谢伊森，说那是她家小孩第一次打完整场比赛，之前每次摔疼了都会放弃，现在每次训练前都要问“今天伊森裁判会不会来？”伊森还转发了这条视频，配文说“这就是我当裁判的意义，比拿多少片酬都开心。” 我特意去查过，北美的青少年冰球裁判，执法一场比赛的劳务费只有75美元，还不够伊森开车去冰场的油钱，他自己还掏腰包办了个公益冰球训练营，专门给低收入家庭的小孩免费教冰球，去年的训练营一共收了120个小孩，所有的护具、冰鞋都是他自己掏钱买的，前后花了近50万美元，训练营开了3天，他全程待在冰场，给小孩系鞋带、调整护具，中场休息的时候和小孩一起坐在地上吃热狗，完全没有明星架子。 做体育行业这么多年，我见过太多明星跨界做体育公益，都是带一堆摄影师，拍几张给小孩递球的照片，通稿发一堆就完事了，甚至有的连冰刀怎么系都不知道，但伊森的训练营，没有媒体采访，没有通稿，只有家长们发的零星repo，有人问他你花这么多钱办训练营，图什么？他说：“我小时候有个队友，特别有天赋，但是他家付不起冰球学费，打了半年就放弃了，我那时候就想，要是以后我有钱了，我就给这些喜欢冰球的小孩免费提供装备，让他们不用因为钱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 你看，真正的热爱从来都不是挂在嘴边的，是你明明可以靠别的事情赚更多钱，却还是愿意花时间、花精力、花钱，去做那些看起来“没用”的事，因为你淋过雨，所以想给别人撑把伞。
体育不需要完美人设，真实的热爱才最打动人
伊森从来不是什么“完美体育人”，他也有好多“不体面”的瞬间：他打业余联赛的时候，因为冲撞对手被吹罚，下场之后特意去给对手买了杯咖啡道歉；他执法比赛的时候，因为判罚有争议被家长指着鼻子骂，他也不生气，拿着规则手册一条一条给人讲，直到家长心服口服；他之前在社交媒体上晒自己的训练视频，因为核心力量不足，做平板支撑不到2分钟就抖得不行，网友笑他“卡尔你这体能还打冰球呢”，他也不恼，反而每周都晒自己的训练进度，3个月之后平板支撑能做8分钟，还专门拍了视频艾特那些笑他的网友“打脸了吧”。 2023年NHL全明星赛邀请他去打名人赛，他打进了两个球，赛后采访的时候他抱着冰球哭了，说“这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比我拿到《无耻之徒》片约的时候还开心，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能在NHL的场馆里打一场球，今天实现了”，那天我刷到他的采访视频，也有点感慨，我们总说体育的意义是什么？是拿奥运金牌？是赚几千万的年薪？还是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 其实都不是，体育的意义是10岁的你在冰场上摔得满嘴血，还能爬起来接着滑；是20岁的你有了别的工作，还是愿意每天早上5点起来去冰场训练；是30岁的你有能力了，就给那些和你当年一样的小孩递上一副护具，告诉他们“别怕，摔了也没关系”。 现在好多人问伊森，你现在演戏这么红，干嘛还要去当裁判、办训练营？他说：“我从来不是什么大明星，我只是一个喜欢冰球的小孩，只不过刚好会演戏而已。”我想，这就是最好的答案，我们总喜欢给体育套上太多功利的外壳，好像只有拿到冠军才算成功，只有打职业才算没有白练，但伊森的故事告诉我们：哪怕你没当成职业运动员，哪怕你只是把体育当成爱好，只要你一直热爱，它就会变成你人生里的光，陪你走很远很远的路。
伊森的冰球故事还在继续,他说他接下来要考二级裁判证，以后要执法更高等级的比赛，还要把训练营开到更多城市，让更多低收入家庭的小孩能打上冰球，我想，再过10年，可能有人会忘了卡尔·加拉格，但肯定会有很多小孩记得，曾经有个裁判叔叔，蹲在冰场上给他们看自己的种植牙，告诉他们“摔疼了也可以接着滑”，这大概就是体育最棒的地方：它从来不会辜负每一个真心热爱它的人，也会把这份热爱，一代一代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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