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看荧幕形象,大部分人对丹尼斯·奎德的标签都是“好莱坞老牌硬汉”:《天生好手》里那个胳膊能扔出闪电的棒球投手罗伊·霍布斯,《挑战奇迹》里带着美国冰球队爆冷击败苏联的铁血教练布鲁克斯,《后天》里在冰天雪地里徒步救子的 climatologist 杰克……很少有人知道,这些体育相关角色里的热血,从来不是他演出来的,是他活出来的现实人生,作为写了5年体育人物的作者,我见过太多职业运动员的辉煌与落幕,但奎德是少有的、能让我觉得“体育的本质从来不是拿金牌,而是把人生活得更痛快”的非职业选手。
演了一辈子体育片,他把剧本里的热血活成了日常
1983年,29岁的奎德接到《天生好手》的剧本时,导演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花两周时间学几个摆拍的投球姿势,剩下的动作交给替身;要么花3个月跟大联盟的职业投手训练,所有镜头自己上,奎德想都没想就选了后者。 那段时间他每天早上7点准时出现在洛杉矶道奇队的训练场上,跟着当时的明星投手伯特·布莱文练投球,每天至少投200次,练到胳膊抬不起来就冰敷半小时,接着练战术走位,有一次投球用力过猛,他的肩部韧带拉伤,医生说至少要休息两周,他怕耽误拍摄进度,每天带着护具练下半身的发力,愣是没缺席过一次训练,最后电影上映时,里面所有投球的特写镜头全是奎德自己完成的,甚至有几个球的球速超过了130公里/小时,连布莱文都开玩笑说“你要是早十年练棒球,说不定能进大联盟拿合同”。 后来奎德回忆这段经历的时候说,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体育的魅力:“以前我总觉得运动就是保持身材的手段,但是当你把一个动作重复几千次,终于投出一个完美的好球时,那种成就感比拿到任何电影奖项都实在。” 2004年拍《挑战奇迹》的时候,奎德已经50岁了,要演的是历史上著名的冰球教练赫伯·布鲁克斯,为了贴近角色,他每天跟着电影里的年轻演员一起上冰训练,滑行、传球、战术复盘,每天在冰上待4个小时,膝盖冻得发紫就套两层护膝,有一次练滑行的时候摔了出去,冰刀直接划破了他的护具,小腿缝了7针,他第二天还是拄着拐出了训练场,电影上映后,布鲁克斯的遗孀专门找到奎德,说他拿着战术板吼队员的样子,和自己去世的丈夫一模一样。 我见过太多演员拍体育片的状态:穿个专业队服摆几个姿势,后期剪点职业选手的镜头拼接就完事了,美其名曰“高效”,但奎德不一样,他拍每一部体育片,都把自己当成真的运动员去练,他说“你要演一个相信体育力量的人,你自己得先信”,这种“较真”,让他从一个只是为了拍戏运动的演员,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体育爱好者。
三次离婚、中年差点破产,跑步成了他人生的“急救包”
很多人只看到奎德荧幕前的风光,很少有人知道他中年时期那段堪称灰暗的经历:2001年,他和第三任妻子梅格·瑞恩离婚,同时他投资的房地产项目遭遇次贷危机,亏了近2000万美元,几乎破产,那段时间他还染上了酗酒的毛病,最严重的时候每天要喝两瓶威士忌,狗仔拍的照片里他眼袋垂到颧骨,整个人胖了快30斤,完全看不出荧幕上硬汉的样子。 他的私人医生当时跟他说:“你再这么喝下去,最多5年心脏就会出问题,要是实在没事干,就每天出去跑3公里,什么都别想,跑累了就回家睡觉。” 奎德当时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开始跑步,第一天出门跑了不到1公里就喘得蹲在路边吐,连走回家的力气都没有,但他没放弃,第二天还是准时出门,跑不动就走,走累了歇会儿再跑,慢慢从1公里加到3公里,再到5公里、10公里,那段时间他每天早上6点准时出现在圣塔莫尼卡海滩的跑道上,雷打不动。 有一次他跑的时候遇到一个粉丝,粉丝盯着他看了半天,犹豫着过来问:“你是不是演《天生好手》的那个丹尼斯?你怎么胖成这样了?”奎德当时没说话,笑了笑就接着跑了,回去之后他直接把当天的跑量从8公里加到了10公里。 一年之后,同一个海滩,同一个粉丝又遇到了他,这次粉丝没认出来,过来跟他搭讪问他是怎么练的身材,能不能给个健身建议,奎德摘下帽子笑着说:“我就是去年你认出来的那个胖演员。” 2005年,奎德第一次参加半程马拉松,完赛成绩1小时58分,冲线的时候他抱着工作人员哭了,他说那是他离婚之后第一次感受到“我还能掌控自己的人生”,2017年,63岁的奎德参加了纽约马拉松,最终完赛成绩3小时48分,这个成绩在60-64岁年龄组里能排到前10%,比很多二三十岁的年轻人跑得还快。 我经常在后台收到读者的提问:“我最近工作不顺/感情受挫/生活没动力,怎么办?”我每次都会给他们讲奎德的这段经历,我们总觉得体育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是生活富足之后的消遣,但其实很多时候,体育是人生的急救包,它不需要你有天赋,不需要你花钱,只要你迈出第一步,跑起来,那些你以为熬不过去的坎、忘不掉的烦心事,都会随着汗水流走,你跑过的每一步都不会骗你,你今天比昨天多跑100米,你就比昨天的自己更强一点,这种确定的成就感,是任何酒精、娱乐都给不了你的。
68岁还在打高尔夫比铁三,他说“体育不是年轻人的专利,是一辈子的解药”
现在的奎德已经69岁了,马上就要到70岁的年纪,但他的运动清单比很多20岁的年轻人还丰富:每周固定跑3次步,每次10公里;每周打3次高尔夫,最好成绩是68杆,比很多职业业余选手的成绩还好;每周打2次网球,去年还参加了洛杉矶地区的业余网球赛,拿了60+年龄组的亚军;甚至去年他还报名参加了短程铁人三项,750米游泳、20公里骑车、5公里跑步,最终完赛成绩1小时42分,比同组很多50岁的选手还快。 去年他带着15岁的双胞胎儿子参加青少年铁人三项比赛,自己也报了成人组,最后他比儿子还早10分钟冲线,儿子过来跟他击掌说“爸你太酷了”,他后来把和儿子的合影发在社交平台上,配文是“最好的教育,是我跑在你前面,而不是站在旁边喊加油”。 很多人不知道,奎德的双胞胎儿子刚出生的时候遭遇过严重的医疗事故:医院给刚出生的孩子注射了十倍剂量的肝素,当时医生说孩子存活的概率不到30%,那段时间奎德天天守在ICU外面,压力大到整宿整宿睡不着,他就每天在医院的走廊里跑步,走廊只有100米长,他每天来回跑,一天跑够10公里才停下来,整整跑了一个月,最后孩子奇迹般地康复了,他那段时间的跑量也攒了300多公里。 他后来在采访里说:“那段时间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但是跑步能让我觉得我还在做点什么,不是完全无能为力。” 现在网上总是有很多声音:“我年纪大了跑不动了”“我工作太忙没时间运动”“我没有运动天赋,练了也没用”,每次看到这些话我都想把奎德的经历甩给他们看:一个快70岁的老头,拍戏忙到每天只睡5个小时,还能挤出来时间运动,你能比他还忙?能比他年纪还大? 我自己之前赶项目的时候,连续一个月每天熬夜到两三点,肩颈疼到抬胳膊都费劲,去医院做理疗也没用,后来我每天早上早起20分钟,下楼跑2公里,跑了半个月,肩颈疼的毛病就好了,连之前熬夜的疲惫感都没了,那时候我才明白奎德说的“体育是一辈子的解药”真的不是鸡汤,是实实在在的道理:你不需要跑得多快,不需要拿什么名次,只要你动起来,你就能获得回报。
从荧幕英雄到生活运动家,他给普通人的体育启示
奎德不是职业运动员,他没有奥运会金牌,没有世界纪录,甚至连正经的体育训练经历都没有,但我觉得他比很多职业运动员更能代表体育的本质。 我们现在对体育的误解太深了:总觉得体育就是拿金牌,就是专业运动员的事,就是要练到浑身是伤才算厉害,但其实不是的,体育从来不是少数人的游戏,是属于每一个普通人的,你每天下班多走10分钟路,周末陪孩子打半小时羽毛球,休息日去爬个山,甚至在家跟着视频跳10分钟操,都是体育。 奎德说过一句话我特别认同:“我不需要成为冠军,我只要每次跑步的时候,能比昨天的自己多跑100米,每次打高尔夫的时候能比上次少打一杆,我就赢了。”体育的本质从来不是战胜别人,是战胜昨天的自己。 现在的奎德还在拍戏,还在跑步,他说自己计划70岁的时候再跑一次全马,目标是跑进3小时40分,你看,人的一生会遇到很多挫折,会变老,会变胖,会有很多不如意的事,但是只要你还愿意动起来,你就永远是自己人生里的那个“天生好手”。 我做体育写作这么多年,见过太多站在领奖台上的冠军,但最打动我的永远是奎德这样的普通人:他们没有天赋,没有专业训练,只是凭着热爱,把运动变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在每一次奔跑、每一次挥拍里,把自己的人生活得更热气腾腾一点,这,才是体育最珍贵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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