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我蹲在公司楼下的老面包子铺门口,左脚踩在台阶上,右脚支着地面,手机架在刚买的热豆浆杯盖上,啃着两块钱一个的芥菜包,就为了赶快船对掘金的最后五分钟,旁边坐的张大爷每天早上都在这喝豆腐脑,看我盯着手机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还凑过来问了句:“小伙子看股票呢?最近绿的厉害吧?”我刚想说不是,就看见鲍威尔压哨的三分球砸进篮筐,场边的红灯同时亮起来,我嗷一嗓子蹦起来,手里的包子都差点甩出去,把张大爷的豆腐脑都晃出了半碗。
等我反应过来给张大爷道歉,老头擦了擦溅到身上的卤汁,笑着摆手:“没事没事,看球赢了是吧?这比股票涨了值得高兴。”我当场给大爷加了根油条,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场球,值我连续加三天班的疲惫都散了。
包子铺里的绝杀:我比球员先喊出了“我靠”
今天这场球有多刺激?第四节还剩3分钟的时候,快船还落后6分,掘金作为卫冕冠军,稳得像块石头,约基奇站在三分线外慢悠悠传球,穆雷几个突破几乎把快船的防线冲碎,我当时都已经把手机往兜里塞了,心里还吐槽:“果不其然,快船关键时刻掉链子的老毛病又犯了。”
结果下一秒乔治迎着戈登的防守干拔三分,空心入网,追分差到3分,转头回来祖巴茨直接把约基奇的上篮按在了篮板上,哈登快攻传给底角的乔治,又是一个三分,直接扳平,我当时包子都忘了嚼,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就看见约基奇背打祖巴茨造了犯规,两罚一中,掘金领先1分,比赛时间只剩12秒。
快船叫暂停的时候,我脑子里已经闪过了一百个结局:哈登硬上被盖帽、乔治三分打铁、祖巴茨黄油手丢球……毕竟过去三年,快船给我留下的“最后时刻阴影”实在太深了,3-1领先被掘金逆转、季后赛最后2分钟连续失误、领先5分被对手翻盘,我身边好多快船球迷都自嘲:“看快船的球,最后5分钟领先都不敢说稳赢,更别说落后了。”
结果暂停回来,哈登运球过半场,穆雷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防,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自己冲篮下——毕竟他本赛季已经有3次最后5秒的制胜球记录,结果哈登一个变向晃开半个身位,眼尾扫到底角完全空了的鲍威尔,手腕一甩就把球传了过去,鲍威尔本来已经做好了冲抢篮板的准备,接到球的时候愣了半秒,晃开扑过来的戈登,起跳、出手,球在篮筐上转了整整一圈才掉进去,场边的红灯刚好亮起。
我那声“我靠”几乎是和球进筐同时喊出来的,包子铺的人都抬头看我,我也顾不上不好意思,举着手机跳了半天,张大爷在旁边慢悠悠喝豆腐脑:“小伙子至于吗?赢了球还能给你发奖金啊?”我笑着点头:“比发奖金还开心。”
你还记得三年前,这群人是怎么被“退货”的吗?
很多人说快船这个阵容是“落难兄弟天团”,这话真的没错,今天在场上打球的几个人,放在三年前,全是被各自球队扫地出门、被球迷骂到抬不起头的“弃子”。
先说说哈登,2021年他从篮网走的时候,篮网球迷直接烧他的球衣,说他是“破坏体系的毒瘤”“肥宅只知道逛夜店”,到了76人,恩比德公开在采访里说“哈登已经不是当年的MVP了,他应该适应我的打法”,最后合同年,76人连一份顶薪都不肯给,哈登几乎是灰头土脸地降薪来的快船,当时体育媒体的头条全是“快船集齐四个过气球星,准备摆烂到退休”。
再说说乔治,2020年快船3-1领先掘金被逆转,他是被骂得最惨的那个,“乔守信”“软蛋”的标签贴了好几年,步行者把他交易走、雷霆把他送走,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只能当二当家还当不好”的球员,去年还有球迷在他的社交账号下面留言:“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主动退役,别耽误快船夺冠。”
今天投进绝杀的鲍威尔,去年独行侠交易欧文的时候,他就是添头,独行侠球迷当时发帖庆祝“终于把这个没用的边角料送走了”,刚到快船的时候,他连首发都打不上,垃圾时间才能上场投两个球。
更别说今天防得约基奇只拿17分的祖巴茨,之前每次打掘金,球迷都骂他是“快船最大的卧底”“约基奇打祖巴茨就像打儿子”,去年休赛期还有球迷联名呼吁管理层把祖巴茨交易走,说他留在快船永远拿不到冠军。
我看着这群人在场上抱在一起庆祝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三年前的自己,那时候我刚从传统媒体转行做体育自媒体,前领导给我发的最后一条微信是“你写的东西太情绪化,根本不适合吃写作这碗饭,趁早找个稳定工作算了”,那时候我租的房子只有10平米,每天写东西写到凌晨三点,后台阅读量只有几十,我都差点把号注销了,直到后来我写的一篇关于郭艾伦的文章爆了,很多读者给我留言说“你写的就是我想的”,我才明白:别人给你贴的标签,从来都不算数,你自己能做成什么样,只有你自己说了算。
你看今天的祖巴茨,全场抢了18个篮板,6个前场板,3个盖帽,最后约基奇想硬吃他,直接被他按了下来,赛后约基奇都拍着他的肩膀说“你今天防得很好”;你看哈登,再也没人说他是毒瘤了,他本赛季场均11次助攻,是快船的绝对大脑;你看鲍威尔,投进绝杀之后,整个快船的主场都在喊他的名字,独行侠球迷现在说不定都在后悔当初把他送走。
我一直觉得,我们普通人看球,最能共情的从来不是那种天选之子、一路顺风顺水拿冠军的故事,而是这种被人踩在泥里,还能自己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土,咬着牙往前走的故事,毕竟我们大部分人都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都有过被人否定、被人抛弃、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的时候,看这群人赢球,就像看见自己也赢了一次一样。
我们为什么爱快船?爱得就是这份“不完美的热血”
经常有人问我:“湖人是豪门,掘金是卫冕冠军,你为什么偏偏喜欢快船啊?”我每次都回答:“因为快船够真实,像我们普通人。”
你看湖人,就像从小到大的班长,家世好、成绩好、走到哪都有人捧着,自带光环;掘金就像年级第一,做题永远不会错,发挥永远稳定,拿冠军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是快船呢?就像班上那种坐在后排的“差生”,上课偶尔睡觉、作业偶尔不交、考试经常发挥失常,但是运动会的时候永远第一个冲上去,有人欺负同学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身上一堆毛病,但是够热血、够仗义。
哈登偶尔还是会慢热,上半场得不了几分;乔治偶尔还是会断电,连续投篮不中;祖巴茨有时候还是会黄油手,到手的篮板能飞出去;小卡还是动不动就轮休,一个赛季打不了一半的比赛,他们从来都不是完美的球队,但是他们永远不认输,哪怕落后10分、20分,也能一点一点追回来。
这让我想起了我家楼下开洗车店的小李,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左腿比右腿短3厘米,之前他爸妈让他去学修鞋,说他干不了体力活,结果他非要学洗车,一开始弯腰都费劲,洗一辆车要半个小时,比别人慢一倍,被客户骂过好几次,他也不吭声,就慢慢练,现在他洗的车是整条街最干净的,开了两家店,还招了两个和他一样有残疾的伙计,上次我去洗车,他指着墙上的营业执照跟我说:“哥,下个月我就开个贴膜店,到时候给你免费贴。”你看,小李和快船这群人一模一样,没人看好,但是就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愣是闯出了自己的路。
今天最后一攻,哈登完全可以自己打,他本来就是关键球能手,但是他看到了位置更好的鲍威尔,毫不犹豫就传了,这要是放在三年前的哈登,根本不可能,那时候他还想着要证明自己还是MVP,还想着要拿得分王,但是现在,他只想赢球,这就是快船最可贵的地方:这群人已经过了要证明自己的年纪了,他们只想凑在一起,好好打球,赢了一起狂,输了一起扛。
我一直觉得,最好的团队从来不是一堆完美的人凑在一起,是一堆不完美的人,愿意放下自己的骄傲,互相补台,愿意把机会留给队友,这才是最打动人的。
赢了这场之后,我反而不盼着快船拿冠军了
赢下这场对掘金的比赛之后,快船的排名升到了西部第二,好多球迷都在说“今年快船总冠军稳了”,但是我反而不盼着他们拿冠军了。
之前我每次看快船的比赛,都攥着拳头,就怕他们输,总觉得哈登、乔治、小卡这几个老家伙,打了快20年球了,不拿个冠军,这辈子都遗憾,但是今天看完绝杀之后,我突然就释然了。
就像我之前做自媒体,总盼着能写出10万+,能拿行业大奖,每次写文章都盯着数据,数据不好就焦虑得睡不着觉,后来有一次我写了一篇关于我奶奶看球的文章,只有3000多阅读,但是有个读者给我发了很长的私信,说他奶奶也喜欢看球,去年去世了,看我写的文章想起了他奶奶,哭了半个小时,那时候我就觉得,比拿奖更重要的是,你做的事能给别人带来点什么。
你看快船这群人现在打球多开心啊,哈登每次助攻完都会和队友撞一下胸,乔治投进三分会蹦着和祖巴茨击掌,鲍威尔绝杀之后一群人堆在地上打滚,小卡今天轮休没打,在场下穿着卫衣跳得比谁都高,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开心地打过球了,不用背负着“必须夺冠”的压力,不用想着要证明给谁看,就是一群兄弟凑在一起,打自己喜欢的篮球。
我大学的时候参加院篮球队,我们队平均身高只有1米75,对面的工学院平均身高1米83,所有人都说我们会输20分以上,那场比赛我们拼到了加时,最后我投绝杀球偏了,输了2分,下场的时候,我们院的女生都在给我们鼓掌,还有人给我们送水,说“你们打得太帅了”,那时候我就觉得,输赢真的没那么重要,那些你拼尽全力的时刻,那些你和队友肩并肩往前冲的时刻,比最后的奖杯更让人记一辈子。
快船就算今年没拿到冠军又怎么样?他们已经证明了自己不是别人嘴里的毒瘤、软蛋、边角料,他们已经打出了自己最舒服的篮球,这就够了。
今早我到公司的时候,包子凉了,豆浆也凉了,但是我心里热乎的,同事问我是不是中彩票了,我笑着说比中彩票还高兴,其实我们看球,看的从来都不是球,是我们自己的人生啊,我们都有过被人否定、被人抛弃、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的时候,但是你看看快船,一群被各个队挑剩下的球员,凑在一起,也能打出压哨绝杀,也能赢卫冕冠军,你有什么理由觉得自己不行?
晚上我约了几个同样喜欢快船的朋友,去撸串喝啤酒,就为了这个绝杀,就为了这群不服输的老家伙,就为了我们自己还没熄灭的那点热血,哦对了,我还给包子铺的张大爷留了一张快船的贴纸,明天早上给他送过去,告诉他,这就是我今天这么高兴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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