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披军装站赛场,他们的“军人”身份从来不是光环,是刻在肩上的责任】
很多人觉得八一队的运动员带着“特殊光环”,但只要你真正了解过他们的训练和比赛日常就会知道,“军人”这两个字对他们来说从来不是加分项,而是比普通运动员重一倍的责任,队里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先做合格军人,再做优秀运动员”,别的运动队训练结束就能休息,他们还要出早操、整理内务,被子要叠成豆腐块,集合要按军队要求卡点,哪怕是私下出门,言行举止都有严格的规范。
我印象最深的是2016年里约奥运会羽毛球女单半决赛的场景,当时八一队出身的李雪芮对阵西班牙选手马林,第二局局末她起跳落地时重心不稳,左膝十字韧带直接断裂,疼得脸都白了,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可她没有第一时间叫医护人员进场,而是单脚站着把最后一个球发完,咬着牙走到网前和对手握手,转身对着看台上的中国观众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才单脚跳着被教练扶下场,后来采访时有人问她当时为什么不直接叫停,她笑着说:“我首先是个军人,其次才是运动员,就算疼得站不住,也不能在赛场上失态,更不能给军人丢脸。”那场比赛之后她养了整整两年伤,复出后有人问她后不后悔当时硬扛,她摇摇头说:“要是再选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八一队的字典里没有‘中途退赛’这四个字。”
同样的故事也发生在王治郅身上,2000年CBA总决赛八一对阵上海,王治郅赛前烧到39.2度,队医坚决不让他上场,说再烧下去可能会出问题,他当时盯着更衣室墙上的八一队徽说:“我是队里的主力,总决赛我不上谁上?真出了问题我自己担着。”那场比赛他打了42分钟,拿了33分15个篮板,帮八一队拿到了队史第6个总冠军,终场哨响的那一刻他直接瘫倒在替补席上,被队友抬去医院挂了一夜的水,后来他去NBA打球,每次出国之前都会专门把自己的军装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回国第一时间就是先归队报到,领奖台上只要奏国歌升国旗,他永远抬着手敬军礼,这个习惯他保持了一辈子。
我始终觉得,八一队运动员最打动人的从来不是他们拿了多少冠军,而是他们时刻记着自己的“第一身份”:站在赛场上,他们不是为了个人的名气和收入打球,而是为了军人的荣誉,为了集体的尊严,所以哪怕拼到最后一口气,也绝不会往后退一步,这种责任感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靠教练逼出来的,也不是靠奖金堆出来的。
【队服可换,军魂不改:离开八一队的他们,把“战斗基因”带到了每一个角落】
2020年,为了顺应体育事业改革的要求,八一队正式退出了职业联赛,很多队员分流到了各个地方队,还有不少人选择了退役转型,有人说“八一队成历史了”,但我从来不这么觉得,因为队服可以换,身份可以变,刻在骨血里的军魂从来不会消失。
现在提起樊振东,大家都知道他是世界第一、是广东队的核心,但很多人都记得他是八一队培养出来的运动员,2021年全运会男团决赛,广东对阵北京,最后一场樊振东对阵马龙,当时马龙大比分2:0领先,第三局又拿到了10:6的赛点,所有人都觉得樊振东输定了,可他愣是连追6分扳回第三局,之后连下两城完成逆转,帮广东队拿到了男团冠军,赛后采访时他眼睛红得厉害,说了一句让我记到现在的话:“我以前在八一队的时候,教练说军人就算只剩最后一秒,也不能认输,只要还没结束,就还有机会。”现在他哪怕已经不在八一队了,每次升国旗奏国歌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抬手敬军礼,2022年世乒赛他手指磨破了缠了两层绷带,还是打满了所有比赛,赛后记者问他疼不疼,他笑着说:“这点伤算什么,以前在队里骨折了还上场的人有的是。”
同样把八一精神带在身上的还有中国女排队长袁心玥,去年世联赛中国队对阵巴西队,0:2落后的情况下连扳三局赢了比赛,赛后袁心玥脱了队服,里面的护肩已经被渗出的血浸透了,队医说她肩膀的老伤已经犯了快一周,让她休赛她死活不同意,采访时她大大咧咧地摆着手说:“以前在八一女排打比赛,落后两局是常事,我们从来不会慌,军人生来为战胜,这点困境算什么?”
我去年夏天在北京石景山的一个室外篮球场还碰到过一个52岁的大叔,他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八一队球衣,背后的号码都快磨没了,他以前是八一青年男篮的队员,19岁时因为膝盖受伤早早退役,现在在附近的社区当志愿者,那天他抢篮板的时候摔了一跤,膝盖擦破了一大块,我们都劝他下场休息,他掏出来个创可贴贴上就回到了场上,说:“以前在队里教练说,只要还能站着就不能下场,我要是现在下去了,以前的老教练看到了要骂我的。”休息的时候我看到他把脱下来的球衣叠得整整齐齐,和豆腐块一样放在包里,包里还放着他当年的入伍证,他说:“这件球衣是我进队的时候发的第一件队服,穿了30多年了,舍不得丢,我这辈子都是八一队的兵。”
还有退役的八一马拉松运动员许秀涛,现在专门组织“老兵跑团”,带着退伍军人跑步健身,还经常去山区给孩子们捐体育器材,教孩子们跑步,每次跑马拉松冲线的时候,他都会停下来敬个军礼,他说:“我现在不穿军装了,也不穿队服了,但我永远是八一队的一个兵,只要我还能跑,就会一直把八一的精神传下去。”
你看,八一队从来没有真的消失,这些队员就像一颗颗种子,把那种不服输、敢担当、重荣誉的精神带到了各个角落,传给了身边的每一个人,这才是一支队伍最珍贵的遗产。
【流量时代,我们为什么格外怀念八一队运动员?】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体育圈越来越像娱乐圈了:有些运动员刚出一点成绩就忙着接代言、上综艺,训练时间被挤得少之又少,比赛输了就找各种借口,怪裁判、怪场地、怪队友,粉丝还在后面护着说“哥哥已经很努力了”,越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我们就越是怀念八一队的运动员,因为他们身上有现在很多人都没有的“纯粹”。
我还记得王治郅当年当八一队主教练的时候,八一队的成绩不算好,经常输球,每次赛后采访他从来不会怪队员,也不会找任何借口,永远都是一句话:“是我能力不够,没教好他们,我们回去接着练,下次赢回来。”后来有个赛季八一队爆冷赢了广东队,队员们都在场上欢呼庆祝,王治郅就站在替补席边上,对着观众席敬了个军礼,一句话都没说,那个画面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他从来不会说什么漂亮话,永远都是做得多、说得少,赢了不张扬,输了不逃避,这就是八一队的作风。
李雪芮退役之后当羽毛球教练,带小队员的时候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可以输球,但是不能输人,打了两下就喊累要放弃,那就别说是我带的队员,更别说是八一队出来的。”她带的小队员现在打比赛,输了球从来不会哭鼻子找借口,第一反应都是跑过来问她“我刚才哪个动作没做好,我回去练”。
在我看来,我们怀念八一队运动员,本质上是在怀念中国体育最本真的样子:运动员的本职就是好好训练、拿成绩、为国争光,而不是当明星赚快钱;比赛输了就认,回去好好练,下次赢回来就行,而不是找一堆借口挽尊;站在赛场上首先想的是集体的荣誉、国家的荣誉,而不是自己的流量和商业价值,这种纯粹的体育精神,才是现在这个流量时代最稀缺的东西。
现在很多00后的小朋友可能已经不知道八一队是什么了,但只要你看比赛的时候,看到有运动员在升国旗时下意识抬手敬军礼,看到有人在0:2落后时还拼到最后一分,看到有人赢了不骄、输了不馁,你就会知道,八一队运动员的精神从来没有消失,他们刻在骨血里的军魂,早就变成了中国体育的一部分,会一代一代传下去,永远都是中国体育最闪亮的标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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