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球场的“胖中锋”:普通人的热爱里,也有顶天的担当
我大学读的是文科院校,院队男生少,能打的更是掰着手指头数得过来,192斤、192cm的大刘是我们绝对的核心,也是全队公认的“擎天白玉柱”。 大刘膝盖有旧伤,大二那年抽过一次积液,平时打半场跑两个来回就喘得要蹲在场边喝水,每次赛前热身都要在膝盖上缠三层护膝,我们总开玩笑说他是“玻璃人中锋”,可真到打正式比赛的时候,他比谁都拼,2021年校联赛八强赛,我们碰卫冕冠军土木院,对方两个内线都是校队的,前三节我们两个首发后卫一个崴了脚,一个眉骨被撞开流了满脸血,第三节结束我们还落后12分,场边的拉拉队都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我们替补席上的人也低着头没说话,都觉得这比赛肯定输了。 这时候大刘把手臂上的队长袖标扯下来塞到口袋里,对着我们吼了一句:“慌什么?还有一节呢,篮板我抢,内线我防,输了算我的!”那节比赛他打满了12分钟,对面两个人轮番撞他,他一次都没退,抢了8个前场篮板,补篮、造犯规,生生把分差追了回来,最后加时赛剩2秒,我们还落后1分,他在内线抢篮板被对面推倒,脚扭得当场就站不起来,裁判吹了犯规,他一瘸一拐地挪到罚球线,两罚全中,哨声响起的那一刻,我们所有人冲上去抱他,才发现他的后背全湿了,连球衣都能拧出水来。 赛后去医院,我们才知道他早上起来就发烧到38.7度,怕我们不让他上场,硬瞒着没说,刚才扭的那一下还把旧伤扯了,韧带撕裂,养了三个月才能正常走路,我现在手机里还存着那天的照片,我们一群人把他举起来,他闭着眼笑,脚腕已经肿得像个馒头,现在看还是会鼻子发酸。 我一直觉得,很多人对“擎天白玉柱”的误解太深,总觉得得是天赋异禀、能飞天遁地的超级英雄才算,可现实里更多的是大刘这样的普通人:没有百万年薪,没有聚光灯,甚至连专业的训练都没接受过,就凭着一份对集体的责任、对热爱的较真,成了一群人心里的定海神针,野球场上从来没有什么天生的英雄,只有愿意在队友慌的时候站出来的普通人,他们就是我们身边最接地气的“白玉柱”。
职业赛场的“孤勇者”:他们扛的不只是胜负,是一代人的体育信仰
如果说野球场上的“白玉柱”撑的是一群人的热爱,那职业赛场上的“白玉柱”,扛的就是一代人的体育信仰。 我至今都不敢再看2019年男篮世界杯中国队对阵尼日利亚的回放,那时候中国队只要赢下这场就能拿到东京奥运会的入场券,前面的比赛全队状态低迷,只有易建联一个人在扛,那场球我是在宿舍和同学一起看的,整个第四节,中国队其他队员的投篮几乎全部失效,只有易建联一个人,在内线被两三个人围堵的情况下,翻身跳投、突破扣篮、拼抢前场篮板,一个人拿了27分,最后一分钟,中国队已经追不上比分了,他还是拼了命地扑出去抢一个快要出界的后场球,快攻扣篮得手,解说杨健带着哭腔说:“易建联一个人把中国队扛在背上走了这么多年,他太累了。”那时候我们整个宿舍都静悄悄的,没人说话,有个平时最跳脱的男同学偷偷抹眼泪。 我们都知道,那是易建联最后一次打世界大赛了,他从姚明、王治郅手里接过中国男篮的接力棒的时候,正是男篮的巅峰期,他扛了11年,把最好的职业生涯都给了中国队,最后还是没把队伍带进奥运会,后来他退役的时候接受采访说:“我扛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把接力棒交出去了,希望年轻人们能好好接。”那一刻我突然明白,这些站在金字塔尖的运动员,之所以能被称为“擎天白玉柱”,从来不是因为他们拿了多少奖,而是因为他们在整个项目最低谷、所有人都觉得没希望的时候,硬生生扛着队伍往前走了一步。 这样的人太多了:2013年中国女排跌到谷底,郎平放弃国外的高薪工作回国接手,顶着全网的骂声换血重组,2016年里约奥运会带着一群年轻姑娘从小组赛磕磕绊绊走到决赛,拿了奥运冠军,让女排精神重新成了一代人的记忆;2022年女篮世界杯,韩旭一个人在内线扛着美国队的三个内线,全场拿了19分5篮板,带着中国队拿了世界杯亚军,追平了历史最好成绩;还有今年苏迪曼杯上的石宇奇,带着肩伤打满三场,在中国队0比2落后的情况下连追三分,逆转拿了冠军,下场的时候胳膊都抬不起来。 他们是队伍的脊梁,是所有热爱这项运动的人的底气,有他们在,我们就知道,哪怕现在成绩不好,哪怕跌到了谷底,总有人会扛着队伍往前走,总还有希望,他们撑住的不只是一场比赛的胜负,是几千万甚至几亿人对这项运动的期待和信仰。
聚光灯外的“隐形脊梁”:没有他们,就没有体育的万丈高楼
我们总习惯把掌声给聚光灯下的明星,可很少有人注意到,整个体育行业的根基,恰恰是那些聚光灯外默默无闻的“隐形白玉柱”。 我老家在湖南邵阳的一个小县城,县体校的王军指导是我见过最让人佩服的体育人,他以前是省举重队的运动员,1998年因为腰伤退役,本来省队让他留队当助理教练,他说老家的小孩很多都没机会接触专业体育,就主动回了县体校当教练,一个月工资只有三千多块,一干就是二十多年。 我去年回老家的时候,去体校找过他,他头发已经白了一半,皮肤晒得黢黑,手上全是茧子,正带着几个十来岁的小孩练举重动作,他跟我说,这些小孩都是从各个乡里招来的,家里条件不好,有的小孩连营养粉都喝不起,他就自己掏钱给小孩买,每次带小孩去外地比赛,他都自己掏腰包给小孩买火车票、订酒店,二十多年来,他带出了3个全国冠军,1个亚运会亚军,现在那个拿了亚运会银牌的小孩已经进了国家队,上次给他寄了个亚运会的吉祥物,他摆在办公室最显眼的地方,逢人就拿出来看。“我这辈子没拿过世界冠军,但是我的学生能拿,我就值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像星星。 还有我们小区的张叔,今年62了,年轻的时候是厂队的篮球运动员,退休之后就张罗着组织小区的老年篮球赛,自己跑去找超市拉赞助,自己掏钱给大家买水、买保险,每次比赛都提前两个小时去场地擦地板、摆椅子,哪怕前两年摔了腿,不能上场打球了,每场比赛也必然到场,拿着个小本子当裁判,比谁都认真,上次我们小区的老年队拿了全市老年篮球赛的冠军,大家凑钱要给他发个红包,他说什么都不要:“我就是喜欢看大家打球,只要你们愿意打,我就一直给你们当裁判。” 还有大山里自掏腰包给小孩买篮球的体育老师,有赛事的时候连续熬几个通宵的志愿者,冬天在室外扫雪的球场管理员……他们没有名字,没有掌声,甚至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可正是这些人,撑着中国体育的底座,如果说职业赛场上的明星是站在塔尖的人,那这些默默无闻的基层体育人,就是托着塔的那根柱子,没有他们,就没有中国体育的万丈高楼,他们才是整个体育行业真正的“擎天白玉柱”。
做自己的“白玉柱”:体育教给我们的,是永远敢扛事的底气
擎天白玉柱”这五个字,离我们从来都不远,它不只是属于集体的,更是属于我们每个人的。 我去年阳了之后,很长时间不敢运动,稍微跑两步就喘得不行,总觉得自己身体垮了,后来朋友拉我进了小区的慢跑团,认识了58岁的李阿姨,李阿姨以前得过乳腺癌,化疗的时候头发都掉光了,医生说她以后不能做剧烈运动,她不信,出院之后就开始慢慢走路,后来慢慢跑,从一次跑100米,到现在能跑半马,今年还去参加了市里的马拉松比赛,拿了老年组的第三名。 我问她怎么坚持下来的,她笑着说:“人啊,这辈子总会遇到坎儿,你不能等着别人来救你,你得自己扛着,打球的时候落后20分还能追回来呢,生活里这点坎儿算什么?你自己不垮,就没人能把你打倒,你就是自己的擎天白玉柱。” 那句话点醒了我,我以前总觉得,“擎天白玉柱”是给别人扛事的人,后来才明白,我们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场没有裁判的比赛,总会遇到落后的时候、受伤的时候、没人帮你的时候,这时候你自己就是自己的支柱,体育的终极意义从来不是教你怎么赢,而是教你怎么在输的时候、难的时候,不垮掉。 我现在每周都会跟着慢跑团跑三次步,上个月还报名了迷你马拉松,虽然只跑了第五名,但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其实我也做到了自己的“擎天白玉柱”:我没有被身体的不适打倒,没有被惰性打败,我咬着牙扛过来了,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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