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下午在小区楼下的石桌旁，我跟退休的 former 中学体育老师老陈杀了三盘象棋，三战三输，输得最不服的就是最后一盘：我特意用两个卒卡死了他左路马的腿，盘算着这匹马相当于废了大半，只要看住他的炮和车，稳稳拖到残局我必胜，结果老陈抬手拱了一步七路兵，直接顶开我蹩马腿的卒，紧接着马八进七斜跳出来，一脚踩了我的炮，另一路还瞄着我的车，三两步就把我布了半小时的局冲得稀碎。 “小伙子，光知道马走日没用，得懂马的走法里藏的道理。”老陈捏着保温杯喝了口茶，脸上的皱纹笑成了花，“别以为蹩住一条腿它就动不了，换个方向跳，说不定才是将军的关键。” 那天我蹲在石桌旁琢磨了好久，原来我们总以为“马走日”只是棋盘上一句轻飘飘的规则，可真往深了想，不管是专业赛场的胜负，还是普通人的运动健身，甚至是过日子的选择，藏在“日”字格子里的智慧,其实比我们想的要深得多。
棋盘上的马：别被“蹩马腿”框住了你的步点
很多人刚学象棋的时候，最烦的就是马的规则：车能横冲直撞，炮能隔山打牛，只有马，走个路还要看有没有人蹩腿，斜着跳个日字都要受限制，看起来是最“不自由”的棋子，可真下到残局你就会发现，最后能撕开防线的往往就是马：它不按直线走，你永远猜不到它下一步要踩哪个位置，看起来绕了远路，反而总能出其不意落到最关键的点位上。 老陈说他以前带校短跑队的时候，遇见过一个叫小宇的孩子，15岁了个子才1米65，所有来选苗子的省队教练都摇头，说短跑选手步幅是天生的，个子矮步幅小，再练也跑不出成绩，相当于天生被“蹩了马腿”，劝老陈别白费功夫，可老陈偏不信，他算过，小宇的步频比同年龄段的孩子快0.2步每秒，别人跑100米要48步，小宇只要44步就能跑完，就算步幅小个5厘米，总距离也差不了多少。 之后的两年，老陈没逼着小宇拉韧带练步幅，反而专门给他做了步频训练计划：每天练10组30米高抬腿，每组要求必须踩到50步以上，起跑反应训练专门练前3步的频率，就连力量训练都侧重练下肢爆发力，根本不碰那些拉步幅的训练，后来17岁的小宇去参加省运会，100米跑了10秒72拿了冠军，冲线的时候比第二名足足快了0.15秒，之前说他不适合短跑的教练都看傻了。 “你看，这不就是马的走法吗？”老陈说，“所有人都觉得短跑就得拼步幅，相当于都让马跟车一样走直线，可马本来就该走日字啊，这条路被蹩住了，我换个方向跳步频，一样能冲线。” 这两年看苏炳添的比赛我总想起小宇的故事，之前所有人都说黄种人100米不可能跑进10秒，天生肌肉爆发力不如黑人，相当于整个黄种人短跑群体都被“蹩了马腿”，可苏炳添偏不按这个逻辑走：30岁的年纪敢把用了十几年的起跑脚从左脚换成右脚，别人练步幅他练步频，别人把训练重点放在后程，他专门抠前60米的起跑爆发力，最后9秒83的成绩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懂了：哪有什么天生的“蹩马腿”，不过是你被固有的规则框住了,忘了马本来就可以换个方向跳。
赛场外的马：走“日”字的人，从来不走捷径也不认死理
我之前做业余体育采访的时候，遇见过一个叫大刘的马拉松跑者，他最开始跑步的时候200斤，5公里要跑40分钟，跑一次膝盖疼三天，医生直接给他下了“禁止长距离跑步”的最后通牒，身边的朋友也劝他，你这个体重就别凑马拉松的热闹了，先快走减个30斤再说吧。 换了别人可能就放弃了，可大刘偏不，他没硬逼着自己每天跑10公里刷跑量，反而花了3个月泡在健身房练核心和下肢力量：每天静蹲2组每组10分钟，臀桥3组每组50个，再加上半小时的坐姿腿屈伸，练了3个月体重掉了20斤，膝盖也不疼了，才重新开始跑步。 那时候跑圈的人都笑话他，说别人练马拉松都是往路上跑，你倒好天天泡在健身房，这练到猴年马月才能跑全马？可大刘根本不理，他跑步从来不管别人的配速，就盯着自己的心率表，有氧心率压在140以下，跑不动就走，从来不会为了刷数据冲速度，就这么练了两年，他第一次跑全马就跑出了3小时28分的成绩，比很多跑了五六年的老跑者都快。 上次见大刘的时候他跟我说，他那时候也着急，看着别人全马PB的朋友圈也羡慕，可他知道自己膝盖不好，硬跑的话最后只会伤得更重，“就像下棋的时候马要跳日字，你不能看着将军的位置近，就硬要直接跳过去，被蹩了腿不说，还直接送了人头，我先练3个月力量，看起来是绕了远路，其实是把蹩马腿的石头搬开了，后面反而跑得更快。” 我一直觉得现在的体育宣传有个误区，总喜欢鼓吹“死磕”“自律到极致”，好像你练体育不练到吐，不每天跑10公里，不撸铁撸到胳膊抬不起来就是不够努力，可实际上真正懂运动的人都知道，盲目的死磕才是最傻的：膝盖不好还要硬跑长距离，相当于明知道马腿被蹩了还要硬跳，最后只会伤了自己；核心差还要硬撸大重量，相当于马没有根就往前冲，最后只会摔得更惨。 马的走法最聪明的地方就在于，它从来不认死理，也不走捷径：看起来每一步都斜着绕了点远，可每一步都踩得稳，不会被路上的小石头蹩了腿，看起来走得慢,反而比横冲直撞的车更早到想去的位置。
我们每个人都是棋盘上的“马”：跳对每一步，比跑得快更重要
前阵子有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找我咨询健身，说她办了健身卡半个月就不想去了，一去健身房就焦虑：别人跑5公里只要25分钟，她跑3公里就要半小时；别人撸铁能举20公斤的哑铃，她举5公斤都费劲，练了半个月不仅没瘦，还因为练太猛拉伤了肩膀，现在看见健身房就犯怵。 我当时就给她讲了老陈说的马的走法的道理：你为什么非要跟别人一样走直路呢？别人体力好可以直接跑5公里，你体力差就先从快走加椭圆机开始，先练一个月体能再说；别人力量大可以举大重量，你力量小就先练小重量找发力感，等核心稳了再加重量也不迟，就像马跳日字，别人跳大的日字，你刚开始跳小一点的日字，只要方向是对的，慢一点也没关系。 后来小姑娘听了我的话，调整了训练计划，每周只去三次健身房，两次练有氧一次练力量，不跟别人比速度比重量，只跟上个月的自己比，三个多月下来瘦了12斤，现在不仅不抵触健身，还主动报了个瑜伽班练柔韧性。 其实我们每个人活在世上，都像棋盘上的一匹马：有人天生就是车，家世好天赋高，可以横冲直撞走直路；有人天生是炮，有贵人帮忙，可以隔山打牛走捷径，可我们大部分人都是普通的马，没有天生的好条件，路上还到处都是蹩马腿的障碍：想跑马拉松膝盖不好，想练健身没那么多时间泡健身房，想搞专业体育天赋不够，好像哪条路都被堵死了。 可马的走法告诉我们，没关系啊，走不了直路就绕一点，这条路被蹩了腿就换个方向跳，不用跟别人比谁跑得快，只要你每一步都踩得稳，知道自己要往哪里跳，早晚能跳到你想去的位置。 那天跟老陈下完棋，我问他，你教了一辈子体育，觉得运动最核心的道理是什么？老陈指了指棋盘上的马说：“就像马走日，别被别人说的规则绑住，别硬蹩着腿往前冲，适合自己的步点，才是最好的走法。” 是啊，不管是下棋还是跑马拉松，不管是健身还是过日子，我们总在找最快的路，总在想怎么才能比别人跑得快，可忘了最朴素的道理：马的走法从来不是最快的，但却是最稳的，最不容易被限制的，你以为它绕了远路，可说不定它走的，才是最适合你的那条路。 毕竟棋盘上最后能将军的，从来不是冲得最快的那个子，而是走对了每一步的那个子，我们的人生赛场,也是一样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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