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刷到上海申办奥运会的相关消息时,我正对着手机里去年上马的参赛照片发呆:35公里的静安寺赛段,我跑得腿都要抬不起来,路边一个穿碎花衬衫的上海老阿姨举着刚从冰箱拿出来的盐水棒冰,挨个往选手手里塞,嘴里还念叨着“小囡咬一口,凉快点就跑得动了”,旁边一个肯尼亚的黑人跑友凑过来拿了一根,咬完之后对着阿姨竖大拇指,用不太标准的上海话讲“好吃”,老阿姨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拍着人家胳膊说“下次再来跑哦,阿姨给你留鲜肉月饼”。
当时我就站在旁边啃棒冰,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要是有一天奥运会能在上海办,这种藏在弄堂里的烟火气,顺着赛道飘到全世界观众面前,该有多动人,现在这个念想似乎有了落地的可能,作为一个跑过国内二十多场马拉松、看过不少顶级赛事的体育爱好者,我打从心底觉得:上海申请奥运会,从来不是什么“赶鸭子上架”的面子工程,反而是这座城市发展到一定阶段,自然而然的选择。
从半马苏河到世博园区,上海早就攒好了“申奥家底”
很多人一提到申办奥运会,第一反应就是“要花好多钱建场馆吧”,但只要你近几年去过上海,参加过上海的各类体育赛事,就会知道:上海的办赛家底,早就够得上奥运会的标准了。
我对上海办赛能力的认知,最早来自2019年的游泳世锦赛,当时我抢了男子100米自由泳决赛的门票,从杭州坐高铁到虹桥,出了站跟着指示牌走,根本不用开导航,一路都有志愿者引导,直达东方体育中心,那天比赛散场已经快晚上10点了,场馆门口的接驳车排得整整齐齐,不仅有到各个地铁站的线路,还有专门给外地观众准备的、到虹桥枢纽和火车站的夜间接驳车,志愿者怕我们找不到车,举着牌子站在风里喊,嗓子都哑了,我旁边坐了个从澳大利亚来的游泳爱好者,拿着手机拍接驳车的队伍,跟我说“我去过三届世锦赛,上海的散场疏导是最好的”。
这么多年下来,上海早就把顶级赛事的“手感”练得炉火纯青了:F1中国站在上海办了快20年,每年比赛期间,嘉定的周边交通调度得井井有条,粉丝从全国各地来,不管是住市区还是住嘉定,都能顺畅往返赛道;网球大师赛升级为1000赛之后,场地扩容了一倍,餐饮、休息区、无障碍通道的设计全都照顾到了各类观众的需求,去年我去看比赛忘带充电宝,找志愿者询问,人家不仅给我递了免费的充电宝,还特意提醒我外场有球迷签名点,不要错过时间,更不用说已经成为城市名片的上海马拉松,每年报名人数十几万,从外滩到徐汇滨江,整条赛道的补给站从盐水、能量胶到本地的盐汽水、大白兔奶糖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医疗跑者跟着队伍,随时处理选手的抽筋、擦伤问题,服务细到了骨子里。
至于大家担心的场馆问题,更是不需要多虑:2010年世博会留下的世博园区,现在已经改造成了包括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在内的多个大型场馆,篮球、排球、冰上项目都能办;八万人体育场经过翻新之后,早就满足田径、足球等奥运核心项目的举办要求;还有徐家汇体育公园、东方体育中心、闵行的骑行赛道、崇明的铁人三项场地,甚至长三角周边苏州、无锡的场馆都能联动使用,根本不需要大拆大建,去年我去青浦的半马苏河公园跑步,当地的跑友跟我说,现在这片沿着苏州河建的骑行道、跑步道,本来就是为了承接各类全民健身和专业赛事建的,真要是办奥运,稍微调整一下就能当赛道用。
说白了,上海申办奥运会,根本不是“为了办奥建场馆”,而是“我已经有了这么好的场馆和办赛能力,刚好可以承接奥运会”,这笔账从一开始就算得过来。
申奥不是“赔本赚吆喝”,是给每个普通人的生活“加buff”
我也在网上看到了不少反对的声音,有人说“现在奥运会都没人愿意办,花那么多钱办赛,不如拿来改善民生”,但我想说的是:这种观点早就过时了,现在的奥运会早就不是过去那种“举全国之力办一场盛会”的模式,而是城市借助赛事升级公共服务、给老百姓发福利的契机。
我有个朋友住在青浦的朱家角附近,前几年他跟我吐槽,说自己特别喜欢踢足球,但周边只有小区里的一个破篮球场,想踢个球得开车半个多小时去市区的场馆,这两年为了承接长三角的各类青少年足球赛事,青浦建了好几个体育公园,不仅有11人制的足球场,还有骑行道、羽毛球场、儿童游乐区,现在他下班之后,吃完晚饭带着老婆孩子去公园转一圈,孩子在游乐区玩,他去踢一小时球,老婆沿着步道散步,一家三口的夜生活都丰富了不少,他跟我说“要是真办了奥运,我们郊区的公共设施肯定还能再升级,说不定以后在家门口就能看奥运预选赛,这不是福利是什么?”
大型体育赛事给普通人带来的好处,从来都是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的,2008年北京奥运会之前,北京的地铁才只有几条线,现在的地铁网覆盖了整个京城,普通市民出行方便了多少?当年的奥运场馆鸟巢、水立方,现在早就成了市民健身、看演唱会的公共空间,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去那边滑冰、跑步、看比赛,换到上海也是一样:如果真的申办成功,首先升级的肯定是城市的交通网络,郊区的地铁线路、跨区域的接驳线都会更完善,老年人出门买菜、年轻人上下班都会更方便;其次是公共体育设施的覆盖,现在上海的社区健身点虽然已经很多,但真要办奥运,肯定会有更多的足球场、篮球场、健身步道建在老百姓家门口,不用再抢场地;甚至还有餐饮、文旅的发展,会带动更多的就业机会,不管是开餐馆的小老板,还是做网约车司机的年轻人,都能吃到赛事带来的红利。
我自己算过一笔账:现在上海每年举办的各类赛事,已经能给城市带来上百亿的旅游收入,要是办奥运会,全球的游客、运动员、媒体都过来,带来的消费和就业机会,远远比投入要多,更不用说这种顶级赛事带来的“隐形福利”:比如城市的国际化程度会更高,年轻人会有更多和国际交流的机会,小朋友说不定在家门口就能看到自己喜欢的体育明星,从小种下热爱体育的种子,这些东西,都是没法用钱来衡量的。
我一直觉得,我们判断一件事好不好,不能只看“花了多少钱”,还要看“钱花在了谁身上”,如果办奥运会的钱,最后都变成了老百姓家门口的健身步道、更方便的地铁、更干净的城市环境,那这笔钱花得就值。
海派城市的底色,才是上海申奥最动人的“名片”
如果说2008年北京奥运会,是我们向世界展示“中国已经站起来了”的窗口,那现在如果上海举办奥运会,展示的就是中国最日常、最生动、最自信的一面。
我之前在上海愚园路的弄堂里见过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场景:一个穿白背心的上海老伯伯在弄堂口打太极,旁边站着三个法国来的留学生,跟着老伯伯的动作比画,打得歪歪扭扭的,打完一套之后,老伯伯从家里端出来刚蒸好的鲜肉月饼,给几个留学生分,几个人坐在弄堂的小板凳上,一边啃月饼一边聊天,老伯伯说自己年轻的时候是田径队的,还参加过全运会,留学生说自己是来上海学设计的,特别喜欢上海的老弄堂,那个场景没有什么宏大的叙事,就是普通人最日常的生活,但我当时站在旁边看,忽然就觉得:要是奥运会期间,全世界的观众都能看到这样的场景,比多少宣传片都管用。
上海最吸引人的地方,从来不是它有多高楼林立,而是它那种“中西合璧、雅俗共赏”的海派底色:你可以在陆家嘴的摩天大楼里看到世界顶级的奢侈品店,转个弯走到旁边的弄堂里,就能买到2块钱一个的粢饭团;滨江步道上,有穿着专业装备跑马拉松的年轻人,也有穿着睡衣出来遛狗的老阿姨;上海的市民运动会,不管你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只要你想参加都能报名,我有个东北来的同事,去年在上海参加社区组的乒乓球比赛,拿了第三名,居委会给他发的奖品是两箱光明牛奶和两瓶邵万生的糟卤,他捧着奖品跟我说“这比我拿公司年终奖还开心”。
你想想,如果奥运会真的在上海办,会是什么样的场景?运动员比完赛,坐两站地铁就能到弄堂里吃正宗的生煎包;观众看完比赛,沿着外滩走一圈,一边吹江风一边看陆家嘴的夜景;住在赛道周边的老阿姨,说不定还会像给上马选手递棒冰一样,给路过的马拉松选手递自己家做的粽子,那种烟火气和国际范儿融合在一起的感觉,就是上海最独特的魅力,也是中国现在最想向世界展示的样子:我们不需要靠一场盛会来证明自己的实力,我们只是想邀请全世界的朋友,来我们的城市做客,看看我们普通老百姓的日子,过得有多舒服。
我也知道申办奥运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后面还有很长的流程要走,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但作为一个普通的体育爱好者,我真心盼着上海能申办成功,我已经想好了,如果真的办奥运,我肯定要报名当志愿者,到时候我就站在赛场门口,给来观赛的外国朋友介绍上海的生煎包要咬个小口吸汤,告诉他们看完比赛可以去愚园路逛弄堂,去朱家角吃扎肉,毕竟啊,五环的光芒,要是能照在冒着热气的生煎包上,那才是真的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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