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街上随便拉个人问对詹姆斯·布朗特的印象，十有八九会给出两个答案：要么是唱着《You Are Beautiful》火遍全球的“上尉诗人”，要么是天天在社交平台自黑怼粉的英国第一梗王，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位靠情歌赚得盆满钵满的歌手，差一点就以英国国家队滑雪运动员的身份站上1998年长野冬奥会的赛场。 甚至连詹姆斯·布朗特自己都调侃：“我现在所有的滑雪技术，都是当年军队给我发的工资练出来的，唱片公司后来禁止我滑雪，说怕我摔断手耽误写歌，等于间接断了我的奥运金牌梦。”这话听起来像玩笑，其实半分假都没有。
你以为他是靠情歌出圈的上尉诗人，其实他差点站上冬奥领奖台
詹姆斯·布朗特的运动基因，从小就刻在骨子里，出身军人世家的他，19岁考入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刚入学就被校滑雪队挖走，在全英高校滑雪锦标赛里，一个人包揽了越野、障碍、速降三个项目的冠军，直接被选进英国皇家滑雪预备队，备战1998年的长野冬奥会。 那时候他的人生规划清晰得很：先在军队服役攒够训练经费，等比完冬奥会拿了名次，要么留在国家队当教练，要么退役开个滑雪俱乐部，一辈子和雪场打交道，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1997年科索沃战争爆发，他所在的部队被紧急派往科索沃维和，冬奥备赛的事只能暂时搁置。 在科索沃的那段日子，他也没放下滑雪板，他后来上《艾伦秀》的时候聊起过这段趣事：“我们开的坦克压过的雪道特别平整，比专业雪场压的还匀，我每次轮休就扛着滑雪板出来滑两圈，战友们就坐在坦克上给我当观众，我们还偷偷办了个军营滑雪锦标赛，我拿了第一名，奖品是一罐从敌军物资里缴获的可乐，那是我这辈子拿过的最棒的奖杯。” 等他从科索沃撤回来，冬奥会已经结束了，他也到了退伍的年纪，本来还想着继续备战下一届冬奥会，结果签唱片公司的时候，老板在合同里加了个奇葩条款：“合约期内禁止参加高危运动，尤其是滑雪，要是摔断了手耽误写歌录专辑，直接赔100万英镑违约金。” 为了吃饭，詹姆斯·布朗特只能暂时把滑雪梦藏起来，这一藏就是十几年，直到2017年合约到期，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扛着滑雪板去了阿尔卑斯山，连滑了七天七夜，还在社交平台发了张自己摔得满脸雪的照片，配文：“老子终于不用怕赔违约金了。” 2022年北京冬奥会的时候，他还专门发了条推特，贴了自己20岁时候穿滑雪服的照片，配文：“要是当年没被派去科索沃，说不定我现在正在北京和苏翊鸣同场竞技，可惜了，不然领奖台放的就是《You Are Beautiful》了。”网友还在下面调侃他：“你要是去了，估计滑到一半就停下来给裁判唱歌了。” 去年他来哈尔滨开演唱会，提前三天就到了，演唱会没先彩排，先扛着滑雪板去了亚布力滑雪场，有网友拍到他在中级道摔了个屁股蹲，坐在雪地上笑了三分钟，爬起来继续滑，还主动和旁边的滑雪爱好者合影，滑完雪跟着一群东北大哥去吃铁锅炖，还学了两句东北话跟老板砍价：“我滑雪老好了，能不能给我锅包肉打个折？”最后老板免了他的锅包肉钱，他当场给老板唱了半首《You Are Beautiful》，把老板逗得连说“再送你一瓶大窑”。
“玩票式运动”的背后，是我们久违了的“无目的快乐”
我之前在体育杂志做编辑的时候，见过太多把运动活成KPI的人：跑5公里一定要晒配速，慢了一秒都觉得丢人；去健身房必须练够2小时，练不出马甲线就觉得钱白花了；报个羽毛球班，打了三个月没拿到业余比赛的奖，就觉得自己没天赋干脆放弃了。 仿佛现在对很多人来说，运动已经不是用来放松的，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内卷：你跑半马，我就要跑全马；你滑中级道，我就要挑战黑钻道；你家孩子会打网球，我家孩子就要拿少儿比赛冠军，好像不带点功利性的目的，运动就没有意义一样。 但詹姆斯·布朗特的运动观，刚好打了所有“运动内卷党”的脸，他滑雪滑了几十年，至今不会玩什么高难度花活，最喜欢的就是中级道，滑累了就坐在雪地上晒太阳；他是英超南安普顿队的死忠，每年都参加明星慈善足球赛，每次踢10分钟就主动申请下场，叉着腰在边边上喘气，还跟观众开玩笑：“我这水平能踢10分钟已经赚了，本来我以为5分钟就会被抬下去。”他甚至还报名参加过伦敦马拉松，跑了5公里就退赛了，蹲在路边吃热狗，还拍了个视频发社交平台：“跑步好烦，还是热狗好吃。” 有记者问过他：“你以前差点当职业运动员，现在运动这么佛系，不会觉得不甘心吗？”他的回答特别戳人：“我当年练滑雪是因为我喜欢，不是为了拿奖牌，现在我不用靠滑雪吃饭，为什么还要给自己定目标？我滑一天雪，摔十次，但是我开心，这就够了。” 我身边就有个反例，去年我有个朋友为了练马甲线，每天泡健身房2小时，严格控制饮食，米饭都不敢吃一口，三个月下来马甲线是出来了，但是姨妈推迟了半个月，动不动就头晕眼花，后来医生说她是过度节食加运动过量，让她好好休息，她休息了两个月，不再逼自己天天泡健身房，每周就约着朋友去爬两次山，路上捡捡垃圾，拍拍照，偶尔还会吃顿火锅，虽然马甲线没了，但是她整个人精神状态好了不止一点，她说：“以前我健身的时候，每天上秤前都焦虑，现在爬山，哪怕爬半小时就累得要下山，我也觉得特别开心，这才是运动本来的样子啊。” 我特别认同这个观点：运动的第一要义是快乐，不是完成KPI，你不需要逼自己跑够多少公里，不需要逼自己练出什么身材，哪怕你每天吃完饭下楼散20分钟步，吹吹晚风，看看跳广场舞的大妈，只要你觉得舒服，那就是有效的运动。
体育从来不是少数人的游戏，快乐才是所有运动的终极终点
前阵子看BBC对詹姆斯·布朗特的专访，他聊起去年在阿尔卑斯山滑雪遇到的一个老爷子，特别感慨，那个老爷子72岁，滑了50年雪，年轻的时候也考过英国滑雪国家队，最后差一名没选上，但是他这辈子没放下滑雪板，退休之后每年有半年都在雪场待着，滑遍了全世界30多个国家的100多个雪场。 那天两个人一起滑了一下午，坐下来喝热红酒的时候，老爷子跟他说：“我当年没选上国家队，哭了三天，觉得自己这辈子的滑雪梦都碎了，但是现在我再看，那些当年选上国家队的队友，好多人拿了奖牌，但是因为训练伤了膝盖，现在连走路都费劲，我滑了50年，一点伤都没有，还看了这么多风景，我比他们幸福多了。” 詹姆斯·布朗特说，那天他突然就想通了一个道理：我们总觉得体育是属于少数天才的游戏，只有站在领奖台上拿金牌的人才算成功，但其实根本不是这样，体育是属于所有人的，哪怕你跑不快，跳不高，滑不了高级道，只要你在运动的过程里得到了快乐，那你就是体育的受益者。 我之前在羽毛球馆见过特别扎心的一幕：一个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小男孩，打少儿羽毛球比赛输了，下场之后他妈妈对着他劈头盖脸就骂：“我给你报班花了十几万，你连个三等奖都拿不到，我这钱都打水漂了？”小男孩坐在地上哭，手里的球拍都攥变形了，连哭都不敢出声。 我当时就想起詹姆斯·布朗特说过，他小时候他爸爸第一次带他去滑雪，滑了没十分钟他就摔了个大跟头，哭着说不想滑了，他爸爸没逼他，给他买了个冰淇淋，跟他说：“不想滑就不滑，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开心的，不是为了拿第一的。” 现在我们的体育氛围真的太功利了：家长送孩子去学运动，首先想的是能不能升学加分；年轻人去运动，首先想的是能不能减肥练出好身材发朋友圈；就连小区里跳广场舞的大妈，都要比谁跳的更整齐，能拿社区比赛的奖金，我们好像都忘了，体育最原始的本质，就是人类的玩耍啊，你看小时候的孩子在操场上跑圈，他们不会想着我要跑多少秒，不会想着跑赢了有什么奖励，他们就是觉得风刮在脸上很舒服，跑起来很开心，仅此而已。 我们总在说要推广全民健身，但是很多人对全民健身的理解都错了：全民健身不是让所有人都去跑马拉松，都去练竞技体育，而是让所有人都能从运动里得到快乐，拿金牌的奥运冠军值得尊敬，但是在公园打太极的大爷，在小区楼下跳皮筋的小孩，在初级道摔得屁滚尿流的滑雪新手，他们同样是体育的参与者，同样值得被肯定。
不用逼自己成为“精英”，你开心的样子已经足够耀眼
现在的詹姆斯·布朗特，活成了所有人羡慕的样子：唱歌就是玩，每次发专辑都自黑“我又出烂歌了，大家要是嫌难听就别买”，销量好就开演唱会庆祝，销量不好就去滑雪度假；运动也完全佛系，滑雪、踢足球、打网球，什么都玩，什么都不精，但是什么都开心。 前阵子他在抖音开直播，有网友问他：“你当年要是没去唱歌，真的能拿到冬奥奖牌吗？”他笑着说：“大概率拿不到啊，我那时候在国家队都排十几名，最多就是去凑个热闹，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我现在50岁了还能滑，还能玩，比那些拿了奖牌就因为伤病再也滑不了的人幸福多了。” 这句话我特别有共鸣，我去年开始学陆冲，一开始摔得胳膊腿都是淤青，身边的人都劝我：“你都30岁了学这个干嘛，又不能当饭吃，摔骨折了得不偿失。”但是我每次踩上滑板，风从我耳边吹过的时候，我就觉得特别开心，哪怕我到现在都不会什么高难度的花活，哪怕我只能在小区里滑来滑去，那又怎么样呢？我享受这个过程就够了啊。 我们从小到大，都被教育要做什么都做到最好，读书要考第一名，工作要当精英，就连运动都要比别人厉害，但其实人生根本没有那么多必须要完成的目标，也没有那么多统一的评判标准，你不需要跑赢所有人，不需要滑最陡的道，不需要拿多少奖牌，你只要在运动里得到了快乐，那就是最有意义的事。 下次你再因为跑不完3公里焦虑，因为打羽毛球接不到球不好意思，因为滑雪只能在初级道被人笑的时候，你就想想詹姆斯·布朗特，那个差点站上冬奥赛场的情歌王子，现在还在中级道摔得屁滚尿流，还笑的比谁都开心，你那点不好意思，真的什么都不算。 毕竟，运动的意义从来不是“赢”，而是“我参与了，我开心了”，人生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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