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杭州一个72岁的奶奶,背着布包到小区球场打球，三分线外抬手就投，连进12个，把旁边打球的小伙子们看得目瞪口呆，奶奶说自己年轻的时候就爱打球，现在年纪大了跳不动，就每天来投半小时篮，“只要摸到球，心里就舒坦”，评论区里大家都在感叹“热爱可抵岁月漫长”，我看着视频忽然想起这些年在球场、在跑道、在各种体育场合碰到的普通人——他们不是聚光灯下的职业运动员，没有过人的天赋，甚至连“打的好”都算不上，可在热爱体育这件事上，他们和站在奥运会领奖台上的冠军，没有任何不一样。
站在球场的那一刻，58岁的他和18岁的少年心跳一样
我家楼下的露天球场,每到夏天傍晚就挤得满当当，其中最显眼的永远是张叔。 张叔今年58岁，头发已经白了一半，膝盖上永远缠着两个磨得起球的黑色护膝，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湖人24号球衣，每次来打球都拎着一兜冰矿泉水，见人就递，最开始小区的年轻人都不愿意和他组队，打半场分组的时候都故意躲着他，说“叔你腿脚不好，先在旁边歇会，我们缺人再喊你”，张叔也不生气，就坐在台阶上拿着块旧毛巾擦自己的篮球，有人崴脚了他第一时间递云南白药，有人打累了他就把水递过去，永远安安静静待在球场边，眼神却一刻都没离开过场上的球。 有次周末我们打4v4，刚好有个小伙子临时被公司喊走加班，缺了个人，大家实在没办法才喊张叔上场，一上场所有人都傻了：张叔虽然跑不快跳不高，但是卡位卡得特别稳，抢篮板总能卡到最合适的位置，45度角的擦板三分几乎百发百中，那天我们连打三局，张叔所在的队赢了三局。 下场的时候张叔的球衣全被汗浸透了，坐在台阶上揉膝盖，我给他递了瓶水，他笑着跟我说：“年轻的时候在工厂队打后卫，那时候能跑能跳，还能扣篮呢，现在膝盖坏了，跳不动咯，但你说怪不怪，只要一踩上球场，一摸到球，我这心脏跳得跟30年前第一次代表厂队去打比赛的时候一模一样，砰砰的，比喝了酒还爽。” 那天我看着他揉膝盖的样子忽然明白：我们总觉得青春才是体育的标配，好像过了30岁就不该再去跑跳、不该再去碰那些“年轻人的运动”，可体育从来没有给人设过年龄限制，18岁的少年跳起来扣篮的快乐，和58岁的张叔投进三分的快乐，是一样的；18岁的少年打完球满身是汗的畅快，和58岁的张叔下场后揉着膝盖的满足，也是一样的，那颗为了篮球跳动的心脏，从来不会因为年纪增长就慢半拍。
1米65的替补投手，对胜利的渴望和全明星一样
我同事小周是我们公司出了名的“篮球疯子”，1米65的身高，工位底下永远塞着个磨掉皮的篮球，午休的时候别人都在刷手机睡觉，他抱着球去走廊拍20分钟，下班之后只要不下雨，肯定泡在球场。 我们经常调侃他：“你这个身高还打篮球啊，不如去打乒乓球，没人跟你抢身高优势。”小周每次都嘿嘿笑，也不反驳，还是雷打不动地练球，去年公司组织篮球联赛，我们部门一路打到决赛，最后30秒还落后对方2分，我们的主力控卫突破的时候崴了脚，直接倒在了场上，场边的替补席看了一圈，只剩下小周一个人能上。 当时教练都快放弃了，跟小周说“上去随便打打，输了也不怪你”，安排的战术是把球传给中锋，让中锋在内线强打，结果最后3秒，对方两个球员把我们中锋堵得严严实实，传球的人没办法，只能把球甩给了站在三分线外的小周，我现在都记得那个场景：小周接到球没有丝毫犹豫，踮脚就跳起来投，篮球在空中划了个特别漂亮的弧线，刚好在终场哨响的时候落进了篮筐。 整个球场瞬间炸了，我们冲上去把小周抬起来扔得老高，他脸涨得通红，话都说不出来，后来聚餐的时候他喝了两瓶啤酒，忽然就哭了，说自己高中的时候练了4年篮球，教练一直嫌他身高不够，从来不让他上场打正式比赛，每次比赛他都只能坐在替补席给大家递水看衣服，“那时候我就天天在操场练投篮，我就想，我哪怕个子矮，我也想赢啊，我对赢的渴望，跟那些能首发的高个子，不都是一样的吗？刚才出手那一秒，我感觉我高中憋了4年的气，都顺了。” 我之前总觉得，“想赢”是职业运动员才有的特权，是那些有天赋、有能力站在顶级赛场的人才配说的话，可小周投进那个压哨三分的时候我才懂：对胜利的渴望从来不分天赋、不分能力，哪怕你只是个坐了四年冷板凳的业余爱好者，你为了赢付出的努力、你拿到胜利那一刻的狂喜，和NBA全明星投进绝杀球的快乐，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听不见哨声的篮球队，摸到球的快乐和所有人一样
上个月我去郊区的特教学校做志愿者,和学校的聋哑人篮球队打了一场友谊赛，去之前我还跟同行的朋友说“待会咱们让着点，别赢太多，伤孩子自尊心”，结果一上场我们就被打懵了：这些十五六岁的孩子跑位特别准，传球快得像箭，防守的时候贴得特别紧，我们练了半个月的战术根本施展不开，最后输了整整12分。 打球的时候他们听不见哨声，每次裁判吹罚都要跑到跟前比划手势，他们从来不会抱怨判罚，也不会因为失误互相指责，每次投进一个球，就转过头对着队友比个大拇指，脸上的笑特别亮，赛后我们一起坐下来聊天，通过手语翻译我才知道，他们这支球队已经建了3年，教练是个退役的聋哑人篮球运动员，每天早上6点就带着他们练球，跑圈、运球、投篮，一练就是3个小时，下雨了就在走廊里练力量，从来没中断过。 队里有个16岁的小男孩，打球的时候特别拼，额头上磕了个疤都没在意，他给我打手语说，他的梦想是以后能进国家队打残奥会，“我知道很多人觉得我们听不见，打不好篮球，可是我们摸到篮球的时候，那种手心发烫的感觉，和你们是一样的啊，我们也想赢，也想站在领奖台上看国旗升起来，这种想法，和你们也没有不一样。” 那天我看着他们放在脚边的、磨得掉皮的篮球，忽然觉得特别惭愧，我们总是习惯性给体育设门槛：要有天赋、要身体健全、要接受过专业训练，好像达不到这些标准的人，就不配谈热爱，可这些听不见哨声的孩子告诉我们：体育从来不会歧视任何人，你从运动里得到的快乐、满足、成就感，从来不会因为你身体有缺憾就少半分，这份热爱的重量，对所有人而言，都是一样的。
体育最动人的，就是这份“一样”的公平
我以前做体育记者的时候,采访过一个省队的马拉松教练，我问他“你觉得体育最公平的地方是什么”，他说不是奖牌，不是奖金，是“你只要付出了，就一定能得到反馈”：你每天多跑一公里，你的耐力就会好一点；你每天多投100个篮，你的命中率就会高一点，不管你是有钱人还是普通人，不管你是天赋异禀还是资质平平，你流的每一滴汗，都不会骗你。 这两年网上总有人说“体育是有钱人的运动”“没有天赋就别碰体育，纯浪费时间”，我特别不认同这种说法，体育从来不是聚光灯下少数人的游戏，它是属于所有人的：小区里每天准点跳广场舞的阿姨，她们跟着音乐扭腰摆臂的快乐，和跳专业芭蕾的舞者在舞台上收获的快乐，是一样的；每天早上在公园跑5公里的大叔，他跑完步满身是汗的爽感，和马拉松冠军冲线的爽感，是一样的；放学路上拿着羽毛球拍打打闹闹的小孩，他们追着球跑的开心，和奥运会羽毛球冠军拿到金牌的开心，本质上也没有任何不同。 去年卡塔尔世界杯的时候，我家楼下的烧烤摊坐满了看球的人：有穿西装开豪车的老板，有穿着工装的外卖小哥，有背着书包刚放学的学生，还有带着孩子来的宝妈，大家挤在小小的屏幕前，进球了一起欢呼碰杯，输球了一起拍桌子叹气，没有人在乎你是什么身份、赚多少钱，那一刻大家对足球的热爱，全都是一样的。 我们总在说体育精神，可很多人都忘了，体育精神从来不是只有拿金牌才算数，而是你愿意为了一件事去拼、去努力、去流汗，是你在运动里得到的快乐和满足，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多大年纪，不管你有没有天赋，只要你愿意伸手去碰体育，它就会给你同样的回馈。 这份“一样”的公平，才是体育最动人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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