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里的那些甚至，才是普通人最该接住的光

前几天跟朋友蹲在楼下野球场看球，看着一个穿初中校服的小孩，晃过三个比他高一个头的高中生，压哨把球投进的时候，旁边有人脱口而出：“这小孩看着瘦瘦弱弱的，甚至比篮筐高不了多少，居然这么猛？” 我突然就笑了，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聊起体育的时候，总少不了“甚至”这两个字？不是说它有多特殊，而是体育总能给我们太多超出预期的惊喜：你本来觉得他肯定不行，结果他不仅行了，甚至还做到了所有人想都不敢想的事，那些藏在体育里的“甚至”，从来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奇迹，而是一个个普通人咬着牙，把“我不行”掰成了“我可以”的过程。

你以为的“不可能”，其实都是没被戳破的“甚至”

我以前总觉得，“甚至”是属于天才的专属词：是博尔特跑过终点线还能回头看对手的轻松，是乔丹闭着眼都能投进绝杀的天赋，是谷爱凌第一次挑战1620就拿冬奥金牌的运气，但越长大越明白，体育里的“甚至”，恰恰是给普通人留的窗口：它不看你的出身，不看你的天赋，甚至不看你之前输过多少次，只要你愿意多撑一秒，你就有可能把所有人眼里的不可能，变成属于你的高光。 去年卡塔尔世界杯的时候，我跟几个朋友凑钱买了个投影仪，每天蹲在出租屋里看球，小组赛刚开始有人调侃，说摩洛哥这队就是来凑数的：四年前世界杯他们小组赛就没出线，甚至队里大半球员的名字解说都念不顺，博彩公司给他们的夺冠赔率是250倍，比东道主卡塔尔还高，结果谁能想到呢？他们先是逼平了上届亚军克罗地亚，又爆冷赢了比利时，淘汰赛接连干翻西班牙和葡萄牙，成了世界杯历史上第一个闯进四强的非洲球队，半决赛踢法国那天，我刷到摩洛哥国内的新闻：整个国家全部放假一天，大街上挤满了举着国旗唱歌的人，有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对着镜头哭，说“我活了60岁，甚至从来不敢想我们的球队能走到这里”。 还有去年刷爆全网的残奥会游泳冠军卢冬，小时候因为车祸失去双臂，家里人一开始送她学游泳只是想让她锻炼平衡力，教练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说，这孩子连划水的胳膊都没有，甚至能不能浮起来都是问题，结果她不仅浮起来了，还拿了四枚残奥会金牌，破了三次世界纪录，最戳人的是她领奖的那个瞬间：亚军和季军都是坐轮椅的选手，卢冬本来站在最高领奖台上，特意蹲下来跟她们合影，全网都在说“她失去了双臂，却站得比所有人都高”，后来她接受采访的时候说，刚练游泳的头一年，她呛水呛到肺发炎住院三次，父母都劝她别练了，她自己偷偷在病房里晃腿练核心，“我就想试试，别人说我做不到的事，我甚至能不能做得比别人更好”。 这种感受我自己也有过，去年春天我报了人生第一个半程马拉松，报之前我最多只能跑5公里，身边所有朋友都劝我别浪费钱：“你平时上个三楼都喘，甚至能不能跑完10公里都是问题，到时候还要上收容车丢死人。”比赛那天跑到18公里的时候，我腿沉得像灌了铅，脚底板磨出的水泡每走一步都疼，收容车就在我前面50米的地方停着，我甚至已经伸手想拦车了，结果路边一个老奶奶举着个手写的牌子对着我喊：“姑娘你已经跑了18公里了，哪怕走也走到终点啊！”我咬着牙一步步挪，最后冲线的时候计时器显示2小时10分03秒，我蹲在终点线旁边哭了快十分钟，那是我第一次明白，那些别人嘴里的“甚至不可能”，其实只要你多撑一会，就有可能变成“我居然做到了”。

那些“甚至”的背后，全是没人看见的“我偏要”

我们总喜欢把那些超出预期的事叫做“意外”，但你仔细想想就会发现，哪有什么平白无故的“甚至”，不过是别人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把“我不行”换成了“我偏要”而已，体育最公平的地方就在这：你投出去的每一个球，跑过的每一步路，流过的每一滴汗，都不会骗你，别人觉得你做不到又怎么样？你偏要做，做到了，那些“甚至”就成了你的勋章。 去年中国女篮打进世界杯决赛的时候，我看到李梦的采访，一下子就红了眼，她小时候家里穷，妈妈得了癌症要化疗，爸爸尿毒症常年要透析，亲戚邻居都劝她别练篮球了：“女孩子家打什么球，甚至不如早点出去打工赚钱养家。”她偏不，每天早上五点就起来练球，放学了还要去医院给妈妈送饭，晚上在医院走廊里垫着报纸练运球，后来进了国家队，她又因为高烧不退缺席了世界杯半决赛，网上有人骂她“临阵脱逃”，甚至有人说她根本配不上国家队的名额，结果今年她不仅带着中国女篮拿了亚洲杯冠军，还成了WNBA华盛顿神秘人队的球员，上场第一场就拿了8分，之前骂她的人全都闭了嘴，她在微博上写：“我命由我不由天，别人说我做不到的事，我偏要做给他们看。” 我家楼下的张叔也是这样，张叔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左腿比右腿短三厘米，走路都有点晃，平时就喜欢拿个篮球在野球场边上投，别人组队缺人都不愿意叫他，觉得他跑不动会拖后腿，甚至有人开玩笑说“你站着都晃，打什么球啊”，去年社区组织篮球赛，我们小区队的主力赛前扭了脚，实在没人换才把张叔拉来凑数，对面队的小伙子看到张叔上场，还笑着跟队友说“他们队没人了啊，派个瘸子上来”，结果最后一分钟我们队还落后3分，张叔连续两个三分球，第二个还是压哨投进的，投完他自己都愣了两秒，然后全场都在喊“张叔牛逼”，那天打完球我们一起去吃烧烤，张叔喝了两瓶啤酒，红着眼睛说：“我从小就喜欢打球，因为这腿被人笑了四十多年，我每天早上六点就来球场练投篮，练了十几年，就想证明我哪怕腿不好，甚至比那些小伙子投得还准。” 你看，从来没有什么天生的“不行”，只有你不想做的事，别人觉得你跑不快，你就每天多练一公里；别人觉得你投不准，你就每天多投一百个球；别人觉得你这辈子都做不到，你就咬着牙坚持，等你做到的那天，所有的“甚至不可能”，都会变成“果然你可以”。

最值钱的“甚至”，从来不是赢，是你敢站出来

很多人对体育有误解，觉得只有拿冠军、破纪录才算厉害，所以总觉得体育离普通人很远，但其实不是的，体育里最动人的“甚至”，从来都不是站在最高领奖台的那一刻，是你明知道自己可能赢不了，还是敢站上去的那一刻。 我之前刷到过脑瘫小伙徐世阳的视频，他因为出生时缺氧导致脑瘫，说话不利索，平衡力也差，医生说他能正常走路就已经不错了，甚至这辈子都没法自己出远门，结果他花了两年时间，骑着自行车走遍了大半个中国，3万多公里的路，他摔过无数次，被风吹得脸脱皮，被雨浇得浑身湿透，还在无人区遇到过狼，他都坚持下来了，有人问他为什么要遭这个罪，他含糊不清地说：“别人都说我不行，我就想证明我可以，我甚至能去别人去不了的地方。” 还有我闺蜜小楠，她最胖的时候180斤，上学的时候800米测试跑了两步就摔了，全班同学都笑她，她后来连体育课都不敢上，甚至连出门逛街都要等晚上没人的时候才敢出去，去年她刷到别人跳绳减肥的视频，偷偷买了根跳绳在家练，一开始跳10个就喘得不行，绳子经常抽到自己的腿，青一块紫一块的，她爸妈都劝她别折腾了，她还是每天坚持跳10分钟，慢慢加到半小时，现在她瘦到了140斤，还会跳双摇、交叉跳，上个月去参加市里的业余跳绳比赛，拿了三等奖，她上台领奖的时候，台下还有人窃窃私语说“这么胖还来比赛”，她拿着奖杯站在台上笑得特别开心，后来跟我说：“我以前甚至连站在人多的地方都不敢，现在我站在领奖台上，我觉得那些嘲笑我的人，根本不算什么。” 2022年上海封控的时候，我还刷到过一个小区的“居家运动会”，大家都困在家里出不去，有人把冰箱当杠铃举，有人在客厅铺个垫子练瑜伽，有人沿着客厅和阳台跑迷你马拉松，甚至有人把家里的猫举着当哑铃练手臂，组织者说：“我们赢不了疫情，但是我们不能输了生活啊。”你看，这就是体育最动人的地方：它不需要你有多厉害，也不需要你赢过谁，只要你敢站出来，敢迈出第一步,你就已经赢了。

我之前看过一个采访，记者问一个常年跑马拉松的业余跑者：“你又拿不到奖，为什么每次都要报名？”那个跑者说：“我第一次跑步的时候，连1公里都跑不完，别人说我甚至连小区都跑不出去，现在我能跑完42公里的全马，我不需要赢别人，我只要赢过当年那个连1公里都不敢跑的自己就够了。” 你看，这就是体育里“甚至”的意义：它不是让你去跟那些天赋异禀的人比，而是让你看见自己的可能性，你可能这辈子都拿不到职业联赛的冠军，破不了世界纪录，甚至连小区篮球赛的MVP都拿不到，但那又怎么样呢？ 你以前连800米都跑不完，现在能跑完5公里，这就是你的“甚至”；你以前连球都拍不利索，现在能投进三分，这就是你的“甚至”；你以前连出门运动都觉得不好意思，现在敢穿着运动服去广场上跳操，这就是你的“甚至”，这些看上去不起眼的“甚至”，拼凑起来，就是你闪闪发光的人生啊。 我们爱体育，从来不是因为那些遥不可及的神话，而是因为它总能告诉我们：别听别人说你不行，你试试，你坚持试试，你甚至可能比你自己想象的,厉害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