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一场球,我却捡到了比奖杯更实的东西
先给你唠唠我们那支野球队的成员:开网约车的大刘是内线中锋,体重180斤往篮下一站就是一堵墙,唯一的毛病是轴,总觉得打比赛就得往内线凿,外线投射都是花架子;刚高考完的小宇是得分后卫,三分准得离谱,就是年轻气盛,拿到球总想着自己投,不爱传球;还有我这个天天坐办公室的上班族,打控球后卫,负责在两个人闹矛盾的时候和稀泥。 赛前半个月这俩人就因为战术吵翻了,大刘说小宇「瞎投浪投浪费机会」,小宇说大刘「动作慢占着篮下出不了球」,训练的时候两个人互不传球,我夹在中间劝了好多次都没用。
半决赛那天是38度的高温,球馆没空调,我们每个人的球衣都能拧出水来,对面是附近互联网公司的队伍,平均身高比我们高5厘米,咬了一整场比分,最后30秒我们还落后2分,我持球突破的时候对面中锋过来补防,脚正好踩在他的脚面上,当时就听见嘎嘣一声,疼得我直接坐在了地上,裁判吹了犯规,两次罚球,进了就打加时,都进就能反超。 我一瘸一拐站到罚球线的时候,手心全是汗,第一个球稳稳罚进,第二个球在篮筐上转了三圈,还是掉了出来,终场哨响的那一刻我站在场上脑子一片空白,觉得整个队的努力都毁在我手里了,结果我还没来得及愧疚,大刘直接走过来把我背到了休息区,小宇递过来冰袋和冻好的功能饮料,还拍了拍我的肩膀:「哥不怪你,你要不突那一下,我们连罚球的机会都没有。」 后来我们去路边撸串,大刘主动端着啤酒杯碰了碰小宇的杯子:「之前是我太固执,总觉得内线才是正道,今天最后那几个三分球要是给你投,说不定早就赢了。」小宇也挠着头笑:「是我太急,好几次你在内线空位我都没传,下次我们打内外结合,肯定能赢。」俩人冷战了半个月的结,就因为输了这一场球,彻底解开了。
后来的事更出乎我意料:我崴脚在家休息的那半个月,大刘跑网约车路过我家总给我带份早餐,小宇每天都来给我送复习资料(哦对,他那时候刚考完高考,在做家教),我住了三年都没认全的邻居,因为这场球熟了大半,现在我们队已经从最开始的5个人扩充到了20多个人,每周六都固定约球,还免费给小区里的小朋友做篮球培训,上次我在楼下拿快递,有个阿姨拉着我说她家孙子之前特别内向,跟着我们打了两个月篮球,现在天天回家说要当篮球运动员。 我之前总觉得,打球就得赢,拿了奖杯拍个朋友圈才不算白打,但那场输了的球给我上了一课:体育里的「得」从来不是只有奖杯这一种,你输了比赛,可能赚到了兄弟,赚到了邻里的情分,赚到了一帮小朋友眼里的光,这些东西,比放在家里落灰的奖杯值钱多了。
职业赛场的「失」,从来都是观众心里的「得」
不止我们普通人打业余球是这样,那些站在金字塔尖的职业运动员,「有得有失」四个字更是刻在了他们的职业生涯里。 去年刷到刘诗雯去山区小学给小朋友送乒乓球拍的视频,她穿着简单的运动服,蹲在地上给小朋友纠正握拍姿势,笑得特别温柔,我一下子就想起了东京奥运会混双决赛结束后,她对着镜头哭着说「对不起大家」的样子,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许昕和刘诗雯的「昕雯联播」组合拿混双金牌是板上钉钉的事,结果最后输给了日本队,拿了银牌,当时我刷朋友圈,以为会看到很多骂声,没想到满屏都是「刘诗雯不哭,你已经是最棒的」。 大家不是不想要金牌,是大家都知道,为了这块金牌,刘诗雯拼了多少年,她有先天性糖尿病,每次打比赛包里都要装着糖,打一场球就要测好几次血糖,2019年世乒赛夺冠的时候她已经28岁了,在女乒队伍里算是老将,身上的伤多得数不清,混双输了之后她没有退役,反而去做了国际乒联运动员委员会主席,去全国各地推广乒乓球,去大学里开讲座说「不是只有拿冠军才叫打球,只要你喜欢,什么时候拿起球拍都不晚」。 你说她失去了一块奥运金牌可惜吗?当然可惜,但你说她得到的少吗?一点都不少,之前大家对她的印象就是「世界冠军刘诗雯」,现在大家记住的,是那个会哭会笑、拿过冠军也输过比赛,还愿意蹲下来给小朋友系鞋带的,真实的刘诗雯,她失去的是一块挂在脖子上的金牌,得到的是让更多普通人爱上乒乓球的可能,这比拿十块金牌的意义都大。
还有去年北京马拉松那个放弃PB救人的跑者,我后来刷到过他的采访,他说那天他已经跑了35公里,状态特别好,破自己的最好成绩是板上钉钉的事,结果就看见路边一个老人突然晕倒,抽抽了两下就没意识了,他想都没想就停了下来,给老人做心肺复苏,直到救护车过来才离开,最后他的成绩比自己的PB慢了40分钟,连名次都没拿到,后来组委会给他颁了个「特别贡献奖」,老人的家属特意给他送了锦旗,他拿着锦旗笑说:「我跑了10年马拉松,拿过不少业余赛事的名次,但是这个锦旗,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奖品,PB什么时候都能破,人命只有一次,这笔账怎么算都赚。」 我们总说体育的口号是「更高更快更强」,但很多人都忘了后面还有半句「更团结」,那些没拿到的奖牌,没破的纪录,没拿到的名次,看起来是「失」,但恰恰是这些「失」,让体育回归了它本来的样子:不是造神,不是让所有人都去追那个完美的结果,而是让我们先成为一个有温度的人。
别把「得到」当成体育的唯一答案,你躲过的伤也是赚
我身边有太多人,刚开始接触运动的时候,都把「得到」当成了唯一的目标:要30天瘦20斤,要3个月练出八块腹肌,要第一次跑马拉松就进4小时,要是达不到目标,就觉得自己白练了,甚至为了达到目标瞎折腾,最后反而把身体搞坏了。 我同事小张就是个典型的例子,他之前180斤,刷到抖音上的健身博主说「30天练出八块腹肌」,就跟着人家学,每天早上5点起来跑5公里,下班之后还要去健身房练2小时力量,吃饭只吃水煮菜和蛋白粉,半个月就瘦了15斤,我们当时都夸他厉害,结果有一天他在健身房练硬拉的时候直接晕倒了,送到医院一查是横纹肌溶解,肾功能都受损了,住了半个月院花了两万多,医生说他至少半年不能剧烈运动。 他出院之后我陪他去公园散步,他还特别沮丧,说自己这半个月白练了,钱也花了,腹肌没练出来,还把身体搞坏了,我跟他说你这哪是白练啊,你要是再硬撑半个月,说不定肾都要出问题,现在及时止损,以后健健康康的,想什么时候练不行?现在小张每天下班走路20分钟回家,周末跟我们打打羽毛球,体重虽然回到了170,但是整个人精神特别好,爬五楼都不喘,他自己都说:「之前总想着要快速拿到结果,现在才知道,能舒舒服服的运动,比什么八块腹肌都强。」
还有我妈,之前为了拿小区广场舞比赛的一等奖,每天练三个小时,膝盖都练出积液了,医生说她再跳就要做手术,她才不得不停下来,刚开始她还特别遗憾,说自己练了那么久,一等奖没拿到,以后还不能跳广场舞了,结果没过多久她就跟着小区的阿姨们加入了骑行队,上周还跟我说她跟着队伍骑了30公里去郊区摘桃子,比拿一等奖开心多了,她说:「之前总想着要拿奖给我闺女长脸,现在才知道,我自己骑骑车吹吹风,舒服比什么都重要。」 我见过太多人为了减肥把自己搞出进食障碍,为了跑马拉松把膝盖跑废,为了练肌肉吃各种补剂把肝吃坏,他们都觉得没达到自己定的目标就是「失」,但实际上,你主动停下来,放过自己,躲过了那些伤病,才是最大的「得」,体育的本质从来不是让你去追那些外在的标签,是让你健康,让你开心,让你在跑跳的时候能感受到风拂过脸的舒服,让你七八十岁的时候还能自己下楼遛弯买菜,如果你为了那些所谓的「得到」把身体搞垮了,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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