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乔治·米勒,大部分人第一反应是拍出《疯狂的麦克斯4:狂暴之路》的鬼才导演,很少有人知道,在拿奥斯卡小金人之前,他的第一个身份是职业赛车手,是个在赛道上摔过、烧过,连死神都不收的“疯子”,我前阵子重刷《狂暴之路》的时候,看着屏幕里黄沙漫天里飞驰的改装车,突然反应过来:这哪里是科幻动作片,明明是乔治·米勒给自己的赛车生涯拍的超长自传。
赛道上摔出来的“疯子基因”
乔治·米勒的赛车梦从十几岁就开始了,20岁出头的他已经是澳大利亚房车赛圈子里小有名气的新秀,拿过3次本地赛事的分站冠军,当时所有人都觉得,再过两年他就能冲进F1赛场,成为澳大利亚第一个世界级的赛车手。 直到1971年那场改变他一生的事故,我之前看过澳大利亚赛车协会存档的那次事故的老照片,他驾驶的白色F3赛车在Hume Weir赛道的弯道打滑,连着翻滚了三圈,燃油泄漏瞬间起火,他被卡在变形的驾驶舱里差点窒息,救援人员花了10多分钟才把他拉出来,当时他的头盔右半部分已经磨得露出了里面的泡沫层,赛车服的袖子粘在被烧伤的右臂上,连周围的观众都以为他活不成了,结果他清醒过来的第一句话不是喊疼,是歪头看了眼还在冒烟的赛车,问:“发动机还能用吗?” 医生给他的诊断是右臂二度烧伤,伴随轻微脑震荡,至少要休养一年,而且再也不能承受职业赛车的高强度冲击力,等于直接宣告了他职业生涯的结束,他后来在采访里说,那段时间他每天都泡在赛道边上,坐在观众席看别人训练,就像受了重伤的足球运动员坐在替补席看队友踢比赛,心痒得像是有蚂蚁在爬,身边的人都劝他:“别惦记赛车了,换个行当好好过日子吧。” 我其实特别能理解他那种不甘心,我大学的时候在校队打后卫,大二打比赛的时候摔断了十字韧带,医生说以后再也不能打高强度的篮球比赛,我当时在康复室里哭了快一个小时,总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喜欢的事就这么没了,后来我才慢慢想通,体育从来不是只有“上场比赛”这一种活法,乔治·米勒显然比我更早明白这个道理:既然不能当车手,那我就换个方式,把赛车的魅力拍给全世界看。 很多人说体育精神就是拿冠军、破纪录,我倒觉得,乔治·米勒这种摔了之后不把“失败”当终点的劲,才是体育最本真的内核——你可以被打倒,但不能被打败,大不了换条路,接着跑就是了。
把赛车场的规则搬进了电影片场
从医学院毕业(没错,他还是个正儿八经的医生)之后,乔治·米勒开始拍电影,从1979年第一部《疯狂的麦克斯》开始,他的片子里永远少不了飞驰的汽车、漫天的黄沙,还有那股子不要命的冲劲,别人拍动作片是“演”,乔治·米勒拍动作片,是真的把片场变成了赛车场。 就拿被称为“影史第一动作片”的《疯狂的麦克斯4:狂暴之路》为了拍好里面的追车戏,他专门找了150名职业拉力赛车手,改了150辆真的能上路跑的改装车,在纳米比亚的沙漠里修了一条20公里长的专用赛道,饰演费罗莎指挥官的查理兹·塞隆后来回忆说,进组第一天乔治就给她扔了一把改装皮卡的钥匙,说“你什么时候能开着这个车在沙地上漂移过三个土坡不翻车,什么时候开拍”,那时候查理兹连普通SUV都开不利索,硬生生跟着达喀尔拉力赛的女车手库特尼·沃尔什练了3个月,每天在沙地里摸爬滚打,胳膊上全是淤青,最后真的能自己完成80%的驾驶镜头。 有一场费罗莎开车撞开敌方卡车的戏,就是查理兹自己开的,拍完之后乔治举着个秒表跑过去,笑着说“比上次快了0.3秒,你要是去跑业余组,能拿奖”,你看,他到了片场,还是改不了当赛车手的习惯,连拍戏都要计时卡成绩,还有个特技车手做360度腾空翻转的动作,连试了7次都失败,要么翻的角度不对,要么落地的时候差点撞到道具车,所有人都劝乔治要不换个简单的动作,或者用CG合成,他直接摇摇头,转身去跟机械师一起调了半个多小时的赛车悬挂,然后跟车手说“你120码冲坡的时候松油门的时间晚0.5秒就行”,结果第8次一次就成了,整个片场的人都在欢呼,跟赛道上冲线的时候一模一样,乔治举着手里的秒表,笑得像个刚拿了冠军的小孩。 我之前跟一个做电影特技的朋友聊天,他说现在的动作片90%的追车戏都是靠绿幕和CG,只有乔治·米勒敢这么玩,“他是真懂赛车,也是真 respect 体育的规矩:能真上的就别玩虚的,实力才是硬道理。” 这也是为什么《狂暴之路》的追车戏看的人血脉喷张,因为你在屏幕里看到的每一次漂移、每一次碰撞、每一次腾空,都是真实的,都是一群带着赛车魂的人拼出来的。
79岁还在“参赛”的老头,重新定义了体育生涯的长度
今年乔治·米勒已经79岁了,去年他拍《疯狂的麦克斯》前传《弗瑞奥萨》的时候,有人在片场拍到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旧赛车服,蹲在40多度的沙地上给特技车手讲动作,太阳晒得他满头白发都发亮,旁边的工作人员给他递水,他摆摆手说等讲完再喝,后来还有粉丝拍到他自己坐进改装赛车里试漂移,把工作人员吓个半死,他下来之后还满不在乎地说“我要是再年轻20岁,我能跟这群小伙子比个高低”。 直到现在,他每年都会去澳大利亚本地的房车赛当嘉宾,有时候还会当业余组的发车裁判,他自己说:“我这辈子从来没有离开过赛道,只不过现在我的赛道是片场,我的奖杯是观众的欢呼声。” 其实这种不服老、不服输的劲,我在身边很多普通人身上也见过,我家小区有个姓王的大叔,今年62了,年轻的时候是省队的马拉松运动员,后来膝盖受伤动了手术,医生说他再也不能跑长距离了,我刚开始搬过去的时候,总见他早上在小区门口溜达,后来本地办马拉松,我去当志愿者,居然在补给站看到了他,穿了件印着志愿者logo的马甲,戴着个遮阳帽,给路过的选手递水递能量胶,喊加油喊得比谁都大声,后来我跟他聊天,他说“我不能跑了,但我还能在赛道上啊,看着这些小孩往前冲,我就觉得我自己也还在跑”。 我们总说运动员的职业生涯短,三十多岁就得退役,好像离开了赛场就和体育没关系了,但你看乔治·米勒,你看王大叔,他们从来没有觉得“退役”就是体育生涯的终点,换个赛道,照样能跑得风生水起,体育从来不是年轻人的专利,也不是职业运动员的专利,只要你还敢拼,还热爱,你一辈子都在“参赛”。
被忽略的“跨界体育人”,藏着体育最动人的答案
我之前做体育编辑的时候,总有人问我,体育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是拿奥运金牌?是破世界纪录?以前我可能会说是,但现在我觉得不是,体育的终极意义,是给你一种力量,让你在遇到坎的时候,能咬咬牙挺过去,敢往前冲。 我之前刷到过一个短视频,是个23岁的姑娘,得了乳腺癌,化疗掉光了头发,她拍了个视频,把自己的光头照片和《狂暴之路》里费罗莎的照片拼在一起,配文说“每次化疗疼得想放弃的时候,就看费罗莎开着车在沙漠里往前冲的镜头,她被人追了几百公里都没认输,我这点疼算什么”,后来她康复之后,还专门去学了越野赛车,考了赛车执照,现在周末经常去周边的越野赛道玩。 你看,乔治·米勒从来没说过自己要传播什么体育精神,但他把自己在赛道上学到的那股不服输的劲,放进了电影里,传给了千千万万个普通观众,这比拿多少个赛车冠军的影响力都大,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体育明星,也从来没上过领奖台,但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体育精神传播者。 现在我们总在说“体育强国”,很多人觉得这是运动员的事,是国家队的事,其实不是,体育强国,是我们每个人都能把体育精神刻进骨子里,遇到困难不服输,敢拼敢闯,不管你是导演,是上班族,是学生,是退休的老人,都能在自己的人生赛道上跑得精彩。 就像乔治·米勒,他从F3赛道跑到了奥斯卡领奖台,用了一辈子的时间,告诉我们:人生没有固定的赛道,只要你敢往前冲,哪里都能是你的领奖台。(全文287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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