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秋天我刚裸辞在家,天天躺在床上刷剧混日子,刷到剧版《棋魂》褚赢在南梁梧桐树下消失那段,我抱着枕头哭到凌晨三点,第二天脑子一热就报了个99块钱的线上围棋入门班,当时我妈凑过来瞟了一眼课程页面,翻了个白眼说:“你小学奥数考30分的水平,还学围棋?那不是高智商小孩玩的东西吗?”身边朋友也笑我,说26岁的人了还追着网剧凑热闹,过不了半个月就得放弃。
现在3年过去,我虽然也就业余1段的水平,既没当上职业棋手也没靠围棋赚过钱,但每周还是会抽两三天下班时间下两局,去年还把70岁的奶奶拉进了围棋坑,现在她天天在小区棋社跟老头老太太下棋,上个月赢了两桶5L的食用油,逢人就说“我孙女教我的围棋,是跟电视里那个古代棋神学的”,回头看这段初学的经历我才发现,我们普通人被“围棋=高智商”的偏见吓了太多年,《棋魂》最珍贵的地方,就是把围棋从神坛上拉了下来,告诉我们:哪怕你没有天赋、哪怕你年纪大、哪怕你数学考不及格,只要你喜欢,你就可以拿起棋子。
刚入坑时我才发现:《棋魂》里的新手窘境,比课本教程真实100倍
我报的入门班第一节课讲规则,老师在直播里问“有没有同学知道围棋的胜负是怎么算的?”,我在评论区敲了个“是不是把对方的子都吃没就赢了?”,瞬间整个评论区都在刷“哈哈哈哈姐妹是不是刚看完《棋魂》”,我才发现整个班30多个人,有一半都是看了《棋魂》来的,最小的12岁,最大的42岁,还有个大哥说自己是开网约车的,平时等单的时候没事干,看了《棋魂》觉得下棋有意思就来学了。
刚学那会我总觉得自己特别笨,死活题10道能错8道,定式背了一周转头就忘,下网棋永远在最低的18K段位晃,下10局能输9局,有次我在网上跟人下到中盘,突然不知道怎么走了,急得我翻出《棋魂》的片段跳着看,刚好看到时光第一次参加高中围棋联赛,走错定式之后脸憋得通红,硬着头皮瞎走了一步,居然还把对手给唬住了,我当时心一横也随便走了一步,没想到对手以为我埋了什么陷阱,犹豫了5分钟直接投子认输了,我盯着屏幕笑了快10分钟,突然就不觉得“笨”是什么丢人的事了:你看剧里的主角刚开始也菜啊,谁学棋还没走过几步臭棋呢?
最社死的一次是学了两个月之后,我报名了线下棋馆的新手交流赛,坐在我对面的是个穿奥特曼外套的三年级小孩,刚开始我还觉得跟小孩下棋我总不能输吧,结果15分钟就被他杀得中盘认输,小孩抬头奶声奶气地跟我说:“阿姨你刚才第27步跳的也太臭了,我老师上周刚教过这里要尖,不然会被断的。”我当时脸烫得能煎鸡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结果旁边坐的棋馆老师过来拍了拍我肩膀说:“没事,这小孩学了一年了,你刚学俩月能跟他走15分钟已经不错了,时光刚学棋的时候还被何嘉嘉逼着跳河呢,慢慢来。”
那天我从棋馆出来走在路上突然就释然了:之前我们总觉得学围棋的人都得是聪明绝顶的天才,坐那运筹帷幄一步算十步,但《棋魂》里最打动人的恰恰不是天才有多厉害,而是每个普通人学棋的样子:吴迪天赋一般但是够执着,谷雨怕输但是够仗义,就连洪河那种咋咋呼呼的性格,也能沉下心来坐那下一天棋,围棋从来不是只有天才才能碰的东西,普通人的笨拙和热爱,本来就是围棋里的一部分。
棋魂没告诉你的初学真相:不用当天才,能找到乐子就够了
我刚学棋那会特别焦虑,总觉得人家时光学了一年多就能定段,我学了三个月怎么还在18K晃,是不是我真的太笨了?后来我问我的线上老师,我说普通人学棋能不能达到职业水平啊?老师给我发了个笑哭的表情说:“职业定段的通过率每年不到0.1%,比考清北难10倍,你要是奔着职业来的我劝你趁早放弃,但是你要是奔着开心来的,那你随便学,学一辈子都没问题。”
那时候我才明白,很多人初学围棋半途而废,根本不是因为学不会,而是被“必须学好才有意义”的功利心绑住了:学了就必须考段,下了就必须赢,不然就是白学,但《棋魂》从头到尾都在告诉我们:下棋的意义从来不是赢,我印象特别深的是褚赢说过的一句话:“围棋从来不是两个人的对抗,是两个人隔着棋盘对话。”这句话我是学了半年之后才真正懂的。
那时候我总输棋,输了就生气,删对手好友,摔鼠标,有次碰到个ID叫“褚赢的小扇子”的网友,跟他下了三局我全输了,我正准备删好友,他突然发过来一段消息:“你刚才第37步冲的真的挺好的,要是后面不贪那两个子就赢了,我刚学的时候也总犯贪子的毛病,上次我因为贪两个子被我老师骂了半小时。”那天我俩没再下棋,聊了快两个小时,他是个大三的学生,也是看了《棋魂》入坑的,平时学业压力大,就靠下棋解压,后来我们成了棋友,每周固定下两局,我待业那段时间焦虑得整晚睡不着,就跟他下棋聊天,他从来不会因为我菜嘲笑我,反而每次我走了一步好棋,他都会发个“厉害啊,进步了”,那时候我才明白,原来棋盘上不一定只有输赢,你隔着棋盘认识一个同好,两个人因为同样的热爱凑到一起,哪怕输了棋,也是开心的。
去年过年我在家摆棋盘玩,我奶奶凑过来问我这是什么,我本来以为她肯定听不懂,就用《棋魂》里的故事给她讲:“这个就是古代那个棋神褚赢下的棋,你看咱们先占角,就像种地先种肥沃的地方,叫金角银边草肚皮,跟你平时种菜是一个道理。”没想到奶奶一下就听明白了,天天追着我教她,我给她买了个小棋盘,她每次下棋都要把我贴在冰箱上的褚赢小扇子贴纸撕下来贴在棋盘边上,说“棋神保佑我赢”,现在奶奶在小区棋社已经小有名气了,跟老头老太太下棋十局能赢六七局,上个月社区办老年围棋赛,她拿了第三名,赢了两桶油,现在逢人就说“我这棋是跟古代棋神学的,你们肯定下不过我”。
你看,普通人学围棋哪里需要什么天赋什么智商?你可以是20多岁的上班族,靠下棋解压;可以是70岁的老太太,靠下棋打发时间;甚至可以是开网约车的司机,靠下棋熬过等单的无聊时间,从来没有人规定学围棋就必须当职业棋手,就必须考到多少段,你能从里面找到乐子,能认识几个朋友,能让自己沉下心来,这就已经够了。
给所有想靠《棋魂》入坑的初学者几句真心话
这三年我身边前前后后有几十个朋友看了《棋魂》来找我问怎么学围棋,有十几个人入了坑,现在还在坚持下的有七八个,我经常被问的问题就是“我30岁了学棋会不会太晚?”“我数学不好能不能学围棋?”“我学了半个月还是很菜是不是不适合?”每次我都会跟他们说三句话,也是我学了3年最真实的感受:
第一,什么时候开始学都不晚,围棋从来不是小孩子的专利,我之前在棋馆碰到过一个52岁的阿姨,退休之后才开始学棋,现在学了4年,已经业余2段了,她跟我说“褚赢等了一千年才等到时光,我52岁才开始学,晚什么?”总有人说年纪大了算不过来,其实初学阶段根本不需要你算多少步,你就跟着感觉走,能明白最基本的规则,能下完一局完整的棋,就已经很棒了。
第二,菜根本不是问题,刚学棋谁都有被虐的阶段,我刚学棋那会在18K待了整整两个月,赢一局都要开心到吃火锅庆祝,现在升到3K了,反而怀念当时赢一局就兴奋半天的感觉,不要怕输,也不要怕别人笑你菜,你走的每一步臭棋,都是你进步的台阶,你看时光刚开始连规则都不懂,还不是慢慢追上了俞亮?只要你不放弃,总会慢慢变好的。
第三,别把围棋当成任务,你玩得开心比什么都重要,我之前为了升段,每天逼自己做100道死活题,做到后来看见棋盘就烦,水平反而不升反降,后来我干脆停下来,想下棋的时候就下两局,不想下就翻两集《棋魂》看看,慢慢的反而水平上去了,围棋说到底就是个游戏,你不用逼自己必须达到什么水平,不用逼自己必须考多少段,你拿起棋子的时候是开心的,这就够了。
我现在已经找到新工作两年了,每天下班回家还是会抽半小时下一局棋,有时候压力大,坐在棋盘前面摆两个子,心一下就静下来了,之前我总觉得做什么事都要有个结果,学英语就要考过雅思,健身就要练出马甲线,学围棋就要考段,但学了围棋之后我才明白,不是所有事都要有功利性的结果,热爱本身就是意义。
《棋魂》给我们这些普通人铺的路,从来不是“成为下一个时光”,而是告诉我们:你不需要有多聪明,不需要有多厉害,只要你喜欢,你就可以拿起棋子,坐在棋盘前,享受棋子落在棋盘上那一声清脆的声响,享受两个人隔着棋盘对话的感觉,哪怕你下了十年还是业余1段,哪怕你每次下棋都被小孩虐,只要你拿起棋子的时候是开心的,你就已经读懂了围棋最珍贵的地方。
就像褚赢说的:“这一路走下来,棋不是全部,和你们在一起的日子,才是我最珍贵的宝藏。”学棋的路上,那些赢棋的开心,输棋的沮丧,认识的同好,甚至奶奶赢回来的那两桶油,都是比段位比胜负更重要的东西,这也是《棋魂》能打动那么多普通人的原因:它从来不是在讲围棋有多厉害,它是在讲,热爱有多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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