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泳坛五朵金花”,老泳迷首先会想起90年代巴塞罗那奥运会上横空出世的庄泳、钱红、林莉、杨文意、黄晓敏,那五位前辈把中国泳军第一次推到了世界泳坛的第一梯队,我小时候跟着我爸翻旧奥运录像,看到钱红触壁夺冠时我爸拍着沙发喊“咱中国姑娘就是厉害”,那时候我还不懂体育的分量,直到2021年东京奥运女子4×200米自由泳接力的终点线前,看到张雨霏、李冰洁、杨浚瑄、汤慕涵四个姑娘抱着哭成一团,再加上后来崭露头角的05后小将程玉洁,我突然懂了我爸当年的激动——这五个年龄加起来还不到110岁的姑娘,接过了前辈的接力棒,成了新时代泳坛最亮的光。
五朵金花的“非典型”日常:不是只有泳池,也有奶茶、追星和小烦恼
很多人对运动员的印象都是“每天泡在泳池里,除了训练什么都不想”,但这五个姑娘私下里的样子,和我们身边每一个普通女孩几乎没有区别。 张雨霏是五个人里的“大姐头”,这个98年的姑娘长着一张甜妹脸,私下里是个不折不扣的“奶茶控”,她在多个采访里都透露,每次比完赛的第一个愿望就是喝一杯三分糖加珍珠的冰奶茶,甚至东京奥运拿了两金两银隔离期间,她拍vlog给网友展示自己的隔离训练日常,拍到一半突然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掏出一包藏了好久的黄瓜味薯片,刚拆开就被门外路过的教练抓包,她对着镜头吐了吐舌头,赶紧把薯片塞回了箱子,那段vlog至今还在B站被网友反复刷,大家都笑她“是个被游泳耽误的美食博主”。 02年的李冰洁看起来安安静静,私下里是个“追星少女”,她的偶像是美国游泳名将莱德基,从12岁开始她就有一个随身带的小本子,每次比完赛都会把自己的成绩和莱德基的同项目成绩写在一页上,发挥好就画个笑脸,发挥差就画个哭脸,有次采访她给记者看那个本子,前面十几页的哭脸,后面慢慢笑脸多了起来,2022年短池世锦赛她打破400米自由泳世界纪录之后,特意在那一页画了个大大的星星,配文“离偶像又近了一步”,她还说自己小时候最怕练陆上力量,蹲杠铃蹲到腿软哭,妈妈来训练基地看她,她躲在食堂角落啃包子,把眼泪混着包子馅咽下去,就怕妈妈心疼了不让她练了。 同样是02年的杨浚瑄是队里的“文艺担当”,没事的时候喜欢画Q版漫画,队里的每个队友、教练都被她画过,她的微博头像就是自己画的自己,戴着泳镜吐泡泡的样子特别可爱,每次出国比赛她都会给队友带当地的小文创,2022年去布达佩斯比世锦赛,她给每个人都带了个巴掌大的匈牙利陶瓷小鸭子,每个人的鸭子颜色都不一样,她说“看到鸭子就想到我们在泳池里扑腾的样子,特别像”。 03年的汤慕涵是队里的“实干派”,话不多但做事特别稳,她最遗憾的事是错过了自己的高中成人礼,当时她在国家队集训备战奥运,班主任特意把班级定制的成人礼服、全班同学的签名册寄到了训练基地,她那天训练完,湿漉漉的头发还没吹,就穿着礼服在泳池边和教练队友拍了照,发的朋友圈配文是“我的成人礼有氯水的味道,比别人的都酷”。 最小的程玉洁是05年的,现在还在上高中,每次比赛间隙都要抱着平板上网课,她自己说数学最差,上次福冈世锦赛比完4×100米自由泳接力,她回到酒店的第一件事就是赶数学作业,怕第二天老师上网课点名提问她答不上来,甚至出发去比赛前,她还特意把练习册塞进了行李箱,她说“训练不能落,学习也不能落,不然回去考不好要被同学笑的”。 我一直觉得,我们之所以喜欢这几个姑娘,首先是因为她们“真实”,她们不是被包装出来的完美冠军,她们会嘴馋想吃高热量的零食,会为了作业发愁,会有自己的小偶像小爱好,就像我们身边每一个为了目标打拼的普通女孩,这种接地气的真实,比一百个冠军头衔都更打动人。
她们不是天生的“冠军料子”,也曾在质疑声里差点上岸
很多人说这几个姑娘是“天赋异禀”,天生就是吃游泳这碗饭的,但很少有人知道,她们每个人都有过差点放弃的时刻,都在质疑声里走过很长的夜路。 张雨霏14岁就进入国家队,17岁就在喀山世锦赛拿了铜牌,被当时的媒体称为“天才少女”,但2019年前后她陷入了很长的低谷期,主项100米蝶泳始终突破不了瓶颈,还得了肺炎,训练的时候游到一半就喘不上气,甚至有次练到直接趴在池边吐,当时网上到处都是“出道即巅峰,后面全是下坡路”“张雨霏已经废了,不如趁早退役”的评论,教练找她谈话,问她要不要考虑转项或者休息一段时间,她把泳帽扯下来甩在池边,红着眼睛说“我才不,我还没拿奥运金牌呢”,后来东京奥运她拿了100米蝶泳银牌,200米蝶泳金牌,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她笑着比心,后来采访的时候她才说,那段时间她把所有骂她的评论都截了图存在手机里,每次练不动了就翻出来看,“我就是要证明给他们看,我不是什么昙花一现的天才,我是靠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游上来的”。 李冰洁的低谷期比张雨霏更长,2018年雅加达亚运会她拿了多枚奖牌之后,就遭遇了严重的肩袖撕裂,整整一年的时间连胳膊都抬不起来,更别说训练比赛,当时有网友直接在她的微博下面留言“占着名额不比赛,赶紧退役给新人腾位置”,那段时间她每天练完康复就躲在宿舍哭,甚至偷偷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回家,后来是她的启蒙教练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你当初跟我说要当世界冠军的话,还算不算数”,她拿着电话哭了半个小时,第二天就把收拾好的行李又放回了柜子里,把那些骂她的评论都存进了一个专门的相册,每次练康复疼到出汗的时候就拿出来看,2022年短池世锦赛她打破世界纪录领奖的时候,对着镜头比了个大大的“耶”,后来她说“那个耶就是给那些曾经不看好我的人看的,我没有废,我还能游”。 杨浚瑄也有过“全网骂”的时刻,2021年全国冠军赛的女子4×100米接力比赛里,她作为第三棒交接的时候脚滑了一下,慢了整整0.3秒,导致队伍最后只拿了第二名,当时她在混合采访区抱着记者哭,一直说“我对不起队友,都是我的错”,网上也到处都是骂她“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声音,后来是其他三个队友围着她给她擦眼泪,跟她说“我们是一个队伍,输了一起扛,下次赢回来就好了”,东京奥运的接力赛上,杨浚瑄作为第一棒游出了个人最好成绩,给后面的队友打下了很好的基础,夺冠之后她抱着队友哭,说“我终于把欠大家的赢回来了”。 我看到过很多人评价运动员的时候总喜欢说“不行就退役”,好像“放弃”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但你真的了解她们的经历就会知道,“再撑一下”这四个字,背后是多少个泡在泳池里到皮肤发皱的深夜,是多少次疼到掉眼泪的康复训练,是多少次把骂声咽下去再抬头的瞬间,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天生的冠军,所有的光环背后,都是咬着牙的坚持。
泳池里的对手,泳池外的家人:最好的友谊是我们一起站在领奖台
现在很多人总喜欢炒“队友互撕”的戏码,总觉得同项目的队友就是你死我活的竞争对手,但在五朵金花这里,你能看到最动人的队友情。 东京奥运4×200米自由泳接力夺冠之后,四个姑娘在池边抱成一团,张雨霏的泳镜都被挤掉了,后来采访的时候她们说,赛前四个人就约定好了,不管最后拿到什么成绩,触壁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抱在一起,“我们是一个整体,荣誉是大家的,压力也是大家的”,2023年福冈世锦赛,张雨霏50米蝶泳决赛前突然发烧到38.5度,连走路都有点发飘,其他四个姑娘轮流在她房间照顾她,李冰洁把自己带了好久的退烧贴都给了她,杨浚瑄特意跑到酒店的厨房,给她熬了小米粥,汤慕涵和程玉洁轮流给她用凉毛巾擦手心降温,后来张雨霏拿了铜牌,下来之后抱着四个姑娘哭,说“我没发挥好,对不起大家”,几个人都拍着她的背说“你能站在出发台上就已经赢了”。 程玉洁第一次参加世锦赛的时候才17岁,紧张到前一天晚上整夜睡不着,张雨霏把自己带了五六年的幸运小海豚玩偶借给她,说“这个玩偶陪我拿过奥运金牌,现在借给你,它会保佑你的”,后来程玉洁游出了个人最好成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小海豚洗得干干净净还给张雨霏,还特意给她带了自己老家江西的拌粉,说“我妈说这个特别香,你训练累了可以当加餐”。 甚至她们连采访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维护彼此,有次记者问李冰洁“你和杨浚瑄都是自由泳主项,会不会觉得对方是你的竞争对手”,李冰洁想都没想就说“我们是队友,不是对手,我们俩成绩都好,中国的自由泳才会更好,只有我们都强了,接力队才能拿到更好的成绩”。 我一直觉得,体育最动人的从来不是只有输赢,而是人和人之间那种彼此支撑的感情,她们一起见过凌晨五点的游泳馆,一起吃过减脂餐吃到想吐,一起在输了比赛之后抱着哭,一起在赢了比赛之后笑着跳,她们知道彼此身上的每一道伤疤,知道彼此每一次崩溃的时刻,这种一起扛过压力的感情,比任何奖杯都更珍贵,根本不是外界脑补的“勾心斗角”能够撼动的。
五朵金花的故事,从来不是爽文,是给每个普通人的打气指南
我曾经在张雨霏的微博评论区看到过一个网友的留言,那个姑娘是个考研党,去年备考的时候压力大到天天哭,每次不想学了就翻出张雨霏的采访看,张雨霏说“我每次游到最后50米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就想着再划一下,再划一下就到了”,她就跟着说“再刷一套题,再刷一套题就考上了”,后来她真的考上了心仪的学校,特意跑到张雨霏的微博下面报喜,张雨霏还给她的评论点了赞。 还有个粉丝给李冰洁发过私信,说自己家的孩子天生有哮喘,医生让学游泳增强体质,但孩子特别怕水,怎么都不肯下水,后来看了李冰洁的比赛,说要当像李冰洁一样的游泳运动员,现在已经能独立游50米了,家长还发了孩子游泳的视频,李冰洁特意给孩子录了个鼓励的视频,说“你真棒,我们一起加油,以后说不定能在赛场见面”。 其实我们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五个姑娘?不是因为她们永远赢,而是因为她们哪怕输了也会爬起来继续走,她们会为了目标拼尽全力,也会坦然接受自己的不完美,她们告诉我们:普通女孩也可以靠自己的努力活成想要的样子,你不需要完美,不需要永远是第一,你可以嘴馋,可以偶尔哭,可以有做不好的事,只要你敢往前游,哪怕慢一点,也总会到达想去的岸边。 现在距离巴黎奥运会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五朵金花正在国家队紧锣密鼓地集训,前几天她们发了个集训的小视频,五个人站在泳池边对着镜头比心,说“巴黎见”,我想不管她们在巴黎拿到什么样的成绩,她们都已经是我们心里的冠军了,那些泡在泳池里到皮肤发皱的日子,那些咬着牙扛过的低谷,那些和队友彼此支撑的瞬间,早就成了她们身上最亮的光,而这束光,也会照亮更多普通女孩往前走的路。 就像张雨霏说的:“泳池没有边界,我们的青春也没有边界,只要你敢跳进来,总能划出属于自己的波浪。”这句话不仅是说给游泳运动员的,也是说给每一个为了生活努力打拼的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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