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四我在大学二食堂吃黄焖鸡,旁边坐了个穿雷霆时期0号球衣的大一学弟,正把手机架在调料碟旁边看球,拳头攥得指节都发白,刚好那天快船对阵活塞的比赛打到最后10秒,威少抢下后场板一传甩给前场的鲍威尔扣篮得手,转播方弹出一行字幕:拉塞尔·威斯布鲁克拿到本场第12次助攻,生涯常规赛第199次三双,学弟嗷的一声蹦起来,胳膊带翻了半份黄焖鸡,土豆块滚了一地也没顾上捡,对着手机屏幕喊“我就知道你能行!”。
我抽了两张纸巾递给他,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哥你也喜欢威少啊?我等他第200次三双等了快半个月了,等拿到那天我请全宿舍吃火锅。”那天我坐在食堂的塑料板凳上,看着他球衣上印着的已经有点褪色的“WESTBROOK”,突然觉得威少这199次三双,从来就不是NBA数据库里一串冰冷的数字,更像是一个写给所有不被看好的普通人的童话。
从“数据刷子”到三双活化石,他的三双总数是打在偏见脸上的199记耳光
我知道现在只要一提威少的三双,评论区一定会有两种声音吵得不可开交:一种说他是历史级的全能控卫,三双总数前无古人大概率也后无来者;另一种翻来覆去就是那四个字“数据刷子”,甚至有人编出来段子,说亚当斯职业生涯最大的贡献就是给威少卡位抢篮板,说快船队友都故意把球投进配合威少刷助攻。
我第一次听到“威少刷三双”这个说法,还是2017年他拿常规赛MVP的那一年,那个赛季杜兰特出走金州,雷霆只剩威少一个人扛着球队走,他打出场均31.6分10.7篮板10.4助攻的场均三双数据,成为继大O罗伯特森之后历史第二个做到这点的球员,当时全网的球迷都在吵,有人做动图说亚当斯把篮板卡到威少手里,有人统计威少的后场篮板占比,甚至有媒体说“这个MVP是刷出来的,雷霆的战绩配不上MVP”。
那时候我高中班上也有个一模一样的“刷子”,是我们班的控卫阿凯,阿凯身高1米78,弹跳比我们班中锋还好,每次打班级赛他都冲在抢篮板的第一线,助攻也多,经常打出场均准三双的数据,但是班上总有几个同学酸他:“抢中锋的篮板有意思吗?不就是想拿班级赛MVP吗?”阿凯那时候也不辩解,每次都是嘿嘿一笑,下次抢板冲的更凶,直到那年年级赛决赛,最后30秒我们班还落后1分,对方中锋抢到篮板准备传给后卫,阿凯直接从人堆里飞起来把球点走,自己补篮命中绝杀,我们班拿了历史上第一个年级冠军,散场的时候阿凯抱着三瓶冰可乐灌,灌得满脸都是水,他说“终于没人说我刷数据了”。
后来我才明白,那些站在场外说别人刷数据的人,大概率从来没真正打过一场全场比赛,你以为三双是那么好刷的?你得先有本事拿到10分,得有判断篮板落点的嗅觉,还得能把球传到空位队友手里,队友还得能投进,这四个条件缺一个你都拿不到三双,刷一次两次容易,刷10次你可以说是队友配合,刷199次,比历史第二名的大O还多了18次,这能叫刷?就连当年被说“给威少卡位”的亚当斯都在采访里说过:“我愿意给威少卡板,因为他拿到板之后3秒就能推到前场,比我传给别的后卫再推进,效率高两倍都不止。”
我始终觉得,骂威少刷三双的人,本质上是不能接受一个人靠不要命的拼劲,拿到了别人拿不到的成绩,你说他抢篮板是刷,那为什么别的后卫不去抢?你说他刷助攻,那为什么别的球员不能让队友愿意配合他?199次三双背后,是199场比赛里,他每球必争的态度,是他永远把球队赢球放在第一位的选择,那些偏见和质疑,在这199次实打实的三双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199次三双背后,是普通人最能共情的“非天选之子”的逆袭
很多人不知道,威少刚进联盟的时候,根本没人觉得他能成为历史三双王,2008年选秀他是第四顺位,排在他前面的是罗斯、比斯利和OJ梅奥,当时球探给威少的报告里写着:“身体天赋出色,但投射不稳定,大局观一般,最多能成为一个优秀的防守型后卫。”那时候罗斯已经是芝加哥的天选之子,所有人都觉得罗斯会是同届后卫里最有成就的那个,没人看得上说话做事都愣头愣脑的威少。
但威少就是不信这个邪,新秀赛季他每天早上5点就到球馆练投篮,训练结束之后还要加练200个三分,休赛期别人都去度假,他泡在球馆里练传球视野,逼着自己在打比赛的时候多观察队友的位置,从第一个赛季场均15+5+5,到第三个赛季场均21+4+8,再到2017年的MVP赛季场均三双,他花了9年时间,把球探报告里的缺点一个个掰了过来,硬生生把自己练成了历史上最全能的控卫。
我之前在篮球馆做兼职教练的时候,带过一个叫浩浩的12岁小孩,就是威少的死忠粉,浩浩身高只有1米6,比同年龄段的小孩矮了小半头,第一次来报名的时候,连运球都运不稳,打训练赛没人愿意跟他一队,说他个子矮,防守不行,抢不到板也传不了球,浩浩也不说话,每次我早上8点开球馆的门,他已经背着书包在门口等了,晚上我10点锁门,他还在练上篮,别人练3圈折返跑,他练5圈,别人练100组传球,他练200组,T恤每次都湿得能拧出水来,练了一年之后,他代表我们培训班打市青少年联赛,作为首发控卫场均拿到12分8篮板9助攻,对面的教练赛后专门过来问他的名字,说“这个小孩打球有拼劲,未来可期”,浩浩当时把外面的球衣掀起来,里面穿的是威少的0号球衣,他说“我偶像就是威少,别人说我打不好,我就偏要打好”。
其实我们大多数人,都不是乔丹、詹姆斯那种天选之子,没有一出生就碾压别人的天赋,读书的时候不是年级第一,工作的时候不是最受重视的那个,甚至经常被人说“你不行”,我们之所以喜欢威少,本质上是在他身上看到了我们自己的影子:没有顶级的天赋,就靠不要命的努力来凑;别人说你不行,你就拿出成绩打他的脸,威少的199次三双,从来不是什么天才的神迹,而是一个普通人靠16年的职业生涯,一场场拼出来的勋章,他告诉我们,哪怕你一开始不被所有人看好,只要你不认命,你就能拿到属于自己的成绩。
还差1次就到200次大关,他的三双故事从来不是为了纪录而活
现在的威少,已经35岁了,拿着快船的底薪,打着替补的位置,再也不是当年雷霆那个一言不合就扛着球队往前走的当家球星了,但只要他一上场,你还是能看到他像个刚进联盟的小孩一样,每球必争,抢篮板的时候往中锋堆里冲,传球的时候拼尽全力把球送到空位队友手里,扣篮的时候还是把自己扔在空中,好像从来不怕受伤。
前几天看他的采访,记者问他有没有想过第200次三双什么时候来,他说:“我从来没刻意去想过三双的事,我打球的目的从来不是拿三双,是赢球,只要能赢球,我就算拿0分0板0助攻也无所谓。”说实话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挺感慨的,他打了16年球,拿了MVP,拿了得分王助攻王,三双总数历史第一,早就不需要靠数据证明自己了,他现在还在场上拼,就是因为热爱篮球而已。
我前阵子刷到一个网友的评论,说“威少现在拿三双还有什么用,又拿不到冠军”,我突然想到我之前上班的时候,身边有个同事,每天下班之后都去跑外卖,一个月多赚几千块钱,有人就酸他“这么拼命有什么用,又买不起房”,你看,我们生活里永远有这样的人,你努力做出点成绩,他总要跳出来说一句“这有什么用”,可是有没有用,从来不是别人说的算的,是你自己说的算的,威少的三双,不需要冠军来证明它的价值,我们普通人的努力,也不需要靠别人的认可来证明意义。
等威少拿到第200次三双的那天,肯定还是会有人跳出来说“刷的”,肯定还是会有人说“没冠军一切都是空谈”,但那又怎么样呢?他已经在NBA的历史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199次三双,未来可能会是200次,210次,这串数字会永远留在那里,告诉后来的人,曾经有个愣头愣脑的0号球员,不信命,不信偏见,靠自己的拼劲,拿到了前无古人的成绩。
就像我在食堂遇到的那个学弟,他说他初中的时候被校园霸凌,不敢告诉家长老师,每次放学回家就躲在房间里看威少的集锦,看威少在场上横冲直撞,谁都不怕,他就觉得自己也能挺过去,后来他开始练篮球,每天早上6点起来跑步,练力量,上了高中之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他,现在他是院队的首发控卫,他说威少的三双对他来说,从来不是什么数据,是他撑过最难的那段日子的光。
其实我们每个人的人生,都是在攒属于自己的三双:你努力读书考了好成绩,是拿到了10分;你加班加点把项目做好,是抢到了10个篮板;你帮同事解决了难题,帮家人度过了难关,是送出了10次助攻,我们不需要跟别人比,不需要在乎别人说你“刷数据”,只要你拼尽全力过好每一天,你就是自己人生里的三双王。
威少的199次三双,从来不是给专业球迷统计数据用的,是给所有不被看好的普通人的一份礼物:你看,只要你不认命,你就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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