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我去家楼下的社区球场打球,碰到了常组队的张哥——以前他是球局里最较真的那个,抢篮板能把我撞出三米远,输了球要拉着对手再打三场“复仇局”才肯走,但那天他上场刚打了20分钟,不仅防守站在原地伸手意思一下,球传到手里连篮都不抬直接甩给队友,半场还没打完就蹲到场边喝冰可乐去了,我过去问他今天怎么不在状态,他摆了摆手笑:“最近加班加的连走路都费劲,来就是出个汗,赢不赢的无所谓,无心恋战呗。”
“无心恋战”这四个字,最近不管是在职业体育圈还是普通人的运动局里,出现的频率都高得离谱,职业队提前锁定名次就派全替补上场散步,球迷花大价钱买票只看到主力坐在替补席啃爆米花;业余球赛确定出线就全队摆烂,队友跑断了位也没人愿意传个球,输了还反过来笑你“太较真、玩不起”,好像现在“不想赢”变成了一种特别洒脱的政治正确,反而那些拼尽全力想拿分的人,成了大家眼里“输不起的内卷狂”,今天我们就好好聊聊,“无心恋战”这四个字背后,到底是真的松弛,还是藏着不敢拼、不负责的懒。
职业赛场的“无心恋战”:是战术留力,还是砸自己的饭碗?
先说说离普通人远一点的职业赛场,这两年“无心恋战”的名场面真的一抓一大把。 就说上赛季CBA常规赛最后一轮,浙江稠州已经提前锁定了常规赛第一,季后赛对阵也早就确定,对阵排名倒数的宁波队的那场比赛,浙江直接把吴前、程帅澎等所有主力都按在了替补席,连12人大名单都没进,上来的全是平时打不上球的边缘球员,整场比赛失误21次,三分球22投仅3中,最后输了27分,赛后主教练接受采访还轻描淡写地说:“我们主要是为季后赛留力,这场的输赢对我们来说不重要。”
但对买票的球迷来说太重要了,我那天刷到好几个浙江球迷在官微下面留言,说自己特意从温州坐了3小时高铁去杭州,花880块买了内场票,就是想现场看吴前打一场球,结果整场比赛吴前连热身服都没脱,坐在场边玩了40分钟手机,最后散场的时候连个签名都没给就走了,还有球迷说:“我不要求你必须赢,但你上来的球员能不能好好跑两步?防守连人都不跟,上篮随便扔,这不是糊弄人吗?”
同样的事在英超也发生过,上赛季曼城提前5轮锁定了联赛冠军,剩下的几场比赛全队都像泄了劲一样,对阵布莱顿的那场比赛,后防线站在禁区里连跑都不跑,眼睁睁看着对方前锋连进3球,哈兰德在前面跑了一整场连5次触球都不到,赛后瓜迪奥拉自己都承认:“球员们已经在想放假去哪玩了,没有求胜欲很正常。”更不用提2022年世预赛12强赛的国足,早就确定出局的情况下对阵沙特和阿曼,全场进攻不敢压上,防守站桩,最后一平一负,赛后“国足无心恋战”的热搜挂了整整一天,网友骂到最后都懒得骂了。
很多人说“反正名次都定了,留力打重要的比赛有什么错?”我从来不反对职业队为了更重要的比赛轮休主力,轮休”不等于“摆烂”,你主力要休息没问题,那上来的年轻球员能不能拿出点拼劲?能不能抓住机会证明自己能打?我印象特别深的是18年的勇士,提前锁定常规赛第一之后,科尔也是把库里、杜兰特全轮休了,上来的全是发展联盟召回的边缘球员,但是那群人拼得比主力还凶,每球必抢,最后还赢了当时排名季后赛边缘的爵士,那场比赛看完没人说勇士不尊重对手,反而都夸那群年轻人有冲劲。
我始终觉得,职业球员的工资里,至少有三分之一是要为观众的情绪价值买单的。 球迷花几百上千块买票、赞助商花几千万投广告,买的不是你“留力打季后赛”的借口,是你站在场上拼尽全力的样子,你要是真的无心恋战,不如直接弃赛,省得球迷花钱看你散步,最后还要反过来被你说“不懂竞技体育的规律”,这种无心恋战,本质上就是职业素养缺失,砸的是整个联赛的饭碗。
野球场上的“无心恋战”:是松弛,还是没把队友当回事?
如果说职业赛场的无心恋战,多少还带点“战术考量”的遮羞布,那野球场和业余赛事里的无心恋战,说白了就是自私,没把队友和对手当回事。 上个月我参加公司的篮球赛,小组赛最后一场我们已经锁定了小组第一,对面是小组垫底的队,早就没有出线机会了,赛前热身的时候我们队几个同事就开始说:“反正赢了输了都不影响排名,随便打打得了,别受伤了影响后面的比赛。”结果上场之后那几个人真的就是随便打:防守的时候漏人了也不追,队友跑出空位了球也传不到,上篮明明没人防也能偏出十万八千里,打了半场我们落后20分,对面本来以为要被虐,结果越打越起劲,我们替补席的女同事都喊得嗓子哑了:“你们能不能认真点啊!”
我当时实在忍不了喊了暂停,跟那几个说“随便打打”的同事说:“你们要是不想打就下来,想打的上,别在场上耽误大家时间。”后来换了几个替补上去,拼了半场最后赢了5分,结果打完那几个一开始摆烂的同事还反过来阴阳我:“至于吗?不就是个娱乐赛,那么较真,你是能拿奖金还是怎么着?”
我当时没好意思跟他们吵,但我心里真的特别不舒服:你觉得是娱乐赛,可是那些替补平时根本没机会上场,盼了好久就想打一场完整的比赛,你们在场上随便打,浪费的是他们的机会;你觉得输赢无所谓,可是对面的队为了这场比赛练了半个月,你连认真打都不愿意,不是瞧不起人是什么?
后来我打一个民间的3v3联赛,还碰到过更离谱的:有个队是夺冠热门,结果半决赛前一天他们的核心崴脚了,第二天整个队直接泄了劲,上场之后连跑都不跑,进攻就站在三分线外瞎扔,防守站在原地看,最后输了30多分,赛后握手的时候,对面的队长直接跟他们说:“你们要是不想打可以直接弃赛,没必要上来敷衍我们,我们赢了都觉得没意思。”
现在大家都在说“松弛感”,都在反内卷,好像在野球场上说一句“无心恋战,不在乎输赢”就特别酷,反而那些想赢的人就是“太功利”,但我真的想问问那些说随便打的人:你要是真的不在乎输赢,你干嘛不去公园散步?干嘛要来打竞技类的篮球、足球?你站在场上,就是和四个队友绑定的,你的每一次漏人、每一次失误,都要队友给你擦屁股,你一句“无心恋战”说得轻巧,队友跑断了腿也填不上你挖的坑,这不是松弛,是自私。
我前阵子在球场上碰到一个16岁的高中生,每次打球都拼得要死,哪怕对面都是比他高一头的成年人,他也敢往里冲,被撞倒了爬起来接着打,有人笑他:“小孩别那么较真,输了就输了呗。”他擦了擦汗说:“我一周只能出来打两次球,打一场少一场,我认真打怎么了?”还有个常来打球的62岁的王大爷,每天下午都来打乒乓球,每次输了都要拉着对手再打三局,直到赢了才肯回家,他说:“我打球不是为了找不痛快,但是我站在这台上,就想赢,赢了我开心,输了我也服气,但是我不能随便就认输。”你看,这才是对运动最起码的尊重,比那些嘴上说“无心恋战”其实就是懒的成年人,强了一万倍。
不想赢的时候,我们还能做什么?
当然我也不是说,不管什么情况都必须拼尽全力拿第一,谁都有状态不好的时候:连续加了一周班浑身酸痛,或者刚生完病没力气,或者就是单纯今天不想拼,这都太正常了,不想赢”不等于“可以摆烂”,真的碰到无心恋战的时刻,你其实有很多选择,没必要非得在场上当木桩恶心人。
第一,真的状态差就别上场,在场下加油也是贡献,我之前状态不好的时候去打球,就主动坐替补席,帮大家看衣服、递水、喊加油,队友打了好球我比谁都开心,也没人说我不够意思,你要是真的不想拼,就别占着上场的名额,把机会留给想打的人,谁也不会怪你。
第二,就算胜负已定,也可以给自己找小目标,我打业余比赛的时候,如果碰到胜负已经定了的局,就会给自己定目标:比如今天要练10个后撤步三分,或者要防住对面的核心3次,或者要给队友传5个助攻,哪怕最后输了,我也没浪费这两个小时的时间,总有收获,职业赛场也是一样,反正名次定了,不如练练新战术,给年轻球员点上场机会,总比在场上散步强。
第三,多站在别人的角度想想,你摆烂的时候,想想队友有没有为了这场球准备了好久?想想对手是不是盼了好久想和你好好打一场?你不在乎输赢,不代表别人也不在乎,我以前大学的篮球队教练跟我们说过一句话:“哪怕对面实力比你差很多,你也要认真打,你让着人家,人家觉得你看不起他,你认真打赢了他,他才会服你。”
其实说到底,“无心恋战”这四个字,说出来好像特别洒脱,好像我什么都不在乎,酷得不行,但本质上就是一种逃避:职业球员逃避观众的期待,业余玩家逃避队友的信任,说白了就是不想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体育的魅力从来不是“必须赢”,而是你站在场上的那一刻,有想赢的欲望,有拼尽全力的态度,你可以输,但是不能连拼都没拼就直接认输,下次再想说“无心恋战”之前,不如先问问自己:你是真的不需要这场胜利,还是你根本就不敢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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