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和业余羽毛球队的队友聚餐,有人翻出去年市团体赛的视频笑我:“当时我们都把运动包拉链拉上了,就等你输完拎包走人,没想到你小子能连追7分翻盘。”我喝了口冰可乐笑:“那不是还有一次机会吗?球没落地,我总不能先投降。”
这句话是我跑了8年体育线、打了10年业余球,听过最有力量的一句话,它不是失败者的托词,也不是摆烂人的借口,是体育刻在人类基因里的浪漫:只要你还愿意站在赛场,就永远有重新发球的权利。
当裁判吹响终场哨前,你永远有扳平的可能
我到现在都记得去年那场团体赛的细节:我们队是业余组里的黑马,一路杀到八强,遇到了连续三年拿冠军的老牌俱乐部,前四场打完我们1:3落后,我是最后出场的三单,只要我输了,全队直接打包回家。
第一局我19:21输的,对面是个左撇子小哥,杀球快得像子弹,我接杀接得手腕发麻,局歇的时候教练拍我肩膀说“实在不行就算了,咱们明年再来”,我抬头看见观众席上我们队的女队医已经开始收拾冰袋,连矿泉水瓶都塞进了包里,第二局打到16:19,对面领先3分,他杀完一个球得分之后,已经回头朝自己的队友挥手庆祝了。
我当时手里攥着磨掉皮的天斧99,手心的汗多得握不住拍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还有一球,我接回去就还有机会,接下来我换了接发站位,故意把球都打到他的反手底线,他连续三个回球下网,我追成19平,最后连拿2分赢了第二局,第三局我越打越顺,最后21:17拿下来的时候,我们队的人冲上场把我抛起来,我连眼镜都被挤掉了。
那天我坐在场边冰敷手腕的时候,手机弹出来苏翊鸣的采访,是他在北京冬奥会坡面障碍技巧拿到银牌之后的采访,当时很多网友为他鸣不平,觉得裁判打分不公,他对着镜头笑得特别敞亮:“没关系啊,我还有大跳台的比赛,还有一次机会去拼金牌。”一周之后,17岁的他站在了大跳台的最高领奖台上,把当初的遗憾变成了金牌的底色。
我一直觉得,体育最迷人的地方从来不是“必胜”,而是“未定”,足球比赛伤停补时的最后一秒都有可能出现绝杀,乒乓球赛点之后还能连追3分翻盘,哪怕你前九跳都失误,最后一跳完美落地也能拿到冠军,所谓的“还有一次机会”,从来不是别人施舍给你的,是你自己一拍一拍、一步一步拼出来的——只要你不主动放下球拍,没人能直接判定你输。
“还有一次机会”不是躺平的借口,是拼到最后的底气
很多人觉得“还有一次机会”是给失败者找台阶下:这次没考好没关系下次再考,这次项目没做好没关系下次再来,甚至有人把这句话当成自己摆烂的理由:反正还有下次,这次随便对付对付就行,但我在体育圈见过的所有把“还有一次机会”说出口的人,没有一个是没拼尽全力的。
我认识一个开出租车的张哥,今年43岁,跑马拉松跑了8年,最大的梦想就是跑进3小时(业余跑者的“破3”门槛,相当于业余选手的顶级水平),前两年他连续三次冲击北马都失败了:第一次20公里脚崴了退赛,第二次35公里岔气走了半小时,最后成绩3小时12分,第三次更可惜,30公里腿抽筋,他咬着牙一瘸一拐挪到终点,成绩3小时02分,差2分钟破3。
我那天在终点碰到他,他坐在地上抱着腿哭,汗和眼泪混在一起流,旁边的志愿者给他递水,他摆着手说:“没事,我明年还有一次机会。”当时旁边有人窃窃私语,说“都四十多了还拼啥啊,跑不动就别跑了”,但张哥没当回事,回去之后每天早上4点起来绕着二环跑15公里,有时候拉晚班收车都凌晨1点了,还要在小区里跑3公里再上楼,今年北马他站在起点的时候给我发微信,说“这次我肯定能成”,最后他冲过终点的时候计时器显示2小时58分,他给我发成绩单的语音都在抖:“你看,我说还有机会吧。”
我特别反感现在网上有些人说“反正还有下次,这次就算了”,你连这次的力气都不肯出,下次机会给你你接得住吗?体育里的“还有一次机会”,从来不是给逃兵的退路,是给勇士的勋章:你已经拼到了最后一颗子弹,就算这次没打倒对手,你回去装满子弹,下次还能再来,要是你这次站在起跑线就直接弃权,那就算给你一百次机会,你也跑不到终点。
我之前采访过一个省队的乒乓球教练,他跟我说他带队员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队员输了球之后满不在乎说“下次再赢”,每次碰到这种情况他都会直接骂:“你这次连10分都没拿到,下次就能赢了?你今天不把你输的球一个个捡回来研究,下次还是输。”这句话我记到现在:“还有一次机会”是你拼尽全力之后的底气,不是你偷懒划水的借口。
人生的赛场里,你永远比自己想象的多一次机会
很多人觉得“还有一次机会”只存在于体育赛场,有规则给你定好补赛、加时、下一场比赛的时间,但其实我们的人生里,到处都是藏起来的“第二次机会”。
去年我收到过一个读者的私信,他是个高三的体育生,体考那天跑100米,刚冲出去5米就被旁边的人带倒了,钉鞋都飞出去了,膝盖磕在塑胶跑道上,血把整个裤腿都染红了,他当时坐在地上直接哭了,觉得自己练了三年,大学梦直接碎了,连站都站不起来,这时候裁判走过来拍他的肩膀说:“别急,还有一次补测的机会,你要是能走就过来登记。”
他当时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去登记,补测的时候膝盖绑着厚护膝,弯都弯不了,他咬着牙冲过终点,成绩比平时慢了0.2秒,但刚好过了分数线,现在他在武汉体育学院读运动康复,今年还拿了省大学生运动会的跳远铜牌,他给我发照片的时候,膝盖上的疤还特别明显,他说:“我当时以为我这辈子都没法考体育了,没想到还有一次机会,我要是当时直接走了,就没有现在的我了。”
其实我自己也有过这种时刻,三年前我刚开始做这个体育自媒体的时候,写了3个月粉丝才700多,每篇文章阅读量都不过百,我当时都把注销账号的页面点出来了,刚好收到平台的消息,说给我一次新人扶持的机会,只要是写普通人的体育故事,就能获得流量推荐,我当天晚上熬到3点,写了家楼下篮球场那些60多岁还天天打球的大爷的故事,第二天早上醒过来,文章已经10万+了,现在我的账号有20多万粉丝,全靠那次“多出来的机会”。
我经常收到年轻人的私信,说高考失利觉得人生没希望了,说被裁员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说创业失败觉得这辈子都爬不起来了,但你仔细想想,哪有什么绝对的“走投无路”啊?高考失利可以复读,被裁了可以找下一份工作,创业失败了大不了从头再来,就像体育比赛里的暂停、伤停补时、加时赛、点球大战,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新的机会砸到你头上,前提是你别先自己走下赛场。
我之前看过一场老年篮球比赛,参赛的都是60岁以上的大爷,有个72岁的大爷最后30秒投了个三分绝杀,赢了之后他叉着腰笑:“我年轻的时候打比赛也经常绝杀,现在老了也一样,只要球还在我手里,我就还有机会投进。”你看,只要你不认输,人生就没有真正的终场哨。
我们为什么这么爱体育?不是因为我们总能赢,是因为体育教会我们,就算你摔得再惨,输得再难看,只要你还愿意站起来,就永远还有一次机会:这一球没接好,还有下一球,这一场输了,还有下一场,这次没跑到终点,下次还能站在起跑线。
人生这趟赛道啊,没有谁规定你只能跑一次,只要你还想跑,就永远还有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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