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季后赛勇士和国王抢七那天晚上,我正和几个朋友在烧烤摊抱着冰啤酒看球,格林踩萨博尼斯胸口被驱逐的时候,半桌人摔了烤串骂他“脏比又搞事”,剩下半桌人叹口气说“没他勇士这轮系列赛早回家了”,那天晚上的争论持续到凌晨两点,最后大家得出一个共识:德雷蒙·格林,可能是整个NBA最没法用“好”或者“坏”来定义的球员。
你可以骂他动作脏、嘴巴碎,踢亚当斯裆部、戳詹姆斯眼睛、和普尔大打出手的事桩桩件件都摆在台面上,没得洗;但你也没法否认,这个身高只有1米98的二轮秀,硬生生在长人如林的NBA闯出了4枚总冠军戒指、1次最佳防守球员、4次全明星的履历,甚至在33岁的年纪还能拿到4年1亿美元的续约合同,如果你见过刚进联盟时他拿到的那份球探报告,你会发现他拿到的根本就是开局地狱难度的剧本,而他活成了最现实的“职场生存样本”。
从“没人要的矮个内线”到王朝核心,他的路本身就是反常规的
2012年NBA选秀大会上,德雷蒙·格林直到第二轮第35顺位才被勇士 picked up,当时球探报告上写的缺点几乎把他的职业路堵死了:“身高不足2米打内线太矮,横移速度慢没法防外线,投篮不稳定没有进攻威胁,上限是轮换边缘的角色球员”,甚至当时勇士的管理层都没对他抱什么期待,第一年给的合同只有4年260万美元,其中还有一半是不保障的。
那时候的勇士内线核心是全明星大卫·李,2米06的身高,场均能拿20+10,看上去格林这辈子都熬不出头,但他就盯着一点:大卫·李不愿意干的活我都干,队友投丢的球他拼了命抢篮板,对方的核心箭头他主动去贴防,场上有冲突他第一个冲在前面帮队友挡枪,甚至连给当家球星库里递水、帮新秀拎包这种事他都做的毫无怨言,2015年总决赛勇士1-2落后骑士,科尔冒险把大卫李按在板凳上,把格林提上首发打死亡五小的中锋,整个系列赛格林场均13分8篮板5助攻,防得詹姆斯每一次突破都要掉三层皮,最终勇士连扳三场拿到总冠军,属于格林的时代才正式开始。
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勇士2015年的更衣室录像,夺冠之后所有球员都在庆祝,只有格林蹲在角落给妈妈打电话,哭着说“我就知道我能行,那些说我打不了NBA的人都错了”,那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们总说他是沾了库里和勇士体系的光,但实际上没有格林这个能从1号位防到5号位、能拿篮板直接推快攻、能站在弧顶当进攻轴心的“全能矮个内线”,让勇士成为王朝的死亡五小根本就成立不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篮球是巨人运动”这句话的反叛:当你把某一项优势做到极致的时候,短板甚至可以变成特点。
“恶人”标签的背面,是他算到极致的职业清醒
很多人讨厌格林,都是因为他场上的“恶”:故意的恶意犯规、追着对手喷垃圾话、甚至连队友犯错都能当场骂得狗血淋头,但你有没有发现,他所有的“恶”,几乎都是冲着赢球去的,甚至是精准计算过投入产出比的。
2016年西部决赛勇士1-3落后雷霆,那轮系列赛亚当斯在内线把勇士的篮板抢爆了,格林在一次突破中抬脚踢到了亚当斯的裆部,被吹了恶意犯规,当时所有人都骂他脏,但你回看那轮系列赛之后的走势:亚当斯因为伤势状态下滑,雷霆的内线优势直接少了一半,加上格林连续三场对着杜兰特和威少喷垃圾话打乱了两人的心态,勇士最终连扳三场进了总决赛,后来格林在自己的播客里聊起这件事,没有洗白,只说了一句:“我知道那个动作会被骂,会被罚款,但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因为我们要赢,我不做这些事,难道要让库里去做吗?”
还有当年和普尔的拳击事件,事发之后全网都在骂格林搞队内矛盾,勇士肯定要把他交易走,但格林是怎么做的?第一时间公开道歉,主动接受球队的罚款和禁赛处罚,回归之后场上给普尔传的空接比谁都多,甚至休赛期主动降薪和勇士续约,硬生生把一出“队内决裂”的戏码变成了“顾全大局”的正面案例,去年我一个做体育传媒的朋友去美国采访格林的团队,私底下聊起这件事,格林的助理说:“他比谁都清楚,和普尔的矛盾是私人情绪,但球队需要他们俩一起赢球,他不会拿自己的饭碗和球队的成绩撒气。”
我之前在职场里也遇到过类似的人:我的前同事大刘是公司的运营主管,每次开会都敢直接怼老板的错误决策,平时也会因为下属工作没做到位骂得人下不来台,全公司一半的人都讨厌他,但每年的优秀员工都是他,老板给他开的工资比副总还高,有一次喝酒的时候大刘跟我说:“我也想当老好人,但公司请我来是解决问题的,我要是不敢提问题、不敢得罪人,那我就没有价值了,随时可以被换掉。”
其实格林和大刘是一类人,他们早就看透了职业场的本质:你不需要让所有人都喜欢你,你只需要做到“不可替代”,球队需要有人干脏活累活、需要有人给核心球星挡枪、需要有人在场上点燃气氛,这些事没人愿意做,格林做了,那他就是球队必须留下的人,他的“恶人”标签,本质上是他给自己穿的职业铠甲,上场之后他就是德雷蒙,是为赢球不惜一切的球员,下场之后他才是那个会送孩子上学、会给老婆做饭的德拉蒙德。
撕掉篮球标签,他比90%的球员都懂怎么经营人生
很多人不知道,格林现在的场外收入,比他的NBA工资还要高,他在2021年创办的播客节目《德雷蒙·格林秀》,现在每年的广告收入就超过1500万美元,是整个NBA流量最高的个人播客,嘉宾从詹姆斯、库里这些球星,到奥巴马、巴菲特这些商界政界大佬,甚至连NBA总裁肖华都上过他的节目,去年他的媒体公司估值已经超过了1亿美元,哪怕现在就退役,他也能靠自己的商业版图过得比90%的NBA球员好。
很多人之前吐槽他“打球不务正业,天天录播客”,甚至2022年勇士夺冠之后,他直接在更衣室开直播录播客,被不少球迷骂“飘了”,但你仔细想想就会明白,格林太懂怎么把自己的流量变现了:他的“恶人”标签本身就是流量密码,大家愿意看他吐槽场上的事,愿意听他讲更衣室里的故事,他就顺着这个优势做内容,把自己的职业资源直接变成了退休之后的饭碗。
要知道NBA有超过60%的球员,退役之后5年之内就会破产,因为他们除了打球什么都不会,退役之后没有收入还维持着高消费,最后只能把赚的钱败光,但格林从进联盟的第一天起就给自己留好了后路,他刚拿第一份工资的时候,没有买豪车买豪宅,而是先找了专业的商业团队帮自己做规划,休赛期别的球员都去度假玩,他要么去参加商业论坛,要么去录节目拓展人脉,去年他给自己的母校密歇根州立大学捐了310万美元建篮球馆,采访的时候他说:“我知道我不可能打一辈子球,但我这辈子都要吃体育这碗饭,现在铺的路,都是我后半辈子的饭碗。”
我之前见过太多人,工作的时候只盯着手里的那点活,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职业生命周期有多长,一旦行业下行或者年龄大了,就会面临失业的风险,格林的选择其实给了我们普通人一个提醒:永远不要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一份工作上,你要在做好本职工作的同时,尽可能拓展自己的边界,把你积累的资源、经验、甚至流量,变成自己的抗风险能力。
我们为什么要重新审视德雷蒙·格林?
我知道直到现在,还是有很多人讨厌格林,觉得他打球脏、人品差,根本不值得被当作榜样,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洗白他那些违反体育道德的动作,那些行为确实应该被批评、被处罚,但抛开情绪来看,格林的人生路径,其实是最适合普通人参考的样本。
我们绝大多数人都不是天选之子,不是一出生就有詹姆斯的天赋、库里的手感,刚进职场的时候也不会被所有人捧着,我们手里拿的大多都是和格林一样的“烂牌”:学历普通、能力普通、没有背景,看上去好像这辈子都没什么出头的机会,但格林告诉我们的是:哪怕你手里的牌再烂,你也能找到自己的核心优势,把它做到极致,你没有身高优势,你就练防守、练传球;你没法当核心球星,你就当最好的角色球员;你打球赚的钱不够多,你就拓展副业给自己留后路。
这个世界从来不是只有完美的偶像才能成功,那些清醒、务实、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愿意为了目标放下脸面、付出努力的人,往往能拿到更好的结果,你可以不喜欢德雷蒙·格林,但你不得不承认,这个从底层拼上来的二轮秀,活成了大多数普通人想活成的样子: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有能力拿到自己想要的,从来不会被别人的评价绑架,永远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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