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我在小区楼下的社区球馆打球,36度的天馆里空调坏了,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杜兰特球衣,打了三个快攻回合就岔气蹲在边线,半瓶功能饮料灌下去还喘得直不起腰,旁边场一个穿湖人23号球衣的大叔,看起来至少40岁,肚子还带着点中年发福的凸起,连着跑位投了12个三中三,中了10个,结束了过来接我递的水,抹了一把汗就笑:“今早刚看了老詹顶着约基奇投绝杀,39的人都敢往2米13的中锋身上撞,我42怎么能先认怂?”
那天刚好是湖人客场挑战掘金,最后3.2秒詹姆斯借掩护突破,扛着约基奇的封盖把球抛进篮筐的时候,我正拿着手机蹲在球馆台阶上看直播,喊得太大声还被旁边跳广场舞的阿姨瞪了一眼,那一瞬间我真的恍惚:这个1984年出生的男人,真的已经39岁了吗?
你以为的39岁和詹姆斯的39岁,根本是两个物种
咱们先不说NBA,就说普通人的39岁是什么样?我身边35岁以上的球友,十个有八个膝盖带伤,打半场最多打两节就得下场休息,跳起来抢篮板落地都得小心翼翼,生怕闪了腰,就算是吃运动员这碗饭的,39岁也基本到了退役的边缘:和詹姆斯同届的2003届新秀里,韦德退役5年了,安东尼退役2年了,波什更是因为心脏病早早就告别了赛场,连比詹姆斯小5岁的杜兰特,都已经开始被球迷喊“老将”,轮休的场次比打的还多。
可39岁的詹姆斯呢?2023-2024赛季他场均出战35.5分钟,能拿25.7分7.3篮板8.3助攻,命中率超过51%,比联盟里70%的当打之年锋线数据都好看,他是NBA历史上第一个拿到40000分的球员,破纪录那场对阵掘金,全场26分10篮板6助攻,赛后约基奇主动过来和他拥抱,对着媒体说“我从小就看他打球,现在他还在和我们对抗,这简直是奇迹”。
我之前看过一个詹姆斯的训练纪录片,他每年花在身体保养上的钱超过150万美金,家里有专属的高压氧舱、冷冻治疗室,跟着他15年的私人训练师、营养师、理疗师团队,不管是常规赛还是休赛期,24小时跟着他转,他连续17年没碰过猪肉,日常主食永远是糙米饭、水煮鸡胸肉和三文鱼,连他最爱的炸薯条,一年最多只吃两次,还是在夺冠之后的庆祝宴上才敢碰一口,休赛期其他人都去度假的时候,他每天早上5点准时出现在训练馆,先做一个小时力量训练,再练两个小时投篮和脚步,连他的儿子布朗尼都吐槽“我爸的自律程度,根本不像个正常人”。
很多人说詹姆斯能打这么久全靠天赋,我从来不否认他的天赋是历史级的,但我更想说:天赋决定了你能站到多高的位置,自律才决定了你能在那个位置站多久,39岁还能保持巅峰状态,哪里是靠天赋撑着,根本是靠十几年如一日的苦熬,把“不能偷懒”四个字刻进了骨子里,我身边有太多年轻的篮球爱好者,总说自己没天赋打不好球,可你连每周三次训练都坚持不了,连奶茶炸鸡都戒不掉,有什么资格说天赋不够?
那些喊“詹姆斯老了”的人,被他狠狠打了快10年的脸
我大学室友大刘,是个铁杆库里球迷,从2018年詹姆斯加盟湖人开始,他就每年都跟我喊“詹姆斯今年肯定就不行了”,2019年詹姆斯腹股沟受伤,湖人没进季后赛,大刘拉着我在宿舍阳台撸串,跟我打赌说“詹姆斯最多再打3年就得沦为角色球员,要是他38岁还能场均20+,我请你吃一个月火锅”。
结果呢?2020年詹姆斯带着湖人拿了总冠军,自己拿了FMVP;2022年湖人没进季后赛,一群人说他巅峰已过,2023年他直接带着湖人完成黑七,一路杀到西决;2023年他38岁的时候,场均能拿28.9分,比巅峰期的很多球星得分都高,去年冬天大刘整整请我吃了一个月的重庆老火锅,吃到最后他痔疮都犯了,一边往嘴里塞毛肚一边吐槽:“我真的服了,这货根本不是人类,我看他能打到50岁。”
其实不止大刘,好像从詹姆斯30岁之后,“詹姆斯老了”就成了每年都要被拿出来说一遍的话题,每次他输一场球,就有一堆人跳出来说他巅峰已过,每次他打出好表现,又有人说“不过是回光返照”,可就这么“回光返照”了快10年,他还是那个能决定比赛走向的联盟顶级球星,那些说他老了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他还站在球场上。
我之前总觉得大家对詹姆斯太苛刻了,他20岁的时候拿了全明星MVP,大家说他靠身体打球,巅峰不会超过30岁;他30岁的时候拿了总冠军,大家说他抱团夺冠,含金量不足;他35岁的时候还能拿FMVP,大家说他占了疫情停赛的便宜,可后来我想明白了,大家之所以总不愿意承认他的强大,是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打破了我们对篮球运动员的所有认知:我们以为30岁之后运动员就会走下坡路,他偏不;我们以为老将只能打替补当配角,他偏要当核心拿高分,他用自己的职业生涯告诉所有人:没有什么规律是不能被打破的,只要你足够想赢,年龄从来都不是问题。
39岁的詹姆斯,早就不是一个单纯的篮球运动员了
我小侄子今年12岁,在学校篮球队打后卫,他的偶像不是现在风头正盛的东契奇,也不是天赋异禀的文班亚马,就是詹姆斯,上次我去他家吃饭,他拿着詹姆斯的传记跟我说:“姑姑,我以后也要像詹姆斯一样,打球厉害,还要帮很多上不起学的小朋友。”
我知道很多人不喜欢詹姆斯,会说他走步,说他抱团,说他关键球甩锅,这些争论我从来不想抬杠,毕竟每个人看球的喜好都不一样,但你不得不承认,詹姆斯的影响力早就超出了篮球场,他在自己的老家阿克伦建的I Promise学校,给所有入学的贫困孩子免学费、免校服、免午餐,还给孩子的家长提供免费的职业培训和住房补贴,到现在已经有超过2000个贫困家庭的孩子从这所学校毕业,其中80%都考上了大学,他是利物浦足球俱乐部的股东,后来还成了芬威体育集团的合伙人,商业版图横跨体育、娱乐、餐饮多个领域,身家超过10亿美金,是NBA历史上第一个身家过10亿的现役球员。
更难得的是,他在聚光灯下待了21年,从来没有过任何负面的私生活新闻,他和妻子萨瓦娜从高中开始谈恋爱,结婚十几年一直恩爱,两个儿子打篮球,女儿打排球,他只要有时间就会去现场看孩子的比赛,去年布朗尼在大学训练时突发心脏骤停,詹姆斯放下所有工作在医院陪了儿子一个多星期,直到布朗尼脱离危险才回到球队,他之前接受采访的时候说:“我打球的目标之一,就是能和布朗尼在NBA同场竞技,只要能实现这个目标,我愿意打到45岁。”
我有时候觉得,詹姆斯更像一个活在现实里的爽文男主:出生在阿克伦的贫民区,从小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跟着母亲颠沛流离,靠篮球改变了自己的命运,成了全世界最有名的运动员之一,有钱了之后还不忘帮自己的家乡人,家庭幸福事业有成,活成了所有普通人想要活成的样子,很多年轻人喜欢詹姆斯,根本不是喜欢他的球技,是喜欢他那种“哪怕出身烂牌,也能靠自己的努力打出王炸”的劲头,他给了无数普通出身的孩子希望:只要你肯努力,你也能改变自己的人生。
承认吧,我们都舍不得39岁的詹姆斯退役
前几天我爸陪我看湖人的比赛,我爸今年62岁,平时从来不看篮球,看了十分钟问我:“这个穿23号的,是不是就是你上学的时候天天追的那个詹姆斯?怎么这么多年了他还在打球?”
我当时一下子就愣住了,是啊,我上高中的时候逃课看他打总决赛,我上大学的时候在宿舍熬夜看他拿总冠军,我现在工作都快10年了,他还在球场上跑,对于我们这些80后90后球迷来说,詹姆斯早就不是一个简单的球星了,他是我们青春的一个坐标,只要他还在球场上打球,我们就好像还能想起上学的时候和同学挤在小卖部看球的日子,想起为了买他的球衣省吃俭用的日子,想起那些天不怕地不怕、总觉得自己能改变世界的日子。
我知道总有一天詹姆斯会退役,可能是明年,可能是后年,可能是和布朗尼同场竞技之后,他退役那天肯定会有很多人哭,不是因为再也看不到他打球了,是因为我们知道,他退役的那一刻,我们的青春也就真的结束了。
之前我在网上看到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喜欢詹姆斯?”有个高赞回答说:“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从来不会输,是因为他输了多少次都会爬起来继续打,哪怕已经39岁了,还是想赢。”就像我在球馆遇到的那个42岁的大叔,就像我那个赌输了一个月火锅的室友,就像我那个把詹姆斯当偶像的小侄子,我们喜欢詹姆斯,从来不是喜欢他拿了多少个冠军,得了多少分,是喜欢他那种永远不服输、永远往高处走的劲头。
39岁的詹姆斯,还在球场上跑着,也还在逼着我们相信:只要你不认老,你就永远年轻,只要你还想赢,就永远有机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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