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米72的我抱着篮球想要尝试扣篮,刚起跳就被旁边1米87的男生按了下来，他蹲下来笑着拍我的头说“别费劲了，你这个身高能摸到筐我都给你买一周的水”，那天晚上我在虎扑刷到了斯巴德·韦伯1986年扣篮大赛的夺冠集锦，看着屏幕里只有1米68的他在空中转体、胯下换手，最后把球狠狠砸进篮筐的时候，我抱着手机在被子里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原来人真的可以不靠身高，把“不可能”三个字踩碎在鞋底。
被嫌弃了半辈子的“矮子”，把沙袋绑在腿上和命运抬杠
1963年韦伯出生在美国达拉斯的贫民区,从小和一群比自己高两个头的孩子在街头打野球，那时候没有人觉得他能靠篮球吃饭，甚至连能不能上场打球都要打个问号，小学篮球教练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直接摆手：“你这个身高，去当球童我都怕你捡球跑得太慢。”初中参加校队选拔，教练把他的报名表扔到垃圾桶里说：“篮球是巨人的运动，你凑什么热闹？”
他没有和任何人争辩,只是偷偷在腿上绑了两公斤的沙袋，每天早上5点准时出现在家楼下的街头球场，跑跳、摸高、运球，冬天达拉斯的气温能降到零下，他手上冻得长满了冻疮，拍球的时候血蹭在篮球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印子，家住在三楼，他从来不走楼梯，每天单脚跳着上楼，跳不动了就扶着扶手爬，邻居看到了都以为这孩子疯了。
高中的时候他终于得到了一次试训的机会,教练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要是能摸到篮筐，我就让你进校队。”那天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笑，大家都觉得1米6出头的小孩摸筐简直是天方夜谭，结果韦伯退到三分线外，助跑、起跳，指尖结结实实碰到了篮筐的下沿，刚才还在笑的教练当场闭了嘴。
可就算进了校队,偏见也从来没有消失过，高中联赛第一场，对面的中锋1米98，开球前对着韦伯做了个矮子的手势，说“等下我盖得你连你妈都认不出你”，结果那场比赛韦伯拿了32分，最后10秒还在这个中锋的头上完成了一个补扣，落地的时候他对着还愣在原地的中锋说：“现在你认识我了吗？”
高中毕业后没有一所NCAA一级联盟的学校愿意给他 offer，所有人都觉得矮个子打不了大学联赛，他只能先去专科学校打了两年球，带着球队拿了全国专科联赛的冠军，才终于被北卡州立大学破格录取，打NCAA锦标赛的那一年，他带队掀翻了头号种子队，赛后对方的教练接受采访的时候还在难以置信：“我们居然输给了一个1米68的后卫？”
1986年的扣篮大赛，他跳得比所有2米的巨人都高
1985年韦伯参加NBA选秀,直到第四轮第87顺位才被老鹰队选中，进队的第一天，工作人员看着他的身高登记表反复确认：“你确定你填的是1米7不是2米7？”那时候没有人觉得这个矮个子能在NBA待下去，甚至连他的队友、“人类电影精华”多米尼克·威尔金斯都觉得，韦伯能进队就是个玩笑。
1986年的达拉斯全明星扣篮大赛,韦伯报名参赛的消息出来的时候，全联盟都在等着看笑话，那年的参赛阵容里有威尔金斯、有“滑翔机”德雷克斯勒，个个都是身高2米左右的扣篮名将，解说员介绍韦伯的时候直接开玩笑：“等下要不要给你准备个梯子扣篮？”前排的观众举着牌子写着“我1米85都扣不了，你来凑什么热闹？”
轮到韦伯出场的时候,全场先是哄笑，然后瞬间安静了下来：他从三分线外开始助跑，起跳、空中转体180度，反手把球砸进了篮筐，落地的时候全场观众都站了起来，口哨声、欢呼声震得球馆顶都要掀了，第二扣他更是直接完成了空中胯下换手单手劈扣，五个评委全部给出了10分，最后他以总分2分的优势力压威尔金斯，拿到了扣篮大赛的冠军。
夺冠之后的采访,记者举着话筒都要蹲下来才能对准他的嘴，问他“你跳那么高的时候在想什么？”，韦伯抹了一把汗笑着说：“我跳起来的时候，耳边都是这些年别人跟我说‘你不行’的声音，我跳得越高，这些声音就离我越远，等我跳到最高点的时候，就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那天他举着奖杯站在领奖台上，旁边2米多的威尔金斯弯腰拍他的头说“你小子就是个怪物”，镜头扫过观众席，刚才举着“1米85扣不了篮”牌子的观众，正在把牌子撕了扔到地上，跳着喊韦伯的名字。
扣篮王只是标签，他用12年生涯打破“矮个子打不了NBA”的偏见
很多人提到韦伯,第一反应都是“那个矮个子扣篮王”，甚至有人觉得他只是个靠扣篮博眼球的花瓶，但很少有人知道，他在NBA整整打了12个赛季，场均能拿到9.9分2.8助攻1.1抢断，巅峰赛季场均能拿到16分，还曾单场砍下过34分，他从来不是只会扣篮的花架子，他的速度、抢断、三分、助攻，都是当时联盟后卫里的顶尖水平。
1991年他效力国王队的时候,对阵湖人的比赛里，防守他的是2米06的“魔术师”约翰逊，魔术师站在他面前故意弯腰笑着说：“我不用抬手都能盖到你。”结果那场比赛韦伯拿下22分10助攻，最后3秒迎着魔术师的防守投进了绝杀三分，球进的那一刻他对着魔术师比了个“你太高了看不到我进球对吧”的手势，赛后魔术师接受采访的时候说：“我防过联盟里几乎所有顶尖后卫，韦伯是最敢打的那个，你永远不能因为身高小看任何一个对手。”
我大学打院赛的时候,我们队平均身高比对面矮了整整10公分，赛前对面的球员在热身的时候故意对着我们比矮个子的手势，我那天特意穿了印着韦伯4号的球衣，全场比赛跑了快10公里，快攻的时候迎着对面1米9的中锋上篮得手，最后我们以2分的优势赢了比赛，下场的时候队友拍着我的球衣说“你今天简直是韦伯附体”，那时候我突然明白，韦伯给我们这些普通身高的篮球爱好者的，从来不是什么扣篮的幻想，而是一种“我凭什么不能赢”的底气。
韦伯33岁那年膝盖受了重伤,医生说他的弹跳力会下降40%，大概率不能再打职业比赛了，他康复了整整8个月，每天泡在力量房里练核心，连走路都戴着护膝，复出的第一场比赛就拿下了18分，赛后有人问他怎么做到的，他说：“我这辈子都在证明别人是错的，这点伤算什么？我1米68都能打NBA，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直到今天，他依旧是所有“不被看好的人”的精神图腾
上个月我去家附近的野球场打球,遇到个1米6左右的初中生想要加入我们组队，旁边几个1米8的男生直接摆手说“小矮子别来凑数，等下被撞哭了我们可不负责”，结果那天这个小孩把他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运球过人溜得像泥鳅，三分球投10个能中8个，休息的时候我问他偶像是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韦伯贴纸说：“是斯巴德韦伯，他1米68都能打NBA拿扣篮王，我1米6凭什么不能打野球？”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鼻子一酸,距离韦伯拿扣篮大赛冠军已经过去37年了，他的名字依旧在激励着一代又一代不被看好的普通人，现在我们总是能听到各种各样的“定论”：“没有1米9别想打职业篮球”“女生学不好理科”“普通家庭的孩子考不上清北”“35岁之后就找不到好工作了”，这些话和当年别人对着韦伯说“你太矮打不了篮球”，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我一直特别反感现在网上很多人鼓吹的“天赋决定论”，好像没有天赋的人连努力的资格都没有，但韦伯的故事告诉我们，所谓的“天赋不够”“条件不行”，本质上都是别人给你设定的天花板，你要是真的敢跳，再高的天花板也能给它捅破，韦伯的身高只有1米68，比绝大多数打篮球的人都要矮，但他的人生高度，比很多2米多的NBA球员都要高。
现在我已经30岁了,依旧没能完成扣篮的梦想，但是每次在球场上遇到比我高很多的对手，我都会想起1986年那个在扣篮大赛上腾空而起的小个子，他在空中舒展身体的时候，眼睛里只有篮筐，没有那些嘲笑和偏见，我们可能这辈子都成不了NBA球星，也拿不到什么世界冠军，但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做自己人生里的斯巴德韦伯，不管别人说什么“你不行”，你只管蹲下来、跳起来，把所有的不可能，都狠狠踩在自己的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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