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摸鱼刷手机搜狐首页的时候,连着刷到三条和体育相关的内容:第一条是贵州榕江村超的女子足球赛,卖卷粉的老板娘一脚远射破门满场欢呼;第二条是山东济南的一个老年门球队拿了全国业余赛的冠军,平均年龄68岁的大爷们举着奖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第三条是杭州一个外卖小哥,每天送完单都要在附近的篮球场打半小时球,他说“投进一个三分球,一天的累都没了”。
刷着刷着我突然有点感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提到“体育”两个字,第一反应要么是奥运赛场上冉冉升起的国旗,要么是健身房里线条完美的健身博主,要么是职业联赛里动辄千万年薪的球星,好像体育天生就是“有天赋的人”“专业的人”的专属,普通人最多当个观众,凑个热闹,但这些出现在搜狐首页里的普通人的故事,却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不对,体育最本真的模样,从来都不是站在领奖台上的那几个人,而是千千万万个愿意动起来的普通人。
村超场上卖卷粉的老板娘,跑赢了我见过的大多数“职业选手”
去年暑假我特意去榕江待了三天,就是为了看传说中的村超,去之前我以为就是个乡村联欢会,水平肯定不高,去了之后才发现真的太震撼了,场上踢球的有开餐馆的老板,有小学老师,有开货车的司机,还有在家带娃的宝妈,我认识的杨姐就是其中一个。
杨姐今年38岁,有两个孩子,大的上初中,小的刚上小学,以前她的生活就是早上起来做卷粉,卖一天,晚上回去做饭带娃,连出门逛街的时间都少,肩颈痛、偏头痛都是老毛病,药吃了一堆也没用,后来村超要办女子队,村干部来动员她,她一开始还不好意思,说“我都快40了,从来没踢过球,去了不是拖后腿吗”,结果架不住邻居劝,去试了一次,踢完之后出了一身汗,当天晚上头没疼,觉也睡得特别香,从此就入了迷。
她每天早上6点起来练一个小时球,再开门卖卷粉,晚上收了摊还要和队友练到9点多,她的球衣背后还印着自己家卷粉店的名字,每次她一拿球,全场的观众都喊“卷粉姐加油”,她说每次听到这个喊声,都觉得浑身都是劲,我问她有没有想过拿奖,她笑着摆手:“拿啥奖啊,我就是来玩的,以前总觉得体育就是电视里那些跑得快跳得高的人玩的,我们这种普通人沾不上边,现在才知道,啥专业不专业的,能跑能跳,出一身汗,开心,就是好的。”
杨姐这句话真的点醒了我,以前我总觉得“体育”是个有门槛的事,要会技巧,要够专业,要能拿出点成绩才好意思说自己喜欢体育,不然就是凑热闹,但村超为什么能火到全国甚至全世界?根本不是因为他们的球技比职业球员好,而是因为每个人都能在这些踢球的普通人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你不需要有专业的装备,不需要有童子功,甚至不需要踢得有多好,只要你愿意上场,你就能享受到体育带来的快乐。
现在网上总有一些人嘲讽村超“业余”“上不了台面”,我觉得这种人根本不懂体育,竞技体育的天花板当然值得敬佩,但让更多普通人愿意走到运动场上去,才是体育更大的意义,就像杨姐,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进国家队踢球,但她通过足球治好了多年的偏头痛,变成了更开朗更健康的人,儿子还特别骄傲地跟同学说“我妈妈是村超的球星”,这种价值,从来都不比拿一块金牌低。
52岁的张阿姨靠跳广场舞拿了省级奖,她说“体育从来不是年轻人的专属”
我家楼下的张阿姨今年52岁,退休3年了,前两年我见她的时候,她总蔫蔫的,要么就是拎着一袋子药从医院回来,要么就是坐在小区长椅上叹气,说儿女不在身边,自己浑身是病,活着都没什么意思。
后来小区里的李阿姨拉她去跳广场舞,她一开始还不愿意,说“跳广场舞多丢人啊,都是老太太跳的,我才不去”,结果去了一次就爱上了,她们那个广场舞队和别的不一样,不是随便跳的,队长以前是健身教练,退休之后特意把广场舞改编成了有健身功效的版本,还加了不少苗族舞的动作,好看还能锻炼身体,张阿姨从一开始跟不上节奏,到后来成了队里的主力,去年她们队去省里参加全民健身大赛,还拿了二等奖,张阿姨捧着奖状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的。
现在张阿姨每天早上7点就带着队里的阿姨们做热身,还特意查了好多资料,教大家怎么保护膝盖,怎么调整呼吸,上次我下班碰到她,她还给我看她的运动手环,说“你看,我这个月走了180公里,静息心率比去年降了8次,血压都稳定了,以前吃三种降压药,现在只吃一种就行”。
我之前刷到过不少网友吐槽广场舞,说“广场舞不算体育”,还有人说“只有年轻人跑马拉松、撸铁才叫健身,老太太跳广场舞就是瞎玩”,每次看到这种言论我都觉得特别可笑,体育的本质是什么?是促进身心健康啊,只要你动起来,只要你能从中获得快乐和健康,不管你是跳广场舞还是打高尔夫,不管你是70岁还是17岁,都是在参与体育,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我自己以前也对体育有过刻板印象,小时候我跳绳总不及格,体育考试常年擦线过,一直觉得自己是“体育差生”,根本不是运动的料,工作之后久坐得了颈椎病,医生让我多运动,我一开始还怕自己坚持不下来,就从每天下班多走两站路开始,后来慢慢跟着视频跳操,周末和朋友去打打羽毛球,虽然我现在还是跳不了多远跑不了多快,羽毛球也接不住几个球,但是动一动出出汗,整个人真的舒服很多,这两年连感冒都少了。
很多人总喜欢给体育设限:年轻人要撸铁跑马才叫酷,老年人就该在家待着别乱跑,胖子运动就是为了减肥,瘦的人运动就是闲得慌,但其实体育从来没有这么多条条框框,它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你跑5公里是运动,我走1公里也是运动;你在健身房练出马甲线很厉害,我在广场跳半小时舞也值得骄傲。
我那个坚持跑了10年步的同事,终于和自己的“体育差生”身份和解了
我同事小李今年35岁,是个程序员,他说他从小到大最大的阴影就是体育考试,上学的时候800米他要跑5分多钟,每次都是全班倒数第一,因为体育不达标,他大三的时候本来能拿国家奖学金,最后也没评上,那时候他特别恨体育,觉得体育就是专门来为难他这种没有运动细胞的人的。
10年前他因为腰突发作住了院,医生说他要是再不动,以后可能连路都走不了,他没办法,才开始试着运动,一开始连100米都跑不动,走两步就喘,他就每天下楼走10分钟,慢慢加到20分钟,半小时,后来试着跑100米,200米,1公里,就这样坚持了10年,现在他每年都会参加一次半程马拉松,成绩不快,每次都在2小时40分钟左右,刚好压着关门时间完赛,但是他从来不在意成绩,每次跑完都特别开心。
他上次跟我说:“以前我总觉得体育是用来筛选人的,跑得快的就是优秀,跑得慢的就是差劲,现在才明白,体育根本不是用来和别人比的,是用来和自己比的,我不需要跑赢别人,我只要跑赢昨天的自己就够了,今天我能跑1公里,明天能跑1.1公里,我就赢了。”
我特别认同他这句话,我们以前的体育教育,太看重“成绩”了,跳绳要跳多少个才算达标,800米要跑多少分钟才算及格,跳远要跳多远才算优秀,好像达不到这个标准,你就是“体育不合格”,身体差”,这种评判标准,不知道把多少原本愿意动起来的人挡在了体育的门外,我之前在网上看到一个姑娘说,她上学的时候因为胖,跑步总是倒数第一,每次上体育课都被同学笑,导致她现在20多岁了,一提跑步就有心理阴影,其实她只是跑得慢而已,又不是不能跑。
我一直觉得,我们的体育教育最大的问题,就是把“选拔”放在了“普惠”前面,我们花了太多精力去挑那几个跑得最快跳得最高的苗子,却忘了告诉剩下的绝大多数孩子:哪怕你跑不快跳不高,你也有资格享受运动的快乐,体育从来不是为了选出最优秀的那1%,而是为了让剩下的99%都能变得更健康更快乐。
别让“精英体育”的滤镜,遮住了全民健身的光
这些年我们国家的竞技体育成绩越来越好,奥运金牌拿了一块又一块,职业联赛也办得越来越红火,这当然是好事,这些站在塔尖上的运动员,是我们的骄傲,也是我们的榜样,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对体育的认知,好像慢慢被“精英化”了:提到跑步,就必须要跑全马,跑半马都不好意思说自己会跑步;提到健身,就必须要有马甲线、八块腹肌,体脂率不到20%都不算健身;提到球类运动,就必须打得够专业,动作不标准都不好意思上场。
甚至还有不少人制造体育焦虑:“你连5公里都跑不完,也太弱了吧”“你跳广场舞不算运动”“你打球这么菜,还好意思出来玩”,这些言论,本质上都是把体育当成了少数人的“装逼工具”,忘了体育最本真的意义是什么。
我之前看国家体育总局的报告,说现在我国经常参加体育锻炼的人数已经超过了4亿,这4亿人里,能拿金牌的只有那么几十个,能打职业比赛的只有那么几万个,剩下的绝大多数,都是像杨姐、张阿姨、小李这样的普通人:他们可能踢不好一脚完美的射门,可能跑不进3小时的全马,可能跳不出多么标准的健身动作,但是他们愿意动起来,愿意从体育里获得快乐和健康,这些人,才是中国体育的基本盘,才是中国体育最鲜活的底色。
今天再刷手机搜狐首页的时候,我又刷到了好几个普通人的体育故事:甘肃白银的一个乡村小学,老师用废弃的轮胎做了乒乓球台,孩子们下课了就围着打球,一个个笑得满脸是汗;广东深圳的一个95后女孩,免费给社区的老人教柔力球,已经教了200多个老人了;辽宁沈阳的一个出租车司机,每天换班的时候都要在公园打半小时太极,他说打了5年,颈椎痛的老毛病都好了。
这些故事没有登上热搜,没有几亿的播放量,故事里的人也拿不到天价代言,站不上国际领奖台,但是他们才是体育最该有的样子:体育从来不是少数人的狂欢,是所有人的权利,你不需要有天赋,不需要专业,不需要拿成绩,只要你愿意动起来,你就配得上享受体育带来的一切美好。
以后别再说自己“没有体育细胞”“不适合运动”了,下班的时候多走两站路,周末和朋友去打打羽毛球,哪怕是吃完晚饭下楼散个步,都是在参与体育,毕竟,比起拿金牌,更重要的是,我们每个人都能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地活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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