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整理家里的旧储物箱,翻出了一张皱巴巴的2010年南非世界杯对阵表，背面还歪歪扭扭写着我小学时候记的梅西、卡卡的名字，瞬间就把思绪拉回了13年前的那个夏天，那时候我家客厅只有一台29寸的老式彩电，每天晚上我都要跟我爸抢遥控器：我要守着动画频道看喜羊羊，他要调到体育5频道看世界杯，最后往往是各退一步：我抱着半块冰西瓜坐在他旁边，他一边啃瓜一边给我讲越位是什么，点球怎么判，也就是在那个乱糟糟的夏天，体育5频道成了我通向体育世界的第一扇门。
直到现在我还经常跟朋友说,我们这代人甚至我们的父辈、祖辈，大部分人的体育启蒙根本不是什么专业教练、兴趣班，就是客厅里那台电视里循环播放赛事的体育5频道，它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没有需要付费解锁的会员墙，就安安静静地把全世界最顶级的赛事、最动人的体育故事，送到每一个普通家庭的客厅里，帮我们完成了对“体育”两个字最初的认知。
那些年，我们蹭着5频道的信号，完成了最初的体育启蒙
我身边几乎每个喜欢体育的朋友,提起体育5频道都能说出来一长串专属记忆。 我大我3岁的表哥，现在是我们当地高中的体育老师，也是校篮球队的教练，他说自己爱上篮球完全是体育5频道“骗”的，2008年北京奥运会，他刚上初二，那天本来想偷摸开电视看偶像剧，结果打开正好是体育5频道在播中国男篮对阵西班牙的小组赛，他看着姚明拖着受伤的脚在场上拼了30分钟，看着易建联最后时刻投丢了那个反超的中投，看着中国队最后加时惜败，一群大男人红着眼眶互相拍肩膀打气，那天他把偶像剧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转头就跟我舅舅要了50块钱，买了人生中第一个橡胶篮球，后来他高中打了3年校队中锋，大学读了体育教育专业，现在带的学生已经拿了好几个市里的篮球比赛冠军，上次见面他还开玩笑说：“要是当年没随手调到5频道，我说不定现在就是个天天宅家打游戏的肥宅，哪有现在这么结实的身板。” 我妈以前是个连下楼扔垃圾都嫌累的人，现在是我们小区气排球队的主力二传，每周二周四雷打不动要去打两个小时球，她的体育启蒙更有意思：2016年里约奥运会女排决赛，她本来在厨房做饭，听见我爸在客厅喊“赢了赢了”，出来就看见体育5频道的镜头里，一群女排姑娘抱在一起哭，郎平指导站在旁边红着眼圈笑，那天我妈连菜都炒糊了，坐在沙发上看完了赛后采访，转头就跟小区的阿姨们报了气排球的兴趣班，现在打了6年球，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血压都稳了不少，她总说：“以前觉得体育都是年轻人的事，看了女排才知道，只要肯拼，多大年纪都能折腾。” 我至今还记得初中时候，每周一晚上7点半我一定会守在电视前等体育5频道的《天下足球》，那时候没有智能手机，没有办法刷外网的新闻，所有关于五大联赛的消息、球员的故事都是从这个节目里来的。“32岁的亨利就坐在那里，深情的目光望过去，都是自己22岁的影子”“当烟花升起的时刻，那个曾属于亨利的海布里国王时代不会随年华逝去，而只会在年华的飘零中常常记起”，这些文案我到现在都能背出来，那时候我总觉得，体育原来是这么浪漫的事，它不只是跑跳、进球、拿冠军，还有热爱、遗憾、久别重逢，这些关于体育的细腻感知，全是体育5频道给我的。 我一直觉得，现在的小孩其实很难体会我们当年那种快乐：你不知道今天体育5频道会播什么比赛，可能本来想看乒乓球，结果打开正好在播短道速滑，看着看着就入了迷；你没有办法跳过中场休息，只能跟着解说员一起分析战术，听他们讲运动员的幕后故事，这种“开盲盒”一样的惊喜感，是现在你想看什么搜什么的流媒体平台给不了的，那时候的体育不是碎片化的15秒进球集锦，是完整的90分钟比赛，是赛前的前瞻、赛后的采访，是跟着球队一起经历领先的狂喜、落后的焦虑、输球的失落，你爱的是一个完整的项目，而不是被算法筛选出来的“爽点”。
5频道的镜头里，藏着中国体育最滚烫的三十年
如果说我们普通人的体育记忆是一颗颗零散的珠子,那体育5频道就是把这些珠子串起来的那根线，它的镜头记录了中国体育最近三十年几乎所有的高光时刻，也记录了那些不为人知的失意与坚守。 我爸总跟我讲2001年国足出线的那天，体育5频道全程直播了对阵阿曼的比赛，于根伟踢进致胜一球的时候，整个宿舍楼的男生都疯了，拿着脸盆、搪瓷缸在楼道里敲，所有人都在喊“中国队牛逼”，那天我爸和他的室友跑到学校门口的烧烤摊，把老板存的啤酒全买光了，喝到半夜一群人抱着哭，说“终于能去世界杯了”，直到现在我爸看国足的比赛，还是会忍不住骂，骂完又会叹口气说：“你是没见过当年出线的样子，那时候真的觉得未来可期。” 2008年奥运会的时候，体育5频道临时改名叫“奥运频道”，那个印着奥运五环的台标我到现在都记得，那段时间我们家电视几乎固定在这个台，吃饭的时候看，写作业间隙也要瞟两眼，今天看张怡宁打哭日本选手，明天看郭晶晶跳水拿满分，刘翔退赛的那天，解说员的声音都在抖，我妈坐在沙发上跟着掉眼泪，说“这孩子得疼成什么样啊”，后来我看采访才知道，那天5频道的导播在导播间里哭到喘不上气，他们比谁都希望刘翔能在家门口拿冠军，也比谁都懂他的遗憾。 去年北京冬奥会的时候，我82岁的爷爷天天守着电视看5频道的短道速滑比赛，他年纪大了不会用智能手机，连换台都只会按上下键，但是他能准确说出武大靖、任子威、范可新的名字，能分清楚短道速滑和速度滑冰的区别，武大靖拿混合接力金牌的那天，我爷爷拄着拐杖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都拍红了，说“这群小孩真争气，滑得比火箭还快”，后来我才知道，我爷爷年轻的时候也练过滑冰，后来因为受伤放弃了，看冬奥会的时候他总说：“要是当年有5频道，能看到这么多高水平的比赛，我说不定还能再坚持坚持。” 你看，体育5频道从来不是一个冷冰冰的赛事转播平台，它是中国体育发展的参与者和记录者，它的镜头里不只有站在领奖台上的冠军，也有拼尽全力还是输了的普通人；不只有万众瞩目的顶级赛事，也有民间的广场舞比赛、农民运动会，它把那些远在千里之外的赛场故事，送到了每一个普通家庭的客厅里，让大山里的孩子也能看到冬奥会的滑雪项目，让村口的大爷也能看懂中超的战术，让体育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有钱人的爱好”，而是能融进每一个普通人生活里的东西。
在算法横行的时代，我们为什么还是想念守着5频道等比赛的日子
前几天跟同事聊起世界杯,他说他刷短视频刷到的全是梅西夺冠的片段，但是他连梅西踢什么位置都不知道，也不知道阿根廷小组赛第一场输给沙特的时候，整个队的压力有多大，更不知道梅西为了这个世界杯冠军拼了整整16年，他对足球的所有印象，都是算法推给他的15秒高光，没有落后时的焦急，没有等待进球的忐忑，也没有输球的遗憾，他只知道“梅西是球王，很厉害”。 我当时就跟他说，你要是当年跟我一起守着5频道看过2014年世界杯决赛，看着梅西盯着大力神杯的眼神，看着阿根廷队输了之后全队沉默的样子，你2022年看着梅西夺冠的时候，肯定会哭出来，这种长时间的陪伴、完整的情绪体验，是算法永远给不了的。 现在我们想看任何比赛，只要打开手机搜一下就能找到，但是你要开会员，要跳过120秒的广告，要是想看更清晰的画质、更多的解说视角，你还要开更贵的超级会员，但是当年的体育5频道呢？你只要打开电视就能看，不需要花钱，不需要等缓冲，不管你是一线城市的白领，还是大山里的留守儿童，只要有电视信号，你就能看到和别人一样的顶级赛事，这种公平性，是现在很多付费流媒体平台比不了的。 去年我去山区支教，那里的小孩很多家里都没有智能手机，但是学校的活动室有一台老电视，能收到体育5频道，每次体育课之后，我们就凑在电视前看CBA的比赛，有个10岁的小男孩特别喜欢郭艾伦，总问我“姐姐，我要是好好练球，以后也能像他一样厉害吗”，上个月我回去看他，他已经进了县里的少年篮球队，教练说他是队里最能拼的小孩，每天早上6点就起来练球，他跟我说：“我天天守着5频道看他们打球，我觉得我也能行。”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体育5频道存在的意义，从来不是给已经爱上体育的人提供一个看比赛的渠道，而是给那些从来没有接触过体育的人，一个爱上体育的可能，算法只会给你推你喜欢的内容，你喜欢足球就永远给你推足球，你喜欢篮球就永远给你推篮球，你永远不会有机会偶然看到一场短道速滑的比赛，不会有机会被女排的精神打动，更不会因为一个偶然的瞬间，就决定自己以后也要当一个运动员，但是体育5频道会，它会把各种各样的体育项目摆到你面前，告诉你：你看，世界上还有这么多有意思的运动，你说不定也会喜欢。 现在的体育5频道也在变，它开了新媒体账号，会在短视频平台发赛事集锦，也会在网络平台同步直播比赛，但是它的内核从来没变：它还是那个愿意免费给你转播比赛，愿意给你讲运动员幕后故事，愿意把体育的魅力传递给每一个普通人的平台。 前几天周末回家，我还是像十几年前一样，跟我爸挤在沙发上看体育5频道的中超比赛，他还是会边看边骂裁判吹黑哨，我还是会跟他争论哪个球员踢得更好，桌子上还是摆着半块冰西瓜，风从窗户吹进来，跟2010年的那个夏天一模一样。 其实我们想念的从来不是那个画质模糊、没有回放的老电视，我们想念的是那个对体育世界充满好奇的自己，是全家人凑在一起看比赛的热闹，是那种不用花钱、不用费心思，打开电视就能收获快乐的简单日子，体育5频道对我们来说，早就不是一个简单的电视频道了，它是刻在我们青春里的坐标，是中国体育最鲜活的编年史，是我们和那个热血的、充满希望的自己，连接的最直接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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