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傍晚我在小区球场蹲了两个小时,连喝了三瓶冰矿泉水,胳膊被晒得发红,却觉得比坐在空调房里写三天赛事通稿都爽,那天球场里有穿洗得发白的哈登1代的独臂大叔,有体重180斤却能把变向耍得溜的初二小胖子,还有三个刚下班连工牌都没摘的互联网程序员,五个人凑成临时队友,打对面四个退休大爷加一个刚上小学的短腿小孩,最后居然被小孩扔了个压哨三分赢了比赛,一群人围在篮筐底下笑到直不起腰,旁边跳广场舞的阿姨们还凑过来递了两把刚切的西瓜。
我拍了张大家蹲在球场边啃西瓜的照片发去赢了网的作者群,本来只是想分享日常,没想到群里炸了锅,有广州的编辑说他们家楼下的球场,每天都有穿人字拖的阿叔打全场,跑起来比年轻人都快;有西安的记者说上周去郊县采访,看见村里的土场上一群小孩用木棍当球门踢足球,破皮球掉了皮还踢得热火朝天,那天我们聊到深夜,最后得出一个共识:我们做了快十年体育内容,追过奥运、跑过CBA、蹲过世界杯的媒体席,见过太多站在聚光灯下的冠军,可最打动我们的,永远是这些藏在街头巷尾、没有观众、甚至连正规场地都没有的普通人的热爱。
别不信,你家楼下的球场,藏着最不功利的体育热爱
先给你们说说我家楼下那个独臂大叔的事,大叔姓王,今年52岁,年轻的时候在工地干活出了事故,左胳膊没保住,躺了半年没下过床,他说自己二十岁的时候是厂里的篮球主力,拿过全市职工赛的冠军,出事之后把所有的球衣球鞋都扔了,觉得这辈子再也碰不了球了。
直到七年前他搬来我们小区,站在阳台看见楼下的球场有人打球,脚痒得不行,抱着试试的心态买了个篮球,早上五点没人的时候自己偷偷来练,最开始单手运球都拍不稳,投十个篮能中一个就不错,摔了不知道多少次,手掌上的茧子磨掉了一层又一层,练了整整三年,才敢跟大家一起组队打,现在他的三分球是小区球场的一绝,上周我跟他对位,10分钟被他投进了7个三分,球砸在篮筐上“哐哐”响,我连防守的力气都没有。
我问过他有没有想过去参加残疾人专业比赛,他摆了摆手笑:“年轻的时候拿过奖了,现在打球不为别的,就为出一身汗,跟你们年轻人唠唠嗑,开心。”他的球衣背后印着个特别丑的“王”字,是他孙女用马克笔给他画的,每次进球他都要指一下背后的字,比拿了世界冠军还骄傲。
还有那个180斤的初二小孩浩浩,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连跑两步都喘,运球总砸自己的脚,大家都爱逗他“小胖你该减肥了”,他那时候偷偷跟我说,他想打CUBA,家里人不同意,说打球耽误学习,把他的篮球都没收了,他就每天放学偷偷拿攒的零花钱去文具店买个十块钱的橡胶球,在小区球场练到天黑才回家,去年他代表学校去参加区里的中学生篮球赛,拿了得分王,奖状贴满了家里半面墙,他爸妈终于松了口,给他买了最新款的詹姆斯20,每周六还专门开车送他来打球,有时候还站在场边给他加油。
这就是我们身边最真实的体育:没有千万年薪的合同,没有聚光灯的追逐,甚至连赢了比赛都没有奖杯,最多就是赢的人不用买水,输的人请大家吃冰棍,可恰恰是这种不带任何功利性的热爱,才是体育最本来的样子,很多人总说现在的年轻人不爱运动,可你晚上去各个小区的球场看看,九点十点还满是人,有学生有上班族有退休老人,大家挤在半个场上打球,为了一个球有没有出界争得面红耳赤,转头又勾着肩膀一起去吃烧烤,这种快乐,是坐在屏幕前看多少顶级赛事都换不来的。
我们总在谈“体育强国”,根基从来都不在领奖台,而在每一片有人打球的场地
我之前总觉得“体育强国”是个特别宏大的词,直到去年我们小区球场翻修,我才明白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小区是个二十多年的老小区,之前的球场地面裂了好几个大坑,篮筐歪了快半年,一到下雨就积满了水,根本没法用,后来业主群里几个常打球的球友牵头,凑了两万多块钱,找物业协调了半个月,终于把地面重新铺了塑胶,换了两个新篮筐,还在球场边装了太阳能的灯,现在哪怕是冬天晚上十点,球场都亮得像白天。
最开始还有阿姨们来球场跳广场舞,两边闹过好几次矛盾,后来大家坐下来商量出了个规矩:每周二周四晚上七点到九点,把半个球场让给阿姨们跳广场舞,剩下的时间留给大家打球,现在阿姨们跳完舞,还会给打球的小孩递水,有时候比赛打得热闹,阿姨们还会站在场边当啦啦队,上次小区组织篮球赛,阿姨们还专门排了个加油的舞蹈,比参赛的球员还紧张。
你看,所谓的“体育强国”,从来不是说我们在奥运会上拿了多少金牌,也不是说我们的职业联赛办得有多红火,而是每一个普通人,想打球的时候能找到场地,想运动的时候有地方可去,不同年龄、不同爱好的人,都能在运动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快乐,我之前去郊区的一个小学采访,看见学校的操场是土的,唯一的篮球架是用木头钉的,篮筐都锈穿了,小孩们用矿泉水瓶当足球踢,跑得满头是汗,后来赢了网联合了几个体育品牌,给那所学校捐了新的篮球架和体育器材,上个月再去的时候,看见小孩们在新球场上打球,红扑扑的脸上全是笑,那个瞬间我突然觉得,我们做体育内容的意义,从来不是只盯着领奖台的那几个人,而是要让更多的普通人,都有机会享受到运动的快乐。
这两年我能明显感觉到变化:越来越多的学校体育场馆周末对外开放了,我家附近的中学,周六周日操场随便进,还有免费的乒乓球台,我上周还看见祖孙三代在那打乒乓球,爷爷七十多岁,孙子刚上小学,两个人打的有来有回,奶奶坐在旁边给他们递毛巾,特别温馨;小区周边的健身公园越来越多,步道、单杠、乒乓球台一应俱全,早晚都有很多人在锻炼;就连之前大家觉得小众的滑板、飞盘、橄榄球,现在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在玩,周末去公园,随处可见扔飞盘的年轻人,还有踩滑板的小孩。
这些才是中国体育最扎实的根基:当运动不再是少数运动员的职业,而是变成普通人的生活方式,当每一片空地上都有运动的人,我们才真正称得上是“体育强国”。
别被“精英体育”PUA了,普通人的运动不需要“有用”
我之前做体育内容的时候,经常收到读者的留言:“我跑步配速只有6分,是不是很没用?”“我打球打了三年还打不过校队的,是不是没天赋?”“我三十多岁才开始学滑雪,是不是太晚了?”每次看到这种留言我都特别想告诉大家:你又不是要去当职业运动员,运动哪有那么多门槛?
我有个程序员朋友,之前996熬得一身毛病,高血压、脂肪肝,体检报告红了一大片,医生让他多运动,他就每天下班之后去公园跑3公里,跑了整整一年,现在所有指标都正常了,他说他跑步从来不用运动软件记录配速,也不打卡发朋友圈,跑累了就走两步,看见路边卖烤串的还会停下来买两串,他说跑步的时候脑子放空,什么代码什么需求都不想,比在家睡一天都解压。
还有我姐姐,35岁,前两年因为工作压力大得了焦虑症,每天睡不着觉,吃了半年的药都没好,后来她朋友拉她去报了个业余拳击班,每周打两次,打了三个多月,药都停了,她跟我说,打拳的时候把沙袋当成讨厌的老板和催婚的亲戚,一顿猛揍,打完之后浑身都舒畅,什么烦心事都没了,她打了快两年拳击,连个业余比赛都没参加过,可她说这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有用的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被太多“精英体育”的内容洗脑了:跑步必须要跑马拉松,打球必须要打职业,练瑜伽必须要能做高难度动作,好像达不到那个标准,你的运动就没有意义,可事实上,体育的本质从来不是拿冠军,不是超越别人,而是让你更健康、更快乐,你跑不动马拉松,每天饭后散散步也很好;你打不过职业球员,在小区球场投两个篮也很开心;你学不会高难度的滑雪动作,在雪场上摔两跤乐呵乐呵也挺好,运动从来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要你动起来,就比躺着刷手机强。
赢了网做了这么多年体育内容,最不喜欢的就是“唯成绩论”:赢了就捧上天,输了就踩到底,好像没有拿到金牌的运动员就不配被尊重,没有天赋的普通人就不配运动,我们反而更愿意去记录那些普通人的体育故事:60岁第一次跑完全程马拉松的阿姨,脑瘫却坚持玩滑板的小伙,由外卖员组成的业余足球队,每天在江边跳曳步舞的退休大爷……这些人的故事没有流量,没有热度,可他们才是中国体育最真实的样子。
最后我想跟大家说,你不需要是专业运动员,不需要有多么好的天赋,只要你热爱运动,愿意动起来,你就已经是自己生活里的冠军,而赢了网未来也会一直陪着大家,记录每一份平凡的热爱,见证每一个普通人的“赢”——这个赢不是赢过别人,是赢过那个懒惰的自己,赢过生活的烦心事,赢过所有的不开心,下次你在小区球场打球的时候,说不定就能碰到我们的记者,说不定下一个故事的主角,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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