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欧洲杯开赛的第一个周末,我跟发小蹲在小区楼下的烧烤摊熬到凌晨三点,冰啤酒喝了三瓶,烤串热了两回,眼看着意大利对阵阿尔巴尼亚的比赛踢到70分钟还是0:0,我俩都揉着眼睛准备结账走人,老板甚至已经把卷闸门拉开了一半,结果斯帕莱蒂大手一挥换上了博纳文图拉,接下来的12分钟里,这个留着小胡子的34岁老将先是一脚贴地直塞助攻巴雷拉破门,随后自己在禁区外兜出一脚弧线球把比分锁定在2:0,整个烧烤摊仅存的两桌球迷瞬间叫出了声,老板激动得直接免了我们俩的啤酒钱:“这老哥哥是真猛啊,我不看球都觉得提气!”
那天之后我刷到了很多关于博纳文图拉的帖子,不少年轻球迷才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有人说他是“天降奇兵”,有人说他是“意大利队的隐藏彩蛋”,但作为看了他快10年的老意甲球迷,我想说的是:哪有什么从天而降的好运,不过是他默默熬了20年,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光。
被“放弃”的前半生:他从来不是天选之子
现在提到意大利中场,很多人最先想到的是巴雷拉、托纳利这些身价过亿的年轻球星,和他们比起来,博纳文图拉的前半生,活脱脱就是一个“不被看好的普通人”样本。
他1989年出生在意大利的一个小城,青训在亚特兰大度过,22岁才第一次踢上意甲,25岁转会AC米兰的时候,刚好赶上米兰最混乱的“黑暗十年”:老板换了一个又一个,教练像走马灯似的更迭,他刚来的时候被寄予厚望,说是“皮尔洛的接班人”,结果教练一会儿让他打左边锋,一会儿让他打后腰,最惨的时候甚至让他客串过边后卫,他也不抱怨,安排什么位置就踢什么位置,好不容易熬到坐稳主力,2018年又遭遇了十字韧带撕裂的大伤,整整养了8个月才回到赛场,状态一落千丈的那段时间,米兰论坛上全是骂他“高薪水货”的帖子,甚至有人说他“占着位置耽误年轻人发展”。
2020年他感染新冠,后遗症严重到连慢跑都会喘不上气,赛季结束之后米兰直接官宣不续约,没有告别仪式,没有球迷送行,31岁的他站在职业生涯的十字路口,所有人都觉得他要么去低级别联赛混日子,要么去中东捞金等着退役,我当时玩足球经理游戏,看到他的自由身报价才100万欧元年薪,还跟朋友吐槽“一代妖人就这么陨落了”。
我身边很多刚过30岁的朋友总说“人生一眼望到头了”,好像30岁没混出个名堂这辈子就废了,每次听到这种话我都会想到博纳文图拉的这段经历:你看,哪怕是职业球员这种吃青春饭的行业,都没有人能给你的人生判死刑,你30岁之前遇到的所有挫折,都只是在给后面的日子攒运气而已,那些说“过了XX岁就不行了”的人,本质上是自己不想再努力了而已。
佛罗伦萨的三年:他成了意甲最被低估的“隐形MVP”
离开米兰之后,博纳文图拉没有去赚快钱,反而选择了当时还在意甲中下游的佛罗伦萨,年薪只有150万欧元,不到米兰时期的一半。
我去年去意大利旅游,在佛罗伦萨的官方球迷商店逛,本来想找件弗拉霍维奇的旧球衣做纪念,结果店员跟我说,最近三年卖得最好的球衣一直是博纳文图拉的,排在第二的是刚出道的小将冈萨雷斯,“那些20岁左右的年轻人喜欢买冈萨雷斯,我们这些看了二三十年球的老球迷,都买博纳文图拉的球衣。”那个头发花白的店员跟我举例子,“上赛季我们打尤文图斯,最后10分钟我们1:2落后,他一个人回追了30米断了迪玛利亚的球,然后带过了三个人传给队友扳平了比分,那场球之后我们商店的博纳文图拉球衣三天就卖断货了。”
在佛罗伦萨的三年,他成了球队的绝对核心,2022-23赛季他交出了10球8助攻的成绩单,带着佛罗伦萨一路打进了欧协联决赛,打满120分钟最后点球惜败的那天,他蹲在草地上哭了好久,转头就挨个安慰掉眼泪的年轻队友,还主动走过去跟西汉姆的球员致意,当时解说员说了一句话我印象特别深:“佛罗伦萨可能输了比赛,但博纳文图拉赢了所有人的尊重。”
现在的足坛太浮躁了,大家都盯着20岁左右的小妖,动不动就喊“未来巨星”,身价炒到上亿,结果踢了两场好球就飘了,场上摊手要球,场下花边新闻不断,我一直觉得博纳文图拉的存在,就是给这些年轻人上了一课:球员的价值从来不是靠身价和年龄堆出来的,你在场上每一次回追、每一脚传球、每一次在队友失误之后主动补位的态度,才是你真正的价值,佛罗伦萨的主帅伊塔利亚诺说过,博纳文图拉在球队里的作用根本不是数据能体现的:“年轻人踢得不好的时候,他不会骂人,只会过去拍拍肩膀说‘下次我给你补位’,只要他在场上,整个队的心态就稳了。”
34岁的国家队大腿:“佛系”从来不是躺平
斯帕莱蒂上任意大利主帅之后,第一个招入的老将就是博纳文图拉,当时还有不少球迷质疑:“放着那么多年轻人不用,招一个34岁的老头干嘛?”结果欧洲杯的第一场比赛,博纳文图拉就打了所有质疑者的脸。
很多人说博纳文图拉是“佛系”,不管受了多大委屈都不吭声,不管坐多久板凳都不闹,其实他的“佛系”根本不是躺平,而是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做事上,不是放在争名夺利上,我看过他的一个采访,记者问他之前在米兰坐板凳、被球迷骂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放弃,他说:“我从来不会去想教练为什么不重用我,球迷为什么骂我,我只会想今天的加练有没有完成,我下一次上场的时候能不能拿出最好的状态,你改变不了别人的看法,你只能改变你自己。”
我身边有个做互联网运营的朋友,今年35岁,去年公司裁员潮的时候整个部门一半的人都被开了,他不仅没被裁,还被升成了新业务线的负责人,他说他那段时间每天下班之后都要学两个小时的新运营知识,周末还去报了短视频的课程,公司安排给他的活哪怕是最基础的整理数据,他也会做的比别人仔细,“我之前跟你一样喜欢看意甲,最喜欢的就是博纳文图拉,他坐了那么多年板凳都没抱怨,我这点事算什么?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你平时划水,等机会来了你也接不住。”
你看,其实不管是球员还是普通人,道理都是一样的:我们总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总觉得要会来事、会营销自己才能成功,但总有博纳文图拉这样的人,用实际行动告诉你: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到极致,你想要的东西自然会来找你,那些天天抱怨自己怀才不遇的人,你扪心自问一下,你是真的怀才,还是只是自以为怀才?你有没有为了机会到来的那一天,默默准备了好几年?
没有所谓的“黄金年龄”,只要你想走,什么时候都不晚
欧洲杯结束之后,有不少沙特球队给博纳文图拉开出了1000万欧元的年薪,是他现在工资的5倍,结果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直接跟佛罗伦萨续了两年约,年薪还是200万欧元,他说:“我在这里过得很开心,球迷喜欢我,教练信任我,我不需要那么多钱,能踢自己喜欢的足球就够了。”
现在整个社会都在贩卖年龄焦虑:25岁要结婚,30岁要有车有房,35岁就会被职场淘汰,好像你的人生只要错过了那个所谓的“黄金期”就彻底完蛋了,但博纳文图拉的故事告诉我们,根本没有什么“正确的人生时刻表”:25岁没踢出名堂没关系,30岁被老东家放弃也没关系,34岁才第一次在大赛上大放异彩也没关系,只要你一直在往前走,慢一点也没关系。
他不是什么超级巨星,没有拿过金球奖,没有拿过欧冠冠军,甚至连意甲冠军都没拿过,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球员,没有过人的天赋,没有耀眼的背景,就靠一步一个脚印,踢了20年球,终于在34岁的年纪,站在了欧洲杯的赛场上,成为了整个意大利的英雄。
我特别喜欢他赛后采访说的一句话:“我从来没有给自己设定过什么目标,我只是每天都尽量比前一天的自己更好一点,剩下的交给时间就好。”我们大多数人都不是天选之子,我们这辈子都可能成不了什么超级英雄,但是我们可以像博纳文图拉一样,认真做好手里的每一件事,不抱怨,不焦虑,不躺平,慢慢熬,慢慢走,总有一天,你也会等到属于自己的那个高光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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