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觉得“习武之人”这四个字自带一股江湖气,以前想到这四个字,脑子里冒出来的都是武侠片里白衣长剑、快意恩仇的侠客,直到后来在生活里认识了好几个真真正正练过武的人,才明白哪有那么多悬乎的江湖,真正的习武之人,就藏在我们身边的烟火气里,拳头是硬的,心是热的,日子过得比谁都踏实。
习武不是当“武疯子”,是给生活装个“安全阀”
我家老小区门口开了10年的老豆腐店老板王哥,就是个练了18年形意拳的习武人,他个子不高,1米7左右,肚子因为常年揉面有点发福,平时见人永远笑呵呵的,给客人盛豆腐脑的时候手特别稳,多半勺卤都不带抖的,谁也看不出他是个能一拳打断三块青砖的练家子。 去年夏天我亲眼见过他处理一次闹事:三个喝了通宵的小年轻凌晨五点来吃早餐,吃了一半硬说碗里有虫子,张口就要讹5000块钱,领头的那个还掀了门口的折叠桌,碗碟碎了一地,旁边排队的客人都吓得往后躲,王哥从后厨出来,没生气也没骂街,先弯腰把地上的板凳捡起来拍了拍灰,再伸手去拿领头青年攥在手里的啤酒瓶,那小伙子咬着牙使劲往回拽,脸都憋红了瓶子愣是没动分毫,王哥轻轻一拧就把瓶子拿了过来,手指在玻璃瓶口蹭了一下,留下两个浅浅的凹印。 “我练了18年形意,真动手你们仨加起来不够我半分钟打的,但是我今天不动手。”王哥声音不大,但是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吃了三碗老豆腐四根油条一共24,扫码付钱,把碎碗收拾干净,这事就算了,要是不想付,咱们现在报官,你看是你留案底还是我吃亏。” 那三个小年轻当场就怂了,哆哆嗦嗦扫了码,蹲在地上捡了半小时碎玻璃,灰溜溜地走了,后来我问王哥,当时怎么没揍他们,换了别人被这么闹生意都做不成,早就发火了,王哥擦着手里的面盆笑:“习武先习德这句话不是喊口号,我要是一拳下去,他最少断三根肋骨,我得赔十几万医药费还得进去蹲半个月,我店还开不开了?我老婆孩子谁养?” 他举起自己的手给我看,手掌上的茧子厚得像一层硬壳,指关节都比常人大一圈:“这拳头是用来兜底的,不是用来惹事的,平时我站在店里,没人敢来收保护费,没人敢欺负我老婆,真遇到有人持械闹事,我也能护着店里的客人不受伤,这就够了。” 我特别认同王哥的说法,现在很多人对习武之人有偏见,觉得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武疯子”,一言不合就动手,其实恰恰相反,真正练到份上的人反而更懂克制,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力量有多大,知道失控的拳头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所以才会更谨慎地使用自己的能力,就像拿惯了利刃的人,永远会把刀刃朝向自己,这不是软弱,是刻在骨子里的责任感。
习武给的不是打架的资本,是刻在骨子里的“不害怕”
我堂妹小楠,是个练了3年散打的高二姑娘,说起来她习武的缘由,到现在我想起来都心疼,初二的时候小楠有点胖,160的个子140斤,性格也内向,走路都低着头,被班里几个霸凌的女生堵在厕所扇了耳光,还拍了视频威胁她不许告诉家长,她回家躲在房间里哭了整整一夜,连学都不敢去。 我叔一开始说要去找学校讨说法,但是又怕那些小孩记仇,以后变本加厉报复小楠,辗转托了关系,把她送到家附近一个散打馆,教练是省队退下来的女运动员,第一次见小楠就跟她说:“我教你散打不是让你去跟人打架,是让你下次有人再敢抬手打你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闭眼哭,是能抬手挡住。” 一开始小楠特别抗拒,每次去上课都哭,站桩站10分钟就腿软得站不住,教练也不逼她,就陪着她练,从最基础的站姿开始教,每天练完还给她买冰棍,练了半年,小楠瘦了30斤,整个人都挺拔了,走路也敢抬头看人了,后来有次那几个霸凌的女生又在学校门口堵她,领头的刚抬手想拍她的脸,小楠直接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拧就把人按在了墙上,那几个小姑娘当场就傻了。 “之前的事我不跟你们计较,但是以后再敢惹我,我这次能把你按墙上,下次就能把你送进医院,不信你试试。”小楠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没抖,那几个人连连道歉,之后再也没敢找过她的麻烦。 现在小楠还在坚持练散打,去年校运会拿了铅球冠军,还主动当起了班级的安全委员,课余时间给班里的女生讲防骚扰的技巧,上个月她放学路上遇到个摸女生屁股的流氓,上去一脚就把人踹倒了,按着人等到警察来,全程冷静得不行。 很多人都跟我说,女孩子学武没用,真遇到坏人还是打不过男人,我从来不认同这个说法,习武最重要的从来不是你能打过多少人,而是你不会再成为被欺负的人挑选的“软柿子”,那些欺负人的人永远都是挑看起来就怕事、不敢反抗的人下手,你往那一站腰板挺直,眼神不躲不闪,对方就知道你不好惹,这比什么防身术都管用,更重要的是,习武给的是那种“我不用靠任何人也能保护自己”的底气,这种安全感是多少钱、多少名牌包包都换不来的。
习武是代代传的“根”,是中国人藏了千年的侠气
我家小区广场上,每天下午四点都会有十几个半大的小孩排成队扎马步,领头的是个72岁的老爷子李庆山,练了60年查拳,是我们这一片有名的老拳师,他教拳不收钱,自己掏腰包买护具、买训练用的木棍,逢年过节还会给练得好的小孩发红包,有人劝他开个收费武馆,教跆拳道赚钱快,他每次都吹胡子瞪眼地骂:“那花架子能跟咱老祖宗的东西比?我教这些娃不是为了赚钱,是让他们知道咱中国人的骨气,遇到事不能怂。” 李老爷子的爹以前是抗战时期的民兵,就是靠着一身查拳的功夫,赤手空拳打死过两个日本兵,后来解放了就在村里教小孩练拳,说“就算没枪没炮,咱中国人也不能等着被人欺负”,李老爷子从12岁开始跟着爹练拳,一个站桩就练了3年,每天出拳一千次,手上的茧子厚得针都扎不透。 去年冬天小区里有个5岁的小孩跑到人工湖边上玩,踩碎了冰面掉了下去,岸边围了二十多个人都不敢跳,零下几度的天,冰碴子像刀子一样,李老爷子脱了羽绒服直接就跳了下去,把小孩托上岸的时候,他自己的腿都被冰划得全是血口子,在医院住了三天才出来,有人问他70多了怎么还敢往下跳,他笑着拍胸脯:“我这身子骨练了60年,比小伙子结实,再说了,习武之人能见死不救?那我这60年的拳不白练了?” 去年疫情封控的时候,李老爷子带着他那十几个十几岁的徒弟,主动当起了小区的志愿者,每天早上六点就到门口站岗,搬物资、送菜、维持核酸队伍的秩序,每天忙到半夜才回家,物业给他们发补贴,老爷子一分钱都不要,说“我们习武的,力气多的是,为邻里乡亲出点力是应该的”。 以前我总觉得“侠”这个字离我们特别远,是金庸小说里郭靖、杨过那种为国为民的大人物,直到认识了李老爷子我才明白,侠从来都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东西,路见不平敢伸手,遇到难事敢扛事,不欺负弱小,不害怕强权,这就是习武之人的侠气,这种东西不是看书学来的,是一拳一拳打出来的,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是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根。
别把习武变了味:真功夫永远是练出来的,不是炒出来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武之人”这四个字的名声越来越差,网上到处都是摆拍的假大师,什么隔空打人、一掌把人推出三米远,全是演出来的骗局,还有的人穿着道服故意在街头挑衅普通人,被打了就说“传统武术不行”,我每次看到这种视频都觉得特别可笑。 之前我跟李老爷子聊过这些假大师的事,老爷子气得直拍桌子:“那些人也配叫习武的?我练查拳,光站桩就要站三年,扎马步扎到腿抖得站不住,出拳每天要打一千次,打坏了三个沙袋,那些人连马步都扎不稳,就敢出来叫大师?传统武术不是不行,是这些耗子屎把整个行业的名声都搞臭了。” 还有现在很多家长送小孩去学武术,张口就问“多久能考黑带”“能不能加升学分”,小孩练了半年,连个基本的直拳都打不稳,就敢挂个黑带的带子到处炫耀,我觉得这完全是本末倒置,习武从来不是用来走捷径的工具,它是用来强身健体、修身养性的,你要是抱着功利的心态去练,永远练不出真东西。 也有人跟我说,现在是法治社会,习武根本没用,有麻烦找警察就好了,我每次都反驳:你不需要用拳头去解决问题,但是你得有不被问题打倒的底气,平时上班压力大,练半小时拳出一身汗,什么焦虑都没了,身体素质好了,少生病比什么都强;真遇到紧急情况,你能跑能躲,实在不行还能挡两下,怎么会没用? 我最近也跟着李老爷子练起了站桩,才站了一周,每天腰酸背痛,但是站完之后整个人都特别舒展,之前总觉得浑身上下没力气,现在爬六楼都不喘,我也不指望能练成什么武林高手,就是想练个好身体,遇到事的时候不怂,能护着自己身边的人,这就够了。 我认识的习武之人,没有飞檐走壁的神通,没有打遍天下的傲气,他们就是开早餐店的老板,是上学的小姑娘,是小区里带娃练功的老爷子,是每个普普通通过日子的人,他们练的是一身筋骨,修的是一颗稳当的心,过的是踏踏实实的日子,守的是坦坦荡荡的底线,这才是真正的习武之人,永远热血,永远坦荡,永远有在烟火气里站得笔直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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