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你运球更稳、投篮更准,但对面仗着身高体壮横冲直撞,赢了球还甩一句“黄种人天生就不适合打篮球”,把你憋得一肚子火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去年夏天我在上海徐家汇公园打球的经历,给了这个问题最爽的答案。
那天38度的高温,我和两个常组队的朋友占了半场,一个1米85打锋线,一个1米9打中锋,我们仨每周泡三四次球场,在这片场子基本没怎么输过,后来来了三个美国交换生,最高的那个1米98,胳膊比我腿还粗,上来就喊着要接波,第一局他们根本不传球,拿到球就往篮下冲,我们中锋拦了两次,被撞得胸口红了一片还被吹了防守犯规,第一局11比4输得很憋屈,第二局他们更嚣张,进个球就拍胸脯喊“Chinese can't jump”,打完还冲我们做鬼脸。
休息的时候我们仨憋着气商量:既然他们喜欢打快、喜欢靠对抗冲框,那我们就用他们的打法跟他们打,我们放弃了平时磨阵地的节奏,拿到篮板就推快攻,锋线先下冲筐,我在外线找机会投三分,防守就学他们的无限换防,提前卡位置不给他们启动空间,他们爱跳就用假动作晃造犯规,第三局一上来我们就打了个7比0,他们明显懵了,想硬冲就被我们提前站定造进攻犯规,最后11比8扳回一局,第四局他们调整了打法,但我们已经摸透了他们的路数,最后11比6再赢一局,打完他们把球一扔脸拉得老长,过来问我们是不是在美国练过球,我笑着说:“没啊,就是刚才看你们打学的,你们的招挺好使。”他们愣了半天没说出话,灰溜溜走了。
那天我最深的感受是:很多我们以为的“天生优势”,本质上不过是别人用得更熟的方法而已,所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从来不是什么投机取巧的阴招,是打破偏见最有力的武器。
你以为的“人种天赋”,不过是别人玩了几十年的方法论
我以前也信过“黄种人打不好篮球”的说法,直到大学打省赛的经历彻底改变了我的想法,当时我是校队的替补后卫,我们淘汰赛遇到了一所留学生占比很高的学校,他们队里有5个黑人留学生,之前打比赛场均赢对手20分以上,网上甚至有人说“这场不用打了,身体素质差太多,赢不了”。
赛前我们教练拉着我们看了3遍他们的比赛录像,说:“你们别怕,他们的优势根本不是什么天赋,是他们从小习惯了打换防、打快攻,靠个人能力冲,弱点是不会打配合,挡拆之后只会下顺不会外弹,我们今天就用他们的打法打他们。”那场比赛我们完全放弃了之前慢磨阵地的战术,防守就学他们的无限换防,只要有人持球就两个人夹,切断他们和队友的联系;进攻就学他们的高位挡拆,但是我们挡拆之后不硬冲框,后卫要么直接拔三分,要么传给外弹的大前锋投中远投。
那场比赛我们上半场就领先了10分,对面的留学生完全懵了,他们从来没遇到过黄种人球队比他们跑得还快、换防还勤,最后我们赢了12分,赛后对方的外教过来问我们教练:“你们的战术怎么和我们的一模一样?”我们教练笑着说:“好用的东西,凭什么只能你们用?”
我一直特别反感网上那种“人种天花板”的言论,说什么黄种人跳不高、跑不快,天生不适合对抗性运动,可你看苏炳添,用欧美先进的短跑训练体系,结合自己的步频优势,把100米跑到了9秒83,打破了西方人垄断了几十年的“黄种人跑不进10秒”的偏见;你看张伟丽,找巴西的柔术教练、美国的站立教练,把欧美选手最擅长的格斗技术学透,结合自己的力量和韧性,两次拿下UFC金腰带,把那些说“亚洲女人打不了格斗”的人脸都打肿了。
我的观点从来都是:所谓的“人种优势”,本质上是强者给弱者套的思维枷锁,你先信了这套说辞,你就已经输了,别人比你厉害,很多时候不是因为他天生比你强,是他的训练方法、战术思路比你先进几十年,你把这些东西学过来,吃透了用回去,比你在那自怨自艾“我天生不如人”有用一万倍。
“以彼之道”不是照搬照抄,是把别人的优势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当然我也知道,很多人会说“照猫画虎谁不会,学了别人的东西丢了自己的特色有什么用”?我身边就有这样的例子,有个球友特别喜欢欧文,天天在家练欧文的花哨控球,什么山姆高德、背后拉球练得特别熟,一到野球场就各种秀动作,但是过不了人也投不进,打了半年还是个“视频球手”。
后来他自己也急了,找我问为什么,我跟他说:“欧文的动作是适合他1米91的身高、超强的核心力量做的,你1米72,核心力量没那么强,学那些大的变向动作当然没用,你得把他的控球逻辑拿过来,结合你自己速度快的特点改。”后来他就不再死练花哨动作,而是学欧文的控球节奏,把大幅度变向改成小幅度的胯下衔接加速,练了三个月,现在在我们这片野球场基本没人能防住他,上个月还拿了我们市路人王的第三名,领奖的时候他说:“我以前以为学别人就是要长得像,现在才知道,学别人是要拿他的东西帮自己变强。”
这点放在职业赛场也是一样的,以前CBA学NBA搞选秀、搞全明星,一开始搞得四不像,选秀没人报,全明星就像个文艺汇演,很多人骂“学别人的东西有什么用,还不如搞自己的”,但后来CBA慢慢调整,选秀加入了CUBA球员通道、草根球员通道,现在出来的张宁、祝铭震、王岚钦,已经成了各队的主力;全明星也加了草根球员的单挑环节、粉丝互动环节,现在的关注度比以前高了不知道多少,还有去年拿了世界杯亚军的中国女篮,郑薇指导的战术里既有美国女篮的快攻转换,也有欧洲女篮的阵地传导,还有我们传统的“小快灵”特色,打美国队的时候把对手逼得出现了20多次失误,虽然最后输了,但全世界都知道,中国女篮已经能和世界最强的球队掰手腕了。
我一直觉得,“以彼之道”的核心从来不是模仿,是“师夷长技以制夷”,你不能只学表面的动作,要挖到根里,搞懂人家厉害的核心是什么,是训练方法?是战术逻辑?还是思维模式?然后再结合自己的特点调整,把别人的东西揉进自己的骨头里,那才是真的属于你的本事,一味照搬照抄只会变成四不像,愿意花时间消化融合,才能真的超过对手。
体育里最爽的事,就是用对手最擅长的方式打败他
我看过的最解气的一场比赛,是2016年里约奥运会中国女排打巴西的那场,当时巴西女排是东道主,已经连拿了两届奥运会冠军,她们最擅长的就是快攻和后排进攻,之前对中国女排已经18连胜了,甚至赛前巴西的媒体直接说“中国队不可能赢,我们的快攻她们根本拦不住”。
但那场比赛郎平指导的战术,就是跟巴西拼快攻,我们的副攻颜妮、徐云丽的快攻打得比巴西还顺,后排进攻朱婷、张常宁的扣球比巴西还凶,最后我们3比2赢了巴西,打进四强之后一路拿了冠军,赛后巴西的教练一脸不可置信,说“中国队怎么会比我们的快攻还快”,郎平指导笑着说:“我们研究了巴西的快攻战术两年,就是等着用她们最擅长的方式赢她们。”
你看,这就是“以彼之道”最有魅力的地方:你不是靠投机取巧赢,也不是靠拿自己的长处打别人的短处赢,你是明明白白告诉对手:你最得意的本事,我学会了,而且比你用得还好,这种胜利,比任何方式都有说服力,也比任何方式都更能打破偏见。
回到我最开始在徐家汇打球的那件事,后来我又遇到过那几个美国留学生几次,他们再也不喊什么“Chinese can't jump”了,有时候还会主动过来跟我们组队打球,有一次聊天他们说,以前在美国教练跟他们说黄种人打球都很慢,只会投三分,不会对抗不会打快攻,直到遇到我们才知道,他们会的东西我们也能学会,甚至比他们打得还好。
我当时跟他们说:“体育从来不是哪个国家哪个人种的专属,你们能练出来的东西,我们花一样的时间,一样能练出来,甚至练得更好。”
其实不止是体育,我们生活里的很多事都是这个道理,有人说“中国人做不出好的科技产品”,我们就把西方的芯片技术、操作系统的底层逻辑学透,做出了自己的5G、自己的鸿蒙系统;有人说“中国人搞不好高端制造业”,我们就把德国的工业体系、日本的精细化管理学过来,结合自己的产业链优势,现在我们的新能源汽车、高铁已经卖到了全世界。
“以彼之道”从来不是为了报复谁,也不是为了争一时的输赢,它的本质是告诉所有人,也告诉我们自己:没有谁天生就高人一等,没有什么事是我们注定做不好的,你能做到的,我拼尽全力,不仅能做到,还能做得比你更好。
我特别喜欢《少林足球》里的一句话:“做人如果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放在体育里也是一样,如果你一上来就信了“我天生不如人”的鬼话,那你永远都赢不了,敢去学对手的长处,敢把对手的本事变成自己的,敢用对手最擅长的方式赢他,你才配得上体育最核心的那个词:公平,你付出多少努力,你肯不肯动脑子,就会有多少回报,这从来都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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