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11月的杭州马拉松半马终点,我看着发小阿凯瘸着腿冲过计时牌,脖子上挂着温热的完赛奖牌,脸晒得通红,眼泪混着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掉的时候,我突然对“体育”这两个字有了完全不一样的理解,在此之前,我和很多人一样,觉得体育是电视里那些肌肉线条流畅的专业运动员的专属,是领奖台、金牌、世界纪录堆叠起来的竞技场,和我们这些每天挤地铁、熬加班、为房租KPI头疼的普通人,八竿子打不着。
跑之前:我曾以为体育是“有天赋的人才能沾的事”
28岁的阿凯在跑半马之前,是个标准的“体育绝缘体”,作为互联网公司运营,他入职5年体重从130斤涨到180斤,去年体检查出中度脂肪肝、血脂偏高,医生直接下了最后通牒:再不动,下个阶段就要靠降压药控血压了,阿凯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摆手:“我哪是运动的料啊?从小到大体育考试就没及格过,初中800米跑下来要歇半小时,体育那都是天生跑得快跳得高的人玩的,我凑什么热闹。” 我至今记得他之前的“运动阴影”:3年前他们公司开运动会,部门凑人数报趣味接力,硬拉他凑数,他提前紧张了一周,比赛当天刚跑50米就踩空摔了,膝盖擦破好大一块,回来跟我吐槽了快一个月“我就说我不是运动的料,上去还给大家拖后腿”,从那之后只要沾“运动”两个字的活动,他躲得比谁都远,连朋友约着去露营徒步,他都要找借口推掉,说“走路太累,不如在家打游戏”。 那时候我和他的想法几乎一模一样:体育的核心就是竞技,就是要比个高低输赢,既然我没有拿名次的天赋,那运动就是浪费时间,有那功夫我多睡会觉、多刷两集剧不好吗?我甚至还认同过网上的“体育无用论”:学生花时间运动不如多做两道数学题提分,成年人花时间运动不如多加班多赚点钱,现在回头看,那时候的我,根本没有摸到体育的门槛。
21公里的颠簸:每一步都在推翻我之前的偏见
阿凯最终决定跑步,是因为医生说他的指标再恶化,30岁之前就要开始吃慢性病的药,他不想后半辈子都抱着药罐子生活,咬咬牙花300块买了双入门跑鞋,决定从楼下小区的跑道开始练。 最开始的过程惨到我都觉得他坚持不下去:第一天下楼跑,刚冲了800米就喘得像拉风箱,扶着树干咳了半天,剩下的1公里是一步一步挪回家的,进门就把跑鞋扔到沙发上,喊着“这罪真不是人受的”,第二天本来想放弃,翻出来夹在笔记本里的体检报告,又默默地把跑鞋捡了回来。 去年杭州的夏天连续半个月最高温突破40度,他每天晚上9点下班,绕着小区跑3公里,跑半小时回家,T恤脱下来能拧出来小半杯汗水,脚磨起泡了就贴两个创可贴继续,跑了三个月,体重掉了20斤,再去复查,中度脂肪肝已经转成了轻度,医生说不用吃药,继续坚持就行,那时候他才告诉我,他偷偷报了杭州马拉松的半马项目,怕自己坚持不下来,特意也给我报了名陪跑。 比赛当天的太阳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晒,刚跑5公里我就觉得嗓子干得冒烟,跑到13公里的时候阿凯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15公里的补给点附近,他突然蹲在地上站不起来,我跑过去一看,他右腿抽筋了,疼得额头上的汗顺着眉毛往下滴,我当时就劝他:“要不退赛吧,反正咱们本来就是来玩的,没人要求你必须完赛。”他咬着牙揉了快五分钟腿,摇了摇头:“我都练了快半年了,现在放弃,之前吃的那些苦不都白吃了?我慢慢走也行,走到终点也算完赛。” 后面的6公里,他真的是跑几百米走几百米,腿一抽就停下来揉两分钟,沿途的志愿者给他递盐丸递水,都给他加油,快到终点的时候,他女朋友举着相机在路边喊他的名字,他突然咬着牙加速跑了起来,冲过终点的时候,计时牌显示2小时47分,他抱着女朋友就哭了,说“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做成一件我觉得我根本不可能做成的事”。 那天我也拿到了刻着自己名字的完赛奖牌,捏着那块沉甸甸的金属牌,我突然觉得,之前我对体育的理解,实在太狭隘了。
完赛之后我才懂:体育是给普通人的“生活解药”
跑半马这件事,给阿凯带来的变化远不止瘦了40斤、脂肪肝消失这么简单。 现在的他每周至少跑3次,周末还约着跑友去骑行、爬杭州周边的山,之前他是典型的社恐,跟陌生人说话都脸红,现在认识了一堆各行各业的跑友,有程序员、有老师、有开水果店的老板,还自己组织了小区的晨跑团,每天早上带着十几个人绕着钱塘江跑3公里,他跟我说:“以前我总觉得工作压力大,活着特别累,动不动就想辞职,现在跑起来的时候,什么KPI什么甲方的奇葩需求都忘了,脑子里只有自己的呼吸声,跑完整个人都通透了,那点压力根本不算什么,以前我遇到点难事第一反应就是放弃,现在就会想,半马我都跑下来了,这点事算啥?” 其实不止阿凯,我身边靠运动改变生活状态的普通人一抓一大把,我家楼下的张阿姨今年62岁,前几年老伴走了,孩子在外地工作,她一个人在家天天闷着,膝盖有滑膜炎,疼的时候下楼都费劲,那时候她总说“活着没意思,就是给孩子添麻烦”,后来社区组织老年柔力球培训班,邻居拉着她去凑热闹,她一开始说我膝盖不好动不了,去了几次之后就爱上了。 现在张阿姨打柔力球打了三年,膝盖疼的毛病缓解了好多,现在是社区柔力球队的队长,带着二十多个老头老太太每天早上练球,还去参加省里的老年柔力球比赛,拿了团体三等奖,她把奖状贴在家里客厅最显眼的地方,跟我说:“我这岁数拿奖不拿奖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每天出来跟老姐妹们聊聊天,出出汗,一天都开心,也不用天天胡思乱想给孩子打电话诉苦,他们在外边工作也放心,你看我现在,爬六楼都不喘,比之前在家躺着的时候强太多了。” 还有我同事家7岁的小男孩,之前有多动症,坐不住,上课十分钟都静不下来,总跟同学打架,老师找了好多次家长,后来同事送他去学篮球,学了一年,变化特别大:现在上课能坐得住了,专注力好了很多,还懂得了团队配合,之前打比赛输了就躺在地上哭,现在会主动跟对手握手,转头跟队友说“下次我们加油赢回来”,同事说,以前总觉得让孩子运动是浪费学习时间,现在才知道,运动教会孩子的东西,比课本上的多得多。 这里我想说说我自己的观点:我之前看到过一句特别有道理的话——“体育的本质是教育,而不是竞技。”对我们99%的普通人来说,我们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站在奥运会的领奖台上,没有机会打破什么世界纪录,但是这根本不影响我们享受体育的快乐,体育从来不是只有“拿第一”这一个意义,它给你的东西,是刻在你的身体和性格里的:它教你怎么面对疲惫,怎么面对失败,怎么在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再多坚持一步,怎么和你的队友配合,怎么尊重你的对手,怎么在日复一日的坚持里,获得对生活的掌控感,这些东西,是你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别再被“体育无用论”骗了,它是你人生最划算的投资
直到现在,我还经常能看到有人吐槽“体育没用”:学生家长觉得体育课占用了文化课的时间,影响孩子考学;成年人觉得运动浪费时间,不如多加班多搞钱,有那功夫还能多赚几百块,但实际上,你花在运动上的每一分钟,最后都会给你最超值的回报。 我之前算过一笔账:如果你每天花30分钟运动,一年就是182.5小时,换算成天数就是7.6天,你用不到8天的时间,能换来什么?是更少生病,省下来的医药费可能都不止几千块;是更清晰的头脑,运动之后的专注力和反应力都会提升,工作学习的效率更高,反而能帮你节省更多时间;是更稳定的情绪,运动分泌的内啡肽是天然的抗焦虑良药,不会动不动就焦虑emo,生活的幸福感会高很多,你说这笔投资,划不划算? 很多人总说“我没时间运动”,但你想想,你每天刷短视频的时间有没有2个小时?你躺在床上刷朋友圈刷八卦的时间有没有1个小时?你把这些时间挤出来20分钟,就够你下楼跑几圈,跳十几分钟绳,打半小时羽毛球了,阿凯之前996,每天下班都9点多了,还能挤出来时间跑步,你总不会比他还忙吧? 还有人说“我没天赋,运动了也没用”,我就想问,你运动是为了去拿奥运会金牌吗?是为了当职业运动员吗?都不是啊,你只是为了让自己身体更健康,心情更舒服,那要什么天赋?哪怕你跑得比别人慢,哪怕你打羽毛球接不住几个球,哪怕你跳广场舞动作不标准,那又怎么样?你动起来,就已经赢了那些天天躺着不动的人了。 我之前看东京奥运会的时候,特别喜欢马拉松选手大迫杰说的一句话:“体育教会我们的,不是如何去赢,而是如何有尊严地输。”对普通人来说,我们的人生里本来就没有那么多“赢”,大部分时候我们都在面对各种各样的挫折和失败,而体育给你的,就是面对这些失败的勇气:你跑5公里跑不下来,没关系,慢慢来,今天跑1公里,明天跑2公里,总有一天能跑下来;你打球打输了,没关系,下次再练,赢回来就好了,这种抗挫折的能力,是你这辈子不管做什么都用得上的。
现在我身边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运动了:之前总喊着要减肥的同事,现在每天中午跟着直播跳帕梅拉;之前总爱熬夜打游戏的表弟,现在周末约着朋友去踢足球;我妈之前总在家躺着追剧,现在每天晚上都去广场跳广场舞,跳了半年,之前的肩周炎都好了大半。 其实体育从来都不是高高在上的东西,它就藏在我们生活的每一个角落里:是你下班之后绕着小区走的那两圈,是你周末和朋友打的那场羽毛球,是你家孩子在楼下跑着玩的那半个小时,是公园里老头老太太打的那套太极,我们总说“体育强国”,这从来都不是一句口号,也不是说我们要在奥运会上拿多少块金牌,而是每一个普通人,都能享受到运动的快乐,都能通过运动,让自己的身体更健康,生活更开心,性格更坚韧。 如果你现在还总觉得体育和你没关系,不如明天就换上舒服的鞋子,下楼走两圈,跑两步,你会发现,那种出汗之后的通透感,真的比你在家刷一天手机爽多了。(全文298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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