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问你“贝约是谁”,你大概率要愣两秒,但如果我掏出一个蓝皮肤、白帽子、住在蘑菇房子里的小矮人形象,你肯定会一拍大腿:哦,这不就是蓝精灵他爹吗?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个画出了全球顶级童年IP的比利时漫画家,这辈子有两个最爱:一个是画蓝精灵,另一个是踢足球、看足球,甚至在很多老球迷眼里,贝约根本不是什么漫画家,他就是个藏在画纸后面的“足球疯子”,把自己对绿茵场的所有执念,都偷偷塞进了蓝精灵的漫画里,给几代人的童年,都悄悄埋下了一颗足球的种子。
你不知道的贝约:画蓝精灵是副业,看球才是头等大事
贝约本名皮埃尔·库里佛,1928年出生在比利时布鲁塞尔的一个普通工薪家庭,比利时这个地方,别的不多,足球迷是一抓一大把,贝约从小就是在这种氛围里泡大的,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正经足球,他就把旧报纸揉成球,外面裹上几层破布,用绳子扎得紧紧的,放学之后就和巷子里的小伙伴踢,每次都踢到天全黑,妈妈站在巷口喊三遍名字才肯回家,鞋尖踢破了好几双,没少挨揍,但就是改不了。
后来他当了漫画家,取了“贝约”这个笔名,靠着蓝精灵的IP火遍全球,可骨子里的球迷属性一点没变,他的工作室里永远放着一个打气打得满满的足球,休息的时候就和编辑们在走廊里颠球玩,要是赶上比利时国家队的比赛,不管手里的活有多急,截稿日催得有多紧,全体成员都得停下来陪他看球,啤酒和炸薯条提前备好,谁要是敢在看球的时候提工作,直接被他赶去走廊罚站。
最有名的一件事发生在1986年墨西哥世界杯,那届比赛比利时一路黑马杀进了四强,半决赛碰上马拉多纳领衔的阿根廷,贝约早就跟工作室的所有人打了赌:比利时肯定能赢,输了他就给每个人免费画一年的专属蓝精灵头像,比赛当天他把工作室的电视搬到了大厅,所有人举着啤酒喊了90分钟,最后还是输给了马拉多纳的“上帝之手”,贝约当时气得把手里的啤酒杯往桌上一放,半天没说话,第二天还是老老实实地兑现承诺,给17个同事每人画了一个穿着比利时国家队队服的蓝精灵头像,还给每个人都安了个球员身份:有前锋、有中场、有守门员,甚至还排了个433的首发阵型,后来这些画像被比利时足协看到了,直接印在了当年的国家队球迷手册上,贝约也顺理成章成了比利时足协的荣誉球迷。
我个人一直觉得,贝约的可爱之处就在于,他从来没有把“漫画家”这个身份当成什么高高在上的标签,他就是个普通的球迷,会为了主队的赢球欢呼,也会为了输球生气,这种接地气的真实感,才是他的作品能打动那么多人的核心原因,我们见过太多把热爱做成工作之后就失去了初心的人,但贝约不一样,他把自己的两份热爱都保护得很好:画蓝精灵的时候就认认真真给孩子造梦,看球的时候就痛痛快快当一个普通球迷,这份纯粹,其实比很多所谓的“专业”都要珍贵。
蓝精灵的蘑菇村,其实是个藏了60年的足球俱乐部
要是你现在去翻贝约亲手画的老版蓝精灵漫画,很容易就能找到他塞进去的足球“私货”,早在1965年的《蓝精灵运动会》特刊里,一半以上的比赛项目都和足球有关,蓝精灵们组了自己的足球队,队服是蓝白红三色条纹,和比利时国家队的队服配色一模一样;平时干啥都懒得动的惰惰,一到足球场上就跑的比谁都快,盘带技术还特别好,贝约后来自己承认,这个角色的原型就是他当时最喜欢的比利时球星保罗·范西姆斯特,那个以跑动积极、盘带灵动著称的前锋,是贝约年轻时的偶像。
最有意思的是1970年墨西哥世界杯的特刊,那一届比利时国家队没能打进决赛圈,贝约憋了一肚子的遗憾,干脆直接在漫画里办了一场“蘑菇村世界杯”:蓝精灵队对阵格格巫队,格格巫当守门员,阿兹猫当边裁,聪聪当蓝精灵队的教练,甚至还认认真真画了整场比赛的战术变化:上半场格格巫靠作弊连进两球,下半场蓝精灵队调整阵型,改打433攻势足球,边锋频繁内切,最后3:2逆转赢了比赛,我去年收拾家里的旧书的时候,翻出来了我舅舅1998年给我买的盗版蓝精灵合订本,里面刚好就有这一章,小时候我只觉得格格巫输了很好笑,去年卡塔尔世界杯的时候我和我舅舅一起看球,把这本漫画翻出来给他看,他才跟我说,他小时候看这一章的时候,还以为足球比赛真的可以让猫当裁判,后来他自己爱上踢球,当了单位足球队的边锋,每次踢逆风球的时候,都会想起蓝精灵逆转格格巫的剧情,总觉得再拼一拼就能赢。
后来我查资料的时候才知道,贝约当年画这一章的时候,真的找了自己的球迷朋友、当时比利时的职业足球教练帮他捋战术,里面的阵型调整、换人逻辑全都是符合职业比赛规则的,后来这一章漫画还被比利时的青少年足球培训机构当成了启蒙教材的配图,用来给刚接触足球的小孩讲规则,不少比利时的80后90后球员,小时候都看过这本带蓝精灵的足球教材。
我一直觉得,最好的IP破圈从来都不是硬凑热度,而是创作者真的把自己的热爱揉进了作品的细节里,贝约没有刻意去做什么“体育跨界”,他只是把自己平时看球、踢球的经历画进了自己最熟悉的漫画里,这种不经意的真诚,反而比刻意的营销要动人一万倍,我们小时候看蓝精灵的时候,可能根本不懂什么是足球,什么是阵型,但那种一群人为了同一个目标一起奔跑、一起赢球的快乐,我们是能感受到的,这就是体育的魅力,也是创作的魅力。
跨越半个世纪的传承:贝约的足球梦,早就跳出了画纸
贝约1992年去世的时候,墓碑上刻了两个图案:一个是蓝爸爸的头像,另一个就是一个小小的足球,他的家人说,这是贝约生前特意交代的,他要带着自己的两个最爱走,他可能自己也没想到,他藏在漫画里的足球梦,会在之后的几十年里,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人,甚至跳出了画纸,变成了真实绿茵场上的温暖。
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的时候,我正好在布鲁塞尔旅游,当时比利时队打进了四强,整个城市都变成了红白蓝的海洋,大街上到处都是举着蓝精灵旗子的球迷,我在市中心的广场上遇到了一个70多岁的老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1986年比利时国家队球衣,手里举着一个掉了漆的蓝精灵玩偶,身边站着他十几岁的孙子,孙子手里举着当时刚出的蓝精灵联名的比利时队围巾,老爷子跟我说,他小时候就是看贝约的漫画爱上的足球,年轻的时候还踢过业余联赛,现在年纪大了跑不动了,就带孙子来看球,孙子也是先喜欢蓝精灵,后来才爱上踢球的,现在是少年队的前锋,那天晚上比利时赢了巴西,广场上的所有人都在欢呼,老爷子举着蓝精灵玩偶晃来晃去,我当时就觉得,这可能就是贝约最想看到的画面吧:他画的小矮人,真的把对足球的热爱,传给了一代又一代的人。
去年卡塔尔世界杯的时候,我在社交平台上刷到一个00后的中国球迷,自己画了蓝精灵版的梅西、姆巴佩、C罗,还给每个球员都设计了蘑菇房子的宿舍,点赞量过了百万,他接受采访的时候说,他小时候就是看蓝精灵的足球漫画爱上踢球的,现在自己学了设计,就想把两个喜欢的东西结合起来,他还给比利时的蓝精灵官方发过私信,对方回了他,说贝约要是看到他的画,肯定会特别开心。
现在很多人都在说“体育IP要破圈”“要让更多人爱上体育”,但贝约早在半个多世纪前就给我们做了最好的示范:体育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它不是只有赛场上的输赢,不是只有看不懂的战术和天价的转会费,它就是普通人生活里的快乐,是你小时候在漫画里看到的蓝精灵踢球的画面,是你放学之后和小伙伴踢易拉罐的开心,是你和爸爸一起熬夜看球的记忆,你不需要刻意去给别人灌输“足球有多好”,你只要把这种快乐传递出去,自然会有人被感染。
我们现在为什么还要提贝约?因为体育的本质就是生活
我身边有很多家长,一听到孩子要去踢足球,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耽误学习”“踢足球有什么出路”,还有很多年轻人,觉得自己没有时间运动,没有精力去培养什么爱好,但是你看贝约,他一辈子要画那么多漫画,要应付那么多工作,还是能抽出时间看球、踢球,还把自己的爱好变成了作品的一部分,甚至影响了那么多人。
我有个朋友是小学的足球教练,他给孩子们上第一节课的时候,从来不会先讲规则,也不会先让他们跑圈,而是先放10分钟老版蓝精灵踢足球的动画,看完了再问孩子们“想不想和蓝精灵一样踢球”,孩子们都举着手喊“想”,之后再带他们去场上玩,一点都不抵触,他说很多家长一开始都不理解,说他不务正业,他就给家长讲贝约的故事,说你看这个画出了世界级IP的大画家,一辈子都爱踢球,踢球从来不是学习的对立面,它能教会孩子什么是团队合作,什么是不服输的精神,这些东西,比课本上的知识更能帮孩子长大。
我特别认同他的话,我们现在总在谈“体育精神”,但很多人都把它理解成了“拿金牌”“赢比赛”,但其实体育精神最内核的部分,就是对生活的热爱,就是不管你多大年纪,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能从运动里获得快乐,贝约从来没有拿过什么足球相关的奖项,也不是什么职业球员,但他对足球的热爱,一点都不比职业球员少,他把这种热爱画进了漫画里,让全世界的小孩都能感受到足球的快乐,这本身就是最了不起的“体育贡献”。
下次你再看到蓝精灵的时候,不妨多留意一下里面的足球彩蛋,那是一个老球迷跨越半个世纪留给我们的小暗号,要是你很久没运动了,不如周末约上朋友,去绿茵场上跑两圈,吹吹风,踢踢球,就像小时候和小伙伴踢易拉罐那样,不用在乎输赢,开心就好,说不定贝约在天上看着,还会给你喊一声“好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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