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经风光无限,最终蹲了监狱的体育人,都踩了什么坑
体育圈踩红线蹲监狱的案例真的太多了,随便说几个大家都熟悉的,每一个拿出来都让人觉得可惜。
第一个就是曾经的国足“玉面杀手”祁宏,2002年中国队能打进世界杯,祁宏绝对是头号功臣之一:十强赛上他拼到头破血流还在跑,3个关键进球直接把中国队送进了韩日世界杯的决赛圈,那时候他是全国球迷的心头好,长得清秀、球风干净,连我妈一个不看球的人都知道“那个踢球的小祁长得真精神”,可就是这么一个被所有人看好的球员,2012年因为踢假球被判了6年有期徒刑,事情的起因是2003年甲A联赛最后一轮,天津泰达为了保级,花800万买通了上海国际的4名主力,其中就包括祁宏和申思,那场比赛只要上海国际输球,泰达就能留在顶级联赛,最终几个人联手演了一场戏,上海国际1:2输了比赛,泰达成功保级,事发之后祁宏的妻子接受采访说,祁宏被带走的时候女儿刚上小学,每次问爸爸去哪了,她只能说爸爸去外地封闭式训练了,要很久才能回来,有次去探监,祁红看到女儿画的全家福,一个大男人当着狱警的面哭到喘不上气,说自己对不起孩子,对不起那么多喜欢他的球迷。
第二个是大家更熟悉的拳王泰森,1992年,26岁的泰森正处在职业生涯的黄金期,20岁就拿到重量级拳王金腰带的他,是当时全世界最能打的男人,出场费动辄千万美元,出门身边跟着几十个保镖,粉丝遍布全球,可就是因为一时冲动犯下强奸罪,他被判了6年有期徒刑,直接从人生巅峰摔进了谷底,他在自传里写过刚进监狱的日子:因为名气大,很多犯人故意找他的茬,有人往他的饭里吐口水,有人趁他睡觉的时候往他身上扔东西,他那时候天天失眠,怕睡着之后被人报复,连洗澡都要攥着拳头,曾经走到哪里都被人捧着的拳王,在监狱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后来回忆说,那时候才知道什么叫“错了就要认”,以前他觉得自己有钱有名,什么事都能摆平,进了监狱才明白,在法律面前,你是不是拳王根本不重要。
还有2024年刚宣判的前国脚金敬道,更是让我唏嘘了好久,我之前采访过他的老家亲友,他是朝鲜族,小时候家里特别穷,爸妈在长白山种人参,一年到头赚的钱大半都给他交了训练费,他12岁就离开家去外地踢球,那时候给家里打电话从来不说苦,只说自己以后肯定要踢进国家队,让爸妈住上大房子,后来他确实做到了,进了鲁能当主力,进了国家队,也确实给爸妈买了大房子,可没人想到,他居然会组织球员赌球,甚至自己踢假球控盘,最后被判了8年有期徒刑,他出事之后,爸妈把大房子卖了退赃,搬回了长白山的老房子,平时连门都不敢出,就怕被邻居戳脊梁骨,好好的一个励志故事,最后成了彻头彻尾的悲剧。
我做了这么多年体育报道,总结下来这些人踩的坑其实都差不多:要么是为了钱踢假球、赌球,要么是成名之后飘了,无视法律底线,总觉得自己的名气和钱能摆平一切,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你踩了红线,就得付出代价,不管你之前拿过多少冠军,有多少粉丝,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蹲监狱的日子里,体育人自带的那股劲,是好是坏?
我之前和一个在监狱系统做管教的朋友聊过,他说蹲监狱的体育人其实特别好认:能吃苦、守纪律、不服输,不管是劳动还是学习,永远冲在最前面,体育人刻在骨子里的那股劲,在监狱里反而成了他们熬下去的底气。
就说和祁宏一起被判了5年半的申思,当年他可是国内脚法最好的中场之一,还曾经和贝克汉姆、齐达内一起参加世界任意球大赛拿了亚军,进了监狱之后,他没抱怨过,不管安排什么活都认认真真干,别人一天组装200个电子元件,他一天能装300个,还主动帮年纪大、身体不好的狱友干活,没两年就当上了监室的组长,监狱里有业余足球队,他主动当教练,带着几十个犯人训练,没有专业场地就在水泥地上踢,没有专业球鞋就穿普通的布鞋,他教得特别认真,连跑位、传球这些基础动作都要抠好几遍,后来他带的队连续三年拿了当地监狱系统足球赛的冠军,奖杯就是个用塑料瓶做的简易奖杯,可那些队员抱着奖杯哭的样子,申思说他一辈子都忘不了,他后来接受采访的时候说:“我以前踢职业比赛,拿过那么多奖金,那么多奖杯,可那时候踢球满脑子想的都是赢了能拿多少钱,能涨多少名气,在监狱里带这些人踢球,他们什么都不图,就是单纯喜欢,赢了比赛能高兴好几天,那时候我才想明白,足球本来的样子是什么。”
泰森在监狱里也没闲着,他以前连小学都没毕业,进了监狱之后天天泡在图书馆,从名人传记到哲学书,甚至连《资本论》都翻了好几遍,他还每天坚持训练,没有沙袋就对着墙打空击,一天练3个小时,从来没间断过,他说那段日子反而救了他的命:“那时候我外面的生活乱得一塌糊涂,天天喝酒嗑药,身边围着的全是想骗我钱的人,再那么下去我迟早得猝死,进了监狱反而清净了,没人打扰我,我终于能好好想想自己到底要什么。”3年之后泰森出狱,虽然状态不如巅峰时期,但还是打了好几场精彩的比赛,后来转型做演员、开拳击学校,反而活出了另一种样子。
这股劲用错了地方也会坏事,我那个管教朋友说,他之前接触过一个省队退役的散打运动员,因为打架斗殴进来的,进来之后不服管,总觉得自己能打,到处惹事,本来只判了2年,结果因为在监狱里打架又加了1年,所以我一直觉得,体育人身上那股不服输、敢拼敢闯的劲,本来是好事,可你要是用在歪路上,敢闯法律的红线,敢钻规则的空子,那最后必然会栽跟头,可要是真的犯了错,这股劲又能帮你最快地站起来,比普通人更容易熬过最难的日子,关键就看你怎么选。
出狱之后,他们还能回到属于自己的赛场吗?
很多人说,体育人一旦蹲了监狱,职业生涯就彻底毁了,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可我觉得,只要你真心悔改,人生的赛场永远都给你留着位置。
祁宏和申思2017年前后就出狱了,因为被中国足协终身禁赛,他们再也不能踏入职业足球圈,但是两个人在上海开了一家青少年足球俱乐部,专门教6到12岁的小孩踢球,收费特别低,低保户家庭的孩子还能免费学,我去年特意去他们的俱乐部看过,38度的大夏天,祁宏穿着普通的运动T恤,在太阳底下站了两个多小时,给小孩纠正射门动作,后背全湿了,连水都顾不上喝,有个家长跟我说,一开始知道教练是祁宏,他们还犹豫过,怕犯过错的人教坏孩子,可来看了几次就放心了:“他对孩子是真用心,小孩踢不好他从来不会骂,蹲下来一点点教,比那些拿了证就混日子的教练靠谱多了。”祁宏自己说,他现在做青训就是为了赎罪:“我以前对不起足球,对不起球迷,现在我把我会的都教给这些孩子,告诉他们什么路能走,什么路不能走,也算为中国足球做点实事。”现在他们的俱乐部已经送了3个孩子进了中超球队的青训营,还有几个孩子拿了全国少年足球赛的奖,说起这些的时候,祁宏眼睛里都亮着光,那是我在他当年踢世界杯的时候都没见过的光。
泰森出狱之后也没离开拳击圈,他开了一家公益拳击学校,专门收贫民窟里的穷孩子,学费全免,还包吃包住,他说自己就是从贫民窟出来的,要是没有拳击,他早就死在街头了,他不想让这些孩子走他的老路,到现在他的学校已经培养出了4个年轻的洲际拳王,其中有个19岁的黑人小孩,拿到金腰带的时候第一个就抱住泰森哭,说要是没有泰森,他现在可能已经在监狱里了,泰森说,他现在最大的成就感,不是自己当年拿了多少金腰带,而是看着这些孩子靠着拳击走上正道。
当然也有反面例子,我之前看过一个新闻,一个前CBA的边缘球员,因为赌球入狱,出狱之后不知悔改,靠着自己身体素质好,帮人要账、打架斗殴,没两年又因为故意伤害罪进去了,所以你看,社会不是不给犯过错的人机会,是给了你机会你得自己把握住,我一直不认同“一次犯错终身有罪”的说法,只要你真心悔改,愿意踏踏实实地做事,不管是体育圈还是整个社会,都会给你重新开始的机会,可如果你出来之后还是想着走捷径、捞偏门,那就算你曾经是奥运冠军,也没人会再接纳你。
给所有体育从业者提个醒:别等蹲了监狱,才想起自己为什么出发
这两年体育圈的反腐力度越来越大,从足协主席到普通球员,多少人被查、被判刑,还有去年CBA上海和江苏的假球事件,虽然相关人员没蹲监狱,但也被终身禁赛,一辈子都碰不了篮球,还有之前的张继科,本来是全民偶像的奥运冠军,因为赌博、欠债,现在彻底凉了,再往下走一步,说不定就得进监狱。
我见过太多运动员,小时候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熬出头,有名了有钱了就飘了,觉得自己了不起,规则、法律都不放在眼里,为了那点钱,把自己一辈子的荣誉都毁了,你说祁宏当年要是不踢假球,现在就算退役了,要么当职业队教练,要么在足协任职,走到哪里都有人尊重,不比那几百万值钱?泰森当年要是不犯那个错,他的职业生涯不知道要多辉煌,现在大家提到他,除了拳王,永远都要加个“犯过强奸罪”的标签,一辈子都洗不掉,还有金敬道,小时候爸妈种人参供他踢球容易吗?本来可以成个励志榜样,结果现在成了反面教材,爸妈连门都不敢出,他在监狱里待8年,出来都快40了,这辈子都碰不了足球,你说亏不亏?
我写这篇文章,不是为了给犯过错的体育人洗白,错了就是错了,蹲监狱是他们应得的惩罚,我只是想给所有还在这个行业里的人提个醒:你当初踏上赛场的时候,想的是什么?是对这项运动的热爱,是想拿冠军的梦想,不是为了捞钱,不是为了出名,别等失去自由的时候,才想起自己为什么出发。
我也想告诉那些已经犯过错、服完刑的体育人:蹲监狱不是人生的终点,更不是你体育生涯的终点,只要你真心悔改,愿意踏踏实实地为这个行业做点事,你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新赛场,毕竟,体育最动人的从来不是永远不摔倒,而是摔倒之后,还能重新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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