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聊聊国内偶像养成模式的那些事儿
以前也追过星,各种选秀节目没少看,特别是国内这些年搞偶像养成,那真是一套一套的。自己也做过一些小小的“实践”,就是帮着一些朋友的公司搞过几期选秀活动,虽然规模不大,但里面的门道,我算是摸了个清楚。
最早接触这块,大概是2015年左右,那时候韩流模式影响很大,国内想照搬。那时候大家都在学S.M.那种练习生制度,就是从小就开始选拔苗子,然后扔到公司里进行封闭式培训。我当时接触的一个小公司,就是想走这条路。他们砸钱租了个郊区的房子,装修成宿舍和练习室,找了一堆所谓的“专业老师”——很多都是刚毕业的舞蹈学院学生或者音乐学院的,水平参差不齐。
我们管这叫“长线投入、高压筛选”模式。这模式特点是周期特别长,一个练习生进来,可能要练个三年五载才能出道。日常就是早上体能训练,白天声乐舞蹈课,晚上自我练习,跟上学一样,甚至更苦。但问题来了,国内不像韩国,资本投入没那么稳定,而且家长也不太愿意让孩子这么耗着。很多人练了一两年,觉得没希望,就跑路了。公司投入的钱,基本上就打水漂了。
后来发现,这长线模式在中国行不通。主要是成本太高,见效太慢。国内的资本都急着要收益,等不及。大家就开始琢磨新的玩法。
大概2018年开始,国内选秀节目爆发,像《偶像练习生》、《创造101》这些大火。这直接催生了第二种模式,也是现在最主流的:“节目输送、短期爆发”模式。
这种模式基本上就是“借鸡生蛋”。公司不再花大价钱自己养人养几年,而是快速招募有基础的年轻人,集中训练几个月,然后打包塞进热门综艺里。我们当时做的事情就是帮着这些“待出道”的练习生快速补齐短板,比如包装人设、突击舞蹈卡点什么的。
- 集中训练:不是为了练出大师,而是为了在节目里能抗住那几个月的强度,至少看起来光鲜亮丽。
- 人设先行:节目比拼的不是实力,而是“故事”。我们花大量时间给他们设计背景、性格标签,比如“高冷御姐”、“奶狗弟弟”,这样观众才好代入,才愿意投票。
- 粉丝运营前置:节目还没播,小团队就开始运作,在微博、豆瓣等社区提前预热,制造话题。
我发现,这种模式成功率高太多了。为因为它把“风险”转移了。以前是公司承担所有的养成风险,现在是节目组和市场直接筛选。练习生成不成功,不再取决于公司培训得好不而是取决于他在节目里能不能抓住那一两个闪光的瞬间,能不能获得观众缘。
一旦有人气了,公司立马跟进,商务代言、见面会、发歌,赶紧把热度变现。资本最喜欢这种投入少、见效快、收益高的生意。就算没出道,只要在节目里混了个脸熟,也能回来做做直播,接接小商演,不至于亏得太惨。
再后来又出现了第三种模式,主要是小公司和地方台在玩:“圈层垂直、社群养成”。比如一些专门做二次元偶像的,或者做地域性偶像团体的。他们不指望能上大卫视,就专注于某一小撮核心粉丝群体。像我们之前帮一个做虚拟偶像的朋友,他们就是通过小剧场、线上直播这种方式,一步一步积累人气。
这种模式的优势在于粘性极强,粉丝是真的掏心掏肺地跟着你,但局限性也很明显,就是出圈难,体量上限不高。不过对于想快速回本的小成本投资来说,这也是一条路子。他们不靠流量赚钱,靠的就是核心粉丝的打赏、周边和会员费,细水长流。
国内这种“节目输送”模式之所以更容易成功,就是因为抓住了中国市场的核心痛点:快速变现和故事性。观众喜欢看素人逆袭的故事,资本喜欢看指数级的流量增长。传统长期的练习生制度,在国内这个快速迭代的环境里,确实有点水土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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