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定了3个闹钟,分别是凌晨2:45、早上7:30、下午15:20,手机备忘录里写满了要看的赛程,茶几上提前冰了三罐可乐,还有上周看球剩下的半袋椒盐花生——作为一个看了15年球的老球迷,我知道今天绝对是能载入我个人看球史册的一天,毕竟这三场球,刚好踩中了我足球世界里的三个关键词:热爱、归属、骄傲。
欧冠夜的反转:你永远可以相信补时阶段的奇迹
凌晨2:45的闹钟响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差点把手机扔到床底下,灌了半罐冰可乐才缓过神,屏幕里已经开始放双方球员入场的画面了,这场欧冠小组赛的焦点战我盼了半个月,一边是我追了8年的曼城,一边是我哥们大刘爱了10年的拜仁,赛前我就和他打赌,谁输了谁请对方吃一个月的早餐。
上半场的走势完全打了我的脸:第12分钟凯恩接穆勒传中头球破门,第32分钟萨内内切远射再下一城,2-0的比分维持到中场休息的时候,我已经给大刘发了个红包,备注“早餐钱先给你一半”,大刘回了个嘚瑟的表情包,说他已经在开第二罐啤酒了,我当时都想关电视睡觉了,想想又舍不得,抱着“万一有奇迹”的心态躺回了沙发上。
下半场的反转来得比我想象中还快:第63分钟哈兰德造点亲自主罚命中,第78分钟格拉利什边路传中,阿克头球扳平比分,最后补时第3分钟,福登接德布劳内的直塞单刀破门,3-2完成逆转,我当时攥着的花生壳都捏碎了,捂着嘴不敢喊,怕吵醒隔壁的邻居,打开微信看见大刘刚刚发的朋友圈:一张捏扁的啤酒罐,配文“服了,下回合安联球场干回来”,早上我路过他家楼下,看见他拎着豆浆油条站在单元门口,眼睛红得像兔子,看见我就把早餐塞给我:“愿赌服输,但是下次拜仁肯定赢回来。”
我身边最近总有一些人说足球是“资本剧本”,所有的反转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我每次听到这种话都觉得挺可笑的,你要是真的熬到凌晨三点,亲眼看着穆勒捂着被撞破的眉骨还在往前冲,看着哈兰德被对方三个后卫铲得腿上都是血印子还在跑,看着福登最后射门的时候连鞋都被踩掉了半只,你就不会说出“剧本”这种话,那些在补时阶段拼到力竭的球员,那些在屏幕前攥着拳头不敢呼吸的球迷,我们的情绪从来都不是被谁安排的,是被每一分钟的奔跑、每一次拼抢、每一脚射门实实在在砸出来的。
足球最棒的地方从来不是谁赢了,而是它永远在告诉你:只要你还没放弃,只要终场哨还没响,你就还有机会,这种感觉我在生活里也遇到过:去年我负责的项目眼看就要黄了,全组人加班熬了半个月,最后在 deadline 前一天拿出了新方案,拿下了客户,当时的心情和今天看着福登进球的感觉一模一样,你看,足球和生活的道理从来都是通的:别轻易认输,再撑一下,说不定奇迹就在下一秒。
中超的烟火气:家门口的球队,才是刻在骨子里的归属感
早上7:30的闹钟响的时候,我刚睡了两个小时,爬起来洗了把脸就去家附近的体育场踢野球,我们每周三的固定局,到场的人一半穿海港球衣,一半穿其他队的球衣,其中最显眼的就是穿蓉城球衣的老周,老周是四川人,来上海工作10年了,是蓉城的死忠,上周特意请假飞回老家看了蓉城的主场比赛,回来还带了一堆火锅底料分给我们。
这场中超焦点战开球时间是晚上7:35,老周前一天就调了休,说要在家好好给球队加油,赛前大家还在调侃他,说海港现在状态这么好,蓉城今天大概率要输,老周撇撇嘴说:“我们蓉城从来不怕强队,输了也认,下一场赢回来就是了。”结果整场比赛海港完全压制了蓉城,武磊梅开二度,奥斯卡两次助攻,最终4-0赢下比赛,提前锁定了半程冠军。
我们踢完球去附近的烧烤店撸串,刚坐下就看见老周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整箱冰啤酒,看见我们就喊:“今天我请客,球队输了我高兴,这群小子今天踢得确实不如人家,回去好好练,下次主场干回来。”我们正喝着呢,旁边桌几个穿海港球衣的球迷听见了,端着酒杯过来给老周敬酒,说“老哥大气,下次我们去成都看球,你得请我们吃火锅”,老周当场就掏出手机加了对方的微信:“没问题,到了成都给我打电话,火锅管够,看球的票我也包了。”
我身边有很多球迷看不起中超,说节奏慢、技术差、争议多,觉得看中超是件丢人的事,每次说自己看球,只会说自己支持皇马巴萨曼城拜仁,一提中超就撇嘴,我之前也有过这种阶段,直到2019年我去成都出差,刚好赶上蓉城的主场比赛,我跟着朋友去现场看了一次,整个体育场坐满了穿红色球衣的球迷,大家一起唱《成都》,一起喊球员的名字,比赛结束之后,我在体育场门口的小摊吃冰粉,旁边坐的就是刚踢完比赛的替补球员,他点了一碗冰粉,跟老板说“多放芋圆,今天跑了全场快饿死了”,那一刻我突然就懂了。
那些远在欧洲的豪门再厉害,他们的球员不会来你常去的小摊吃冰粉,他们的夺冠游行不会经过你家楼下的街道,你也不可能花几十块钱就坐在看台上给他们加油,中超确实还有很多不完美的地方,但是它是我们自己的联赛,是我们家门口的足球,是你下班之后骑着共享单车就能去现场看的比赛,这种接地气的归属感,是任何豪门都给不了的。
女足的绝杀:我们欠姑娘们的,不只是一句“争光了”
下午15:20的东亚杯女足半决赛我是陪我侄女一起看的,她今年10岁,踢了两年足球,是王霜的铁粉,上周刚买了王霜的球衣,睡觉都要抱在怀里,这场比赛踢得格外胶着,双方拼抢都很凶,我侄女坐在沙发上攥着小拳头,连最爱吃的草莓都忘了吃,直到第89分钟,王霜边路传中,沈梦雨包抄破门完成绝杀,我侄女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喊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之前我侄女差点就放弃踢球了,她因为常年在外面训练晒得黑黑的,去年学校办文艺汇演,班里的小姑娘都穿公主裙跳芭蕾,只有她穿运动服在后台颠球,有同学笑她“像个假小子,一点都不淑女”,她回来哭了好久,说不想踢球了,今天女足赢了韩国之后,她特意把比赛的新闻存到了自己的电话手表里,到了学校就给那些笑她的同学看,说“你看,女足姐姐能赢韩国,能拿冠军,我以后也能”。
每次女足赢了球,全网都在刷“女足厉害”“女足争光”,但是转头到了女超联赛的现场,看台空了一半,门票20块钱一张都没人买,姑娘们的工资甚至不如男足的零头,还有人对着女足队员的长相、身材评头论足,说“女孩子踢什么球,搞得一身伤”,我之前去看过一场女超联赛的揭幕战,现场坐了不到一万人,而同一周进行的一场男足热身赛,现场坐了三万多人,这种差距真的挺让人难受的。
女足的意义从来都不只是拿金牌,她们是在给千千万万个喜欢踢足球的小女孩做榜样,告诉她们:女孩子不用非得穿裙子,不用非得温柔文静,你也可以在球场上奔跑,也可以靠自己的努力拿到冠军,也可以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我们总说要支持女足,不是赢球的时候在网上喊两句口号就够了,多买一张女足的门票,多给女足的比赛点一个赞,多告诉身边的女孩子“你踢球的样子真的很酷”,这才是真的支持。
足球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是我们每个普通人的生活注脚
除了这三场焦点战,今天还有很多值得被记住的比赛结果:中乙联赛丹东腾跃2-1绝杀延边龙鼎,保留了冲甲的希望;U16国少1-0战胜日本U16,拿下了邀请赛的冠军;我家小区的少儿足球赛,三年级一班2-1赢了三年级二班,小朋友们举着自制的纸奖杯在小区里跑,脸上的泥印子都没擦干净。
我家楼下开超市的张哥今年52了,年轻的时候是厂队的前锋,后来因为受伤踢不了职业了,现在每天收摊之后,都要在超市门口颠10分钟球,他的腿上还有当年踢球留下的伤疤,一到阴雨天就疼,但是他说“只要一碰到球,就觉得自己还年轻,还能跑”,昨天他也看了三场球,早上我去买早餐的时候,他眼睛红红的,说昨晚看完曼城的比赛激动得没睡,下午女足赢了的时候,他还给超市里所有买水的球迷都送了一瓶冰可乐,说“今天高兴,姑娘们赢球了,我请客”。
很多人问我,足球到底有什么意义?不就是22个人抢一个球吗?有什么好看的?我每次都会给他们举这些例子:是你高中的时候和兄弟在操场上踢到太阳落山,满头大汗地去小卖部买冰汽水的快乐;是你熬夜看球的时候和哥们一起喊一起骂,输了球一起喝啤酒吐槽的默契;是你带着孩子去球场看球,她指着场上的球员说“我以后也要像他们一样”的时候,你心里的那种骄傲;是你在异国他乡的街头,看到一个和你穿一样球衣的人,你们不用说话,只是互相点个头,就知道对方是自己人的归属感。
足球从来都不是高高在上的运动,它不需要你有多少钱,不需要你有多好的身体,只要你有一块空地,有一个球,甚至没有球,拿个矿泉水瓶也能踢半天,它是我们平凡生活里的英雄梦,是我们不用穿越回青春,只要一看到球,就能想起自己当年敢跑敢冲的样子的钥匙。
今天的比赛结果有喜有忧,拜仁的球迷可能还在郁闷,蓉城的球迷可能还在遗憾,但是没关系啊,足球的魅力就在于,你永远有下一场比赛可以等,永远有下一个进球可以期待,今晚我还要去楼下踢野球,老周说他要当门将守我们十个球,我已经和队友商量好了,今天专门往他防守的死角踢,赢了就让他请我们吃火锅,你看,不管屏幕里的比赛输赢如何,我们自己的足球,永远都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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