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刷微博的时候,刚好刷到何雯娜新发的一条动态,15秒的短视频里,3岁的小女儿穿着明黄色的儿童运动服,站在迷你蹦床上晃悠着小短腿蹦得东倒西歪,何雯娜的手就悬在离女儿后背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全程没敢放下来,配文只有短短一行:“跳了十几年蹦床的老母亲,终于等到接班人了(虽然现在跳得还不如我家猫稳)”,评论区全是老粉的调侃:“还记得你在北京奥运拿金牌的时候,落地稳得像钉在蹦床上,现在怎么连女儿跳个迷你蹦床都紧张成这样?”我翻着评论忍不住笑,想起这几年刷何雯娜微博的感受,好像每次点进她的主页,都能打破一点我对“奥运冠军”的固有印象——原来拿过金牌的人,生活里也和我们这些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从奥运领奖台到日常微博,她的分享里从来没有“奥运冠军包袱”
在很多人的认知里,奥运冠军的社交账号应该是“高大上”的:要么发官方的活动通稿,要么晒精致的健身、出席活动的照片,永远维持着光鲜完美的人设,但何雯娜的微博,偏偏活成了体育明星里的“一股清流”。
她会晒自己在家尝试做运动员减脂餐,把鸡胸肉煎得黢黑糊成炭,配文自我吐槽:“当年队里不让随便吃外食,想着退役了自己做健康餐,结果出师不利,有没有同款厨房杀手运动员?评论区举个手让我看看不是我一个人”;去年全运会蹦床项目决赛那天,她发了一张老公裤子上全是奶茶渍的照片,说“看男子蹦床最后一跳太紧张,手里的珍珠奶茶直接捏爆了,溅了我老公一裤子,他现在已经不理我了”;回福建老家过年的时候,她蹲在路边的沙县小吃门口啃蒸饺,配文“回娘家第一顿必须是扁肉加蒸饺,谁懂啊以前赛前连路边摊的味都不敢闻,怕吃坏肚子影响比赛,现在我站在路边吃都没人管我,太爽了”。
印象最深的是去年她回应“发胖争议”的那条微博,有人在评论区说她“退役之后胖了好多,没有当年蹦床公主的样子了”,她直接晒了一张自己举着奶油蛋糕、嘴角沾着奶油的自拍回怼:“我12岁进国家队,到25岁退役,13年里连多吃一口红烧肉都要被教练记在小本子上,赛前称重哪怕重0.1公斤都要罚跑三公里,我拿奥运金牌的时候你们夸我厉害,怎么现在我退役了,想吃点自己喜欢的东西还要被指指点点?我胖不胖不妨碍我当年拿金牌,也不妨碍我现在过得开心,咸吃萝卜淡操心。”
我一直觉得,何雯娜最圈粉的地方,就是她从来没有把“奥运冠军”的头衔当成自己的枷锁,也从来不想活成别人期待里的完美偶像,她的微博就像我们身边某个性格直爽的朋友的朋友圈,有开心的事就分享,遇到不爽的就直接怼,不装腔作势,也不刻意凹人设,现在很多公众人物总怕说错话做错事,把社交账号运营得像没有感情的广告机器,何雯娜这种“接地气”的真实,反而成了最稀缺的特质。
藏在微博碎碎念里的,是运动员没说出口的体育情结
如果仔细翻何雯娜的微博就会发现,她的内容里,除了分享日常,出现最多的关键词永远是“蹦床”,她不会刻意蹭体育赛事的热点,但那些看起来随手发的碎碎念里,全是她对这个项目刻在骨子里的热爱。
去年福建举办青少年蹦床锦标赛,她专门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去当志愿者裁判,拍了好多小队员训练比赛的照片:有个10岁的小姑娘摔了膝盖,流着血爬起来接着跳;有个小男孩落地没站稳坐倒在蹦床上,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她配文:“看到他们就想到12岁的我,那时候摔得整个脚腕都是紫的,不敢哭,怕教练说我娇气,晚上躲在被子里给我妈打电话,还得笑着说我一点都不疼。”那条微博下面,有好多现役的小运动员给她留言,说“娜姐我们都把你当榜样”,她一条一条地给人家回复“加油,注意不要受伤”。
她还发起了一个“蹦床进校园”的公益项目,专门给偏远山区的小学送儿童蹦床,教小朋友们玩蹦床,去年她去贵州的一所山区小学,拍的照片里自己蹲在地上,给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系鞋带,裤腿上还沾了泥,配文:“今天有个小丫头跟我说,她长大了也要像我一样拿金牌,我告诉她,不用非得拿金牌,跳得开心就好。”项目上线的时候,她没有买热搜炒热度,只是自己连续发了三条微博,把捐赠的明细、学校的反馈全部放了出来,说“我练了一辈子蹦床,知道这个项目能给人带来多少快乐,我就是想让更多普通小孩,也能体验到蹦到半空中的感觉”。
我见过太多运动员退役之后,要么转型进娱乐圈,要么转行做生意,慢慢就和自己练了十几年的项目断了联系,但何雯娜从来没有离开过蹦床,她不需要靠“蹦床奥运冠军”的头衔变现,也不需要靠炒体育情怀博流量,她在微博里发的这些和蹦床相关的小事,全是出于本能的热爱,蹦床早就不是一个用来拿奖牌的项目了,是她整个青春的载体,是她想一辈子推广的事业,比起站在领奖台上拿金牌的高光时刻,这种褪下光环之后还愿意为项目做实事的初心,其实更动人。
从被骂“矫情”到活成自己,她的微博是普通人的成长样本
很多人知道何雯娜,除了北京奥运的那枚金牌,还有之前她参加综艺时引发的争议:当时她刚生完孩子,因为办婚礼的习俗问题和老公、婆婆产生了分歧,节目播出之后,好多网友冲到她的微博下面骂她“矫情”“拿着奥运冠军的架子耍脾气”“不懂事”,那段时间她的评论区全是恶意的嘲讽,连她发女儿的照片都有人说“这么矫情怎么当妈”。
换做别的公众人物,可能要么删评论关私信,要么发个声明息事宁人,但何雯娜没有,她没有删那些骂她的评论,也没有卖惨博同情,过了半年之后才发了一条长微博回应:“之前录综艺的时候我刚生完孩子3个月,孕激素紊乱,情绪本来就不稳定,加上婚礼的事两边确实有分歧,我那时候脾气是不好,给大家道个歉,但我想说明白,我首先是何雯娜,然后才是奥运冠军、是妻子、是妈妈,我有情绪不好的权利,我不想为了凹‘完美冠军’‘完美媳妇’的人设就装开心,我这辈子在赛场上已经拼了十几年了,退役了就想活得舒服点,不想再迎合所有人的期待。”
我身边有个前省队艺术体操的朋友小楠,那段时间刚好也在经历类似的困扰:她退役之后开了个舞蹈工作室,去年因为发了一张自己吃火锅的照片,被网友评论“你以前是运动员怎么这么不自律,胖成这样还好意思晒?”,那段时间她天天在家哭,甚至想把社交账号都注销了,后来刷到何雯娜的这条回应,抱着手机哭了半宿,专门跑到何雯娜的评论区留了很长一段话:“姐,我练了10年艺术体操,每天称重连喝水都要算量,退役之后我得了暴食症,治了两年才好,现在我好不容易能坦然吃自己喜欢的东西,却还要被说不自律,看到你说的话,我突然就释怀了”,没过多久她就收到了何雯娜的回复,只有三个字“抱抱你”,还有一个拥抱的表情,现在小楠的账号里经常发自己吃美食的视频,还会给大家科普运动员的体重管理误区,吸了十几万粉,再也不会因为别人的评论焦虑了。
我们总喜欢给公众人物套上各种各样的滤镜:奥运冠军就得永远自律,女明星就得永远漂亮,妈妈就得永远无私温柔,但何雯娜的微博其实在告诉我们,不管你身上有多少标签,首先你是你自己,你可以有缺点,可以有情绪,可以不用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所谓的“冠军心态”,从来不是要赢过所有人,是要赢过那个在意别人眼光的自己,这一点,不仅对运动员有用,对我们每个普通人都有用。
体育人的表达,从来都不该只有领奖台这一个舞台
去年东京奥运会蹦床项目决赛的时候,何雯娜全程在微博解说,当时选手刘灵玲最后落地的时候稍微晃了一下,最终拿了银牌,评论区好多网友刷“遗憾”“没发挥好”,何雯娜专门发了一条长微博:“我太懂灵玲现在的感受了,我2012年伦敦奥运的时候,也是大家都觉得我能拿金牌,最后失误拿了铜牌,下来之后我在后台哭了两个小时,觉得对不起所有人,但现在我想告诉大家,银牌从来不是失败,她为了这届奥运练了四年,带伤备战了八个月,能站在奥运赛场上完成整套动作,就已经赢了,竞技体育的魅力从来不是只有拿金牌,是你明知道可能会输,还是愿意拼尽全力。”后来刘灵玲自己都转发了这条微博,说“谢谢娜姐,你懂我”。
现在我们总在说“体育破圈”,但很多人对破圈的理解,就是让运动员去拍综艺、接广告、当明星,但我觉得,真正的破圈,其实是让更多人看到体育人真实的生活,看到体育不止是赛场上的输赢,更是融入生活的热爱,何雯娜的微博,其实就是最好的“破圈”样本:她会用自己的经历给大家科普竞技体育的常识,告诉大家“输了也没关系”;她会分享自己退役后的生活,告诉大家运动员离开赛场也能活得很精彩;她会推广青少年蹦床运动,让更多人知道这个小众项目的乐趣。
她不需要站在领奖台上被人仰望,她在微博里碎碎念的这些日常,反而让更多人真正爱上了体育,也理解了运动员,现在很多运动员怕说错话,不敢在社交平台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整个体育圈的舆论环境也越来越极端:赢了就捧上天,输了就踩到底,但何雯娜这样的退役运动员,恰恰在用自己的方式,慢慢消解大家对运动员的神化,帮我们建立更健康的体育观:站在领奖台上的人值得被欢呼,那些站在领奖台下面的、努力过的普通人,也一样值得被看见。
回到最开始那条晒女儿蹦床的视频,我注意到镜头扫到了她们家的电视柜,上面摆着两个东西:一个是北京奥运何雯娜拿金牌的复刻摆件,另一个是女儿第一次跳蹦床拿到的幼儿园小奖状,你看,她当年站在奥运赛场上,跳的每一下都是为了金牌,现在她站在迷你蹦床旁边,护着女儿跳的每一下,都是为了快乐,这其实就是体育最本真的样子:它可以是赛场上的全力以赴,也可以是生活里的小确幸。
何雯娜的微博,从来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内容,但就是这些烟火气满满的碎碎念,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奥运冠军最真实的人生:她的跳台从来不止10米见方的蹦床赛场,她的金牌,也从来不止北京奥运那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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