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我去家附近的野球场凑局，35度的天打了半场就蹲在场边灌冰可乐，旁边坐了个穿鹈鹕1号球衣的高二小孩，脚下蹬的是磨得鞋头都发白的锡安第一代签名鞋，他瞟到我手机屏保是詹姆斯2020年夺冠的扣篮图，主动搭话：“叔你也看球啊？你觉得锡安新赛季能打满82场不？”
我一时没答上来，那天我们俩坐在场边聊了20多分钟，小孩说他叫小宇，2020年疫情在家上网课的时候第一次看NBA，刚好赶上锡安生涯复出首秀，18分钟拿22分7篮板，飞天遁地的样子直接把他圈粉，他攒了三个月早饭钱，咬着牙买了这双当时发售价1299的锡安1代，穿了三年打外场都舍不得丢，可他偶像这四年里，满打满算打的比赛,还没东契奇一个赛季多。
那天散场的时候小宇说，他们班现在粉锡安的人已经没几个了，大家更愿意喜欢亚历山大、东契奇这种“能看见进步”的球星，“每次刚觉得他要打出来了，转眼就又伤了，太熬人了”，我看着他脚上那双磨平了纹路的球鞋，突然想问问所有人：我们等了锡安快5年，到底还要等多久？他会不会真的捧着百年一遇的天赋,最后活成了NBA最大的遗憾？
从“天选之子”到“玻璃状元”：锡安的五年走得有多晃荡
我到现在都记得2019年NCAA杜克打北卡的那场比赛，我在大学宿舍跟三个室友挤在一张14寸的笔记本电脑前熬夜看，开场30秒锡安一个转身踩爆了脚上的耐克PG2.5球鞋，直接滑倒扭伤膝盖，那场比赛之后耐克股价一夜跌了1%，蒸发13亿美元，当时我们宿舍四个人拍着桌子说，这货要是进了NBA,绝对是下一个统治联盟的人。
那年的选秀大会没有任何悬念，鹈鹕用状元签毫不犹豫摘走了还没打一场职业比赛的锡安，当时的联盟给足了他排面：新秀赛季还没打就拿到了耐克7年7500万的签名鞋合同，是继詹姆斯之后新秀代言费最高的球员，联盟把他当“下一个詹姆斯”捧，鹈鹕把他当重建基石供，所有球迷都等着看这个身高1米98、体重130公斤,还能平筐扣篮的怪兽怎么把NBA搅得天翻地覆。
可接下来的五年，所有人都看傻了。 截至2024年赛季结束，锡安生涯总共只打了147场常规赛，出勤率不到33%，这是什么概念？同届的榜眼莫兰特，哪怕中间因为持枪事件禁赛了大半个赛季，总出场数都比锡安多了快100场；和他体重差不多的奥尼尔，生涯前五年总共只缺席了22场比赛，出勤率超过95%，更讽刺的是，锡安的生涯场均数据是26.6分7.1篮板3.8助攻，命中率60.8%，NBA历史上能拿出这个场均数据的,只有张伯伦和奥尼尔两个人。
我之前翻鹈鹕的比赛集锦，每次锡安健康上场的时候，弹幕全是“天赋碾压”“这球不是人打出来的”，可集锦翻不到三页，就是他捂着膝盖、捂着脚踝离场的画面：2020年半月板撕裂缺席半赛季，2022年脚骨折赛季报销，2023年腿筋拉伤缺席全明星，2024年季后赛首轮手指骨折加腿筋拉伤，看着球队被雷霆4:0横扫，前几天看到一个球迷的评论特别扎心：“锡安的球迷是最幸福的，也是最惨的，幸福的是每次看他打球都能看到你这辈子没见过的操作，惨的是一年也看不了几次。”
之前我跟省队做体能教练的朋友大刘吃饭，他说他看锡安的比赛就心疼，“130公斤的体重，每次跳起来落地膝盖要承受的力量是体重的4到6倍，相当于每次落地都有半吨重的东西砸在膝盖上，你就是铁打的膝盖也扛不住这么造啊”，大刘说他之前带过一个1米95的青年队后卫，垂直起跳能到1米1，跟锡安一样就喜欢冲框扣篮，队医劝了他无数次让他减重、多练中投，他不听，觉得那样打球不够帅，结果不到20岁就十字韧带撕裂，直接退役了，“靠身体吃饭的球员，要是不对自己的身体负责，天赋有多高，摔得就有多惨”。
比伤病更可怕的，是所有人都在“惯着”他的不自律
很多人说锡安的问题都是伤病的锅，可我从来不这么觉得，如果说一次受伤是运气不好，那三番五次受伤,本质上就是自己的问题。
去年有媒体爆出来锡安休赛期的体重一度飙到了150公斤，也就是300斤，比很多NBA中锋都重，休赛期被人拍到在快餐店吃炸鸡、喝可乐，鹈鹕队医给他制定的饮食计划、减重计划，他根本就没执行，之前还有新闻说，鹈鹕的教练组好几次建议锡安多练中距离、背身单打，减少不必要的冲框，保护膝盖，结果锡安直接拒绝了，说“我冲框的效率最高，为什么要改？”
更离谱的是他场外的糟心事：2023年被成人女星爆出来孕期出轨，还给对方封口费，那段时间他根本就没跟着球队训练，天天在家处理花边新闻，我当时看这个新闻的时候就觉得，这哥们根本就没把职业球员当回事，他可能觉得自己有天赋，随便打打就能比别人强,可NBA哪有这么好的事？
你看同样是靠身体打球的字母哥，刚进联盟的时候才89公斤，瘦得像个竹竿，现在练到110公斤，一身肌肉，人家每年休赛期都泡在健身房，饮食控制到极致，连猪肉都不碰，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他休赛期胡吃海喝的新闻；还有詹姆斯，每年花150万美元在身体保养上，打了21年，大伤都没几次，人家的天赋不比锡安差吧？凭什么锡安就觉得自己靠天赋就能吃一辈子？
还有更讽刺的事，去年鹈鹕给锡安开的5年1.93亿顶薪合同里，明确加了出勤条款：如果锡安单赛季出场数不够65场，就拿不到全额工资，结果上个赛季他打了58场，差7场就能拿全额，最后还是因为受伤停了，很多球迷说鹈鹕太苛刻，我倒觉得这个条款加得太晚了，之前的几年，鹈鹕把锡安当宝贝供着，不敢说不敢骂，他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体重超标了也不敢催，受伤了就乖乖等他养好，球队的战术全围着他转，英格拉姆这么好的球员，为了给他腾位置,硬生生改打了无球。
我之前看到一个评论特别对：“现在的锡安，就像个被宠坏的富二代，所有人都告诉他‘你天赋高，想怎么样都行’，没人告诉他‘你得努力，得自律，不然天赋迟早会被耗光’。” 你看之前的奥登，也是天赋异禀的状元，最后因为伤病泯然众人，大家提起他都是可惜，可奥登至少努力过，他跟伤病抗争了快十年，最后实在没办法才退役，可锡安呢？到现在为止，我们甚至没看到他为了延长职业生涯,真正做出过什么改变。
野球场那个穿锡安1代的小孩，说出了最扎心的现实
那天在野球场，小宇给我看他手机里存的锡安的集锦，从高中的扣篮大赛，到NCAA的钉板大帽，再到NBA的隔扣戈贝尔，存了快200个视频，他说他每次考试考差了，就翻出来看看，觉得这么有天赋的人都在努力，自己也能考好，可他说现在越来越不敢看了，“上次季后赛我看他捂着腿下场，我直接把直播关了，太难受了，我怕下次看到他退役的新闻”。
小宇说他之前跟同学打赌，说锡安25岁之前肯定能拿MVP，现在距离锡安25岁还有半年，别说MVP了，连个最佳阵容都没拿过，他们班之前有5个锡安的球迷，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了，其他人都转去粉亚历山大了，“人家亚历山大每年都有进步，从场均20分到30分，今年带雷霆打进西部半决赛，看得见摸得着，锡安呢？每年都是‘下赛季肯定起飞’，飞了五年了还在地上趴着”。
其实不只是球迷，NBA这个商业联盟，耐心也是有限的，之前的状元本·西蒙斯，刚进联盟的时候也是天赋异禀，说他是下一个詹姆斯，结果因为不练投篮、心态差，现在连球都打不上，底薪加盟开拓者都没人要，锡安现在还能拿到顶薪，还能被球迷捧着，无非是因为他的天赋还没完全耗光，大家还对他有期待，可如果再过两三年，他还是打打停停，出勤率不到40%，你看鹈鹕还会不会惯着他,联盟还会不会把他当宠儿？
我之前在知乎上看到一个问题：“如果锡安保持健康，上限能有多高？”高赞回答说：“下限是巴克利，上限是超越詹姆斯的历史第一前锋。”可问题就在于，这个“，到底能不能实现？我们见过太多毁于伤病和不自律的天才了，从奥登到罗斯，从拜纳姆到帕森斯，哪一个不是天赋爆棚，最后都成了大家嘴里的“可惜”，可罗斯至少还努力回来拿了最佳第六人，奥登哪怕退役了也在努力做篮球教练，锡安如果继续这么下去，最后留给大家的印象，可能就只有“那个踩爆耐克球鞋的胖子”。
锡安会不会真的泯然众人？答案其实不在伤病里
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刚好看到鹈鹕队的新闻，说锡安休赛期已经开始跟着训练师减重了，目标是减到120公斤，还在练中距离和背身单打，我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说不上是开心还是怀疑，因为类似的新闻，我已经看过不下五次了，每次休赛期都传他要减重，要练技术，结果赛季一开打，还是那个体重超标、只会冲框的锡安,还是打不了几场就受伤。
我自己是个打了15年球的老球迷，我太明白天赋有多重要了，我拼尽全力跳起来只能摸框，可锡安随便一跳就能平筐，我练了十年中投命中率才40%，可锡安靠着冲框就能拿60%的命中率，这种天赋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求不来的，可越是有天赋的人,浪费天赋的时候才越让人可惜。
我其实特别想跟锡安说一句：你才24岁，你还有的是机会，可球迷的耐心是有限的，你的身体也是有限的，你现在不减重，不练技术，不调整打法，等再过两年，膝盖彻底坏了，你就是想冲都冲不动了，到那个时候，就算你有再高的天赋，也只能坐在场边看别人打球，看着那些天赋不如你的人，拿你本来可以拿的MVP,拿你本来可以拿的总冠军。
那天我离开野球场的时候，小宇还在跟同学打3v3，他穿着那双磨平了的锡安1代，突破的时候也学着锡安的样子扛着人上篮，进了之后跟队友撞胸庆祝，像极了刚进联盟的锡安，我希望下次再见到他的时候，他能穿着新的锡安签名鞋，举着手机跟我说：“叔你看，锡安今年拿全明星MVP了。”而不是低着头跟我说：“我早就不看锡安打球了。”
至于锡安会不会成为史上最可惜的天赋泡影，答案从来不在队医手里，不在球迷手里，只在他自己手里，毕竟上天给你的礼物，早就标好了价格，你要是不珍惜,迟早是要还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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