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去我姐家吃饭,刚进门就看见二年级的外甥浩浩窝在沙发里,捧着平板眉头皱得紧紧的,手指时不时在屏幕上点一下,嘴还碎碎念着“这下他总该挡了吧”,我凑过去看才发现,他正在跟人下围棋,对局界面上显示对手的定位是甘肃兰州,段位跟他一样都是业余1级,旁边外婆端着果盘吐槽:“这孩子以前学棋每周要跑十公里去棋社,刮风下雨都不敢缺课,现在倒好,蹲沙发上就能跟千里之外的小朋友下棋,时代真是变了。”
我看着屏幕上黑白棋子交替落下,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学棋的经历:九十年代的小县城根本没有正经棋院,唯一会下围棋的是我爸单位看门的张大爷,我每周六蹲在传达室跟他学棋,他总爱悔棋,每次落子后拍着大腿说“哎呀我刚才没看见你这颗子”,伸手就要把棋子拿回去,我气鼓鼓跟他争,每次都被他用“小孩要懂尊老”堵回来,那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找个不会悔棋的人正经下一局,直到高二那年在网吧偶然点开了第一个网页版围棋对弈平台,才终于实现了这个愿望——哪怕那时候网络卡到下一步要等三分钟,赢下第一局的时候我还是高兴得跳起来,被网吧网管瞪了好几眼。
二十多年过去,围棋在线早就不是小众爱好者的“隐秘角落”,它成了无数普通人接触围棋、爱上围棋的入口,也让这门流传了数千年的东方智慧,长出了适配当代生活的新模样。
从棋室到屏幕:打破的不只是空间的墙
在很多老棋友的固有印象里,围棋就得是线下的:凉丝丝的云子放在实木棋罐里,落子的时候能听到“嗒”的一声脆响,对面坐着的人要么捻着胡子思考,要么皱着眉喝热茶,那才叫“下棋的氛围感”,这话我不否认,线下对弈的仪式感确实是线上比不了的,但如果把“线下”当成围棋的唯一正确打开方式,其实等于主动把很多想接触围棋的人拦在了门外。
我朋友大刘就是最好的例子,他是个写代码的程序员,性格特别社恐,大学的时候就喜欢围棋,但是从来不敢去学校的棋社:“我那时候刚入门,菜得要死,去棋社跟人下棋,周围围一圈人看,我下错一步都能脸红半天,去了两次就再也不敢去了。”工作之后他更没时间跑线下棋馆,996的节奏下班到家都快十点了,棋馆早就关门了,直到去年他被同事推荐了一个在线围棋APP,才正式捡起了这个爱好:“真的太方便了,洗完澡躺床上就能开一局,匹配的都是跟我水平差不多的人,下错了也没人笑你,遇到打得好的还能加个好友下次再约。”
现在大刘已经是线上业余棋友群的活跃分子,每周都参加群里的线上联赛,上个月还拿了平台举办的全国业余爱好者线上赛的三等奖,奖金只有500块,他却高兴得请我们吃了一顿2000块的烧烤,吃饭的时候把电子奖状掏出来给我们挨个看:“我从小到大体育从来没及格过,没想到32岁还能拿体育类的奖,说出去谁信啊。”
我一直觉得,围棋在线最大的价值,从来不是“替代线下棋室”,而是把围棋这个以前“有门槛”的爱好,变成了人人都能伸手碰一碰的日常,以前你想学围棋,得找得到棋院、付得起学费、挤得出时间,住小地方的人可能连个会下围棋的老师都找不到;现在你只要有个手机,免费的入门课一搜一大把,想下棋随时能匹配到同水平的对手,哪怕你住在大山里,也能跟北上广的小朋友跟着同一个老师学棋。
之前看到一个公益项目的报道,云南保山山区的一所希望小学,以前没有围棋老师,孩子们只能对着教材自己摆棋子,后来通过在线围棋平台的公益课,跟着北京的老师学了两年,去年有三个孩子去省里参加少儿围棋比赛,还拿了两个金奖一个银奖,领奖的时候有个孩子说,以前以为围棋是城里孩子才学的东西,没想到自己坐在教室里,就能跟千里之外的老师学棋,还能拿奖,你看,在线围棋打破的哪里只是空间的墙,它打破的是资源不平等的墙,是把“围棋属于精英阶层、属于城市人群”的刻板印象砸得稀碎的锤子。
AI陪练+实时复盘:普通爱好者的“专属私教”不再是奢侈品
如果你只是以为在线围棋就是“把线下的棋搬到网上下”,那你真的太小看现在的行业发展了,这两年AI技术的普及,直接给在线围棋装上了“加速器”,也让普通爱好者第一次有了“花小钱甚至不钱,就能拥有顶级私教”的机会。
还是说我外甥浩浩,他以前在棋社学棋,一周上两次课,每次下完的棋要攒到下周上课老师才能给复盘,很多当时下错的地方,他过了一周早就忘了为什么那么走,老师讲的时候他也迷迷糊糊的,学了大半年棋力都没什么长进,后来老师让他们在在线平台上下棋,下完点一下“AI复盘”,10秒钟就能出完整的分析报告:哪一步是恶手,哪一步走了妙手,错过什么杀棋的机会,对应的定式是什么,全都标得清清楚楚,还配有动画讲解,现在浩浩每天放学都要在平台上下两局,下完自己看复盘,棋力涨得飞快,上个月市里的少儿围棋赛,他一路赢到了丙组亚军,他老师都说:“搁十年前,没个三四年苦练根本达不到这个水平,现在的孩子真是赶上好时候了。”
我爸的例子更典型,他退休之后没事干,天天跟楼下的老头下围棋,下了十年始终卡在业余1段,怎么都升不上去,去年我给他装了个在线围棋APP,告诉他里面有AI陪练,难度可以自己调,下完还能看复盘,老头一开始还不屑,说“机器下的棋没有人味”,结果玩了半个月就上瘾了,现在每天早上起来先跟AI下两局,下完抱着平板研究复盘,连最爱看的抗日剧都往后排,今年春天他去考业余2段,居然一次性考过了,出考场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声音都抖:“闺女啊,我真过了!上次AI给我讲的那个星位点三三的定式,今天考试刚好用上了,太管用了!”
现在总有老棋友说“线上下棋没有灵魂”,说AI教出来的棋都是“流水线产品”,没有个人风格,我每次听到这种话都觉得挺可笑的:对于我们这种只是把围棋当爱好的普通人来说,我们根本不需要成为什么围棋大师,我们就是想体验围棋的乐趣,想把棋下得好一点,以前花不起几百块一节的私教课钱,现在有免费的AI给我们讲棋,这难道不是好事吗?技术从来不是要替代传统,而是给更多普通人提供了“接触传统、享受传统”的机会,你喜欢线下的仪式感,大可以去棋室跟朋友手谈,但是不能因为你喜欢线下,就否定线上存在的价值,对吧?
破圈的围棋:从“老头乐”到年轻人的情绪出口
以前提到围棋,很多人的第一印象要么是“聂卫平打中日擂台赛”的遥远记忆,要么是“退休老头在公园蹲一下午下棋”的老年活动,要么是“高智商精英的爱好”,总觉得跟年轻人没什么关系,但是现在你去看看各大在线围棋平台的用户数据就知道,18-35岁的年轻用户已经占了一半以上,围棋早就成了年轻人的新“解压神器”。
我同事小周是个95后运营,平时KPI压力大到掉头发,以前她解压的方式是刷短视频,刷到半夜越刷越焦虑,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这个方案还没改”“明天要跟客户对接”,去年她偶然下载了一个在线围棋APP,现在每天下班回家都要下两局:“下围棋的时候你根本没空想工作的事,你得全神贯注算对手下一步要走什么,我这一步走了会不会被吃,一局棋40分钟,相当于给大脑做了个按摩,下完整个人都放松了。”
现在的在线围棋,早就不是以前那种“只有正经下棋”的功能了,很多平台都做了趣味玩法:有“劝退流”“送死流”的搞笑局,有人专门在上下棋的时候跟人聊天,把对弈局玩成了交友局,还有人把自己下围棋的搞笑片段剪下来发在短视频平台,动辄几百万播放,之前我刷到过一个博主,专门拍自己在在线平台上跟新手下棋的搞笑日常,什么“对手下到一半说要去接孩子,让我等他十分钟”“我跟对手下了三个小时,最后两个人和棋,约着明天接着下”,评论区全是年轻网友的留言:“原来围棋还能这么玩,我也去下载一个试试。”
当然也有人批评现在的在线围棋“乌烟瘴气”:有人下到快输了就拔线,有人用AI作弊赢棋,还有的小平台为了赚钱,搞什么“充钱买悔棋卡”“充钱买提示卡”,破坏了围棋的公平性,这些问题确实存在,但哪个领域没有这种问题呢?线下下棋还有人悔棋、还有人出老千呢,不能因为几颗老鼠屎就否定整个行业的价值,现在各大平台的检测技术也越来越成熟,AI作弊的一抓一个准,拔线的直接判负,整体环境已经越来越好了。
我一直觉得,一种文化想要活下来,就得适应时代的变化,就得让年轻人愿意玩、喜欢玩,以前围棋之所以小众,就是因为门槛太高、太严肃,年轻人觉得“我没基础玩不了”,但是在线围棋把这些门槛都拆了:你不会下没关系,有免费的入门课;你菜没关系,能匹配到跟你一样菜的对手;你不想正经下也没关系,还有趣味玩法给你玩,当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愿意接触围棋,哪怕他们只是把围棋当解压工具,这门古老的智慧才能真正传下去,而不是躺在博物馆里当“非遗标本”。
走得再远,也别丢了围棋的根
这两年在线围棋发展得太快,资本也跟着进来了,当然也出现了不少乱象:有些平台为了流量,把围棋改得面目全非,规则乱改,还引导用户充钱赌博;有些博主为了博眼球,故意歪曲围棋的历史,把围棋说成是“韩国发明的”“日本发明的”;还有的平台打着“AI教学”的幌子,收几万块的学费,给的内容都是网上随便能搜到的免费课。
我之前就碰到过一个家长,说给孩子报了个某在线平台的“大师班”,交了三万块学费,说“世界冠军亲自授课”,结果上了几节课才发现,都是录好的旧视频,所谓的“一对一辅导”就是刚毕业的大学生照着PPT念,找平台退款还退不了,这种事情多了,消耗的是大家对整个行业的信任。
我始终觉得,在线围棋的本质还是围棋,不管载体怎么变、玩法怎么变,围棋的规则不能变,围棋的文化内核不能丢,平台赚多少钱是一回事,但是不能为了赚钱把好好的围棋做成圈钱的工具,不能为了流量把围棋的文化内涵都扔了,围棋之所以能流传几千年,靠的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玩法,是它背后“落子无悔”的人生态度,是“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的智慧,是“手谈忘忧”的松弛感,这些东西才是围棋的根,丢了这些,在线围棋就成了没有灵魂的游戏。
那天我看着浩浩跟兰州的小朋友下完棋,两个人在对话框里互相发“你下得真好”“下次再约”,还互相分享了自己攒的奥特曼卡片的照片,忽然就觉得特别感动,古人说“围棋坐隐,手谈忘忧”,以前的手谈只能是对面坐着的人,现在的手谈可以隔着几千公里,但是围棋的内核从来没有变过。
我们这代人小时候,想要下一局棋得蹲在传达室跟老头争得面红耳赤,现在的孩子坐在家里就能跟全国各地的棋友交流;以前想学个定式得翻遍图书馆的书,现在点一下手机就能得到最专业的指导,围棋在线从来不是对传统围棋的背叛,它是给这门流传了几千年的东方智慧,插上了互联网的翅膀,让它能飞到以前到不了的地方,落到更多普通人的生活里。
屏幕方寸之间,落下的是黑白棋子,织起来的,是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有烟火气的东方智慧。



还没有评论,来说两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