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刷到巴黎奥运会男篮决赛场边的合影,61岁的乔丹穿一件花衬衫,戴着鸭舌帽,站在詹姆斯和库里中间笑的满脸褶子,评论区里有个00后网友留言问:“这个胖老头是谁啊,气场比詹库还强?”下面有人回复:“这是你哥你叔你爸上学时贴在床头的神。”
是啊,好像我们这代人印象里的乔丹永远是穿着23号公牛球衣,滞空在空中完成绝杀的样子,连皱纹都不该有,直到算完岁数才反应过来:1963年出生的他,今年已经整整61岁了,早就不是球场上那个飞在天上的年轻人了,但越了解他61岁的生活,我越觉得:乔丹最牛的从来不是拿了6个总冠军、10个得分王,而是他从神坛走下来之后,活成了所有普通人向往的后半生模板。
没人永远23岁,但永远有人记得23岁的乔丹
我认识的老球友里,有个开出租车的周哥,今年42岁,后备箱永远塞着一双磨破了鞋头的AJ1芝加哥,哪怕平时跑出租穿不上,他也得放着,去年夏天我们一起打球,他膝盖积水跑不动,就站在三分线外投空心,投进一个就嘚瑟:“看见没,这后仰姿势,我17岁对着乔丹的录像带学了半年。”
他说1998年乔丹总决赛最后一投那天,他逃了高二的数学课,挤在学校门口的小卖部里看直播,20多平米的小卖部塞了30多个人,连窗台上都坐着人,最后乔丹晃倒拉塞尔,球在篮筐上转了一圈落袋的那一刻,整个小卖部的人喊的差点把玻璃震碎,老板手里的冰棍都掉在了地上。“那时候我真觉得乔丹是神,神怎么会老啊?”周哥说这话的时候,摸了摸自己已经半秃的头顶,笑的有点不好意思。
我们这代人对乔丹的记忆,好像都停在他35岁封神退役的那个瞬间:6个总冠军,两个三连冠,常规赛MVP、总决赛MVP、得分王拿到手软,只要他站在球场上,就没有人觉得他会输,但很多人忘了,乔丹从来不是天生的神,他也有过普通人的脆弱和迷茫。
1993年他刚拿完第一个三连冠,父亲被人枪杀去世,那是他这辈子最崇拜的人,小时候就是父亲陪着他在院子里练球,告诉他“你可以比所有人都厉害”,父亲走之后,乔丹突然觉得打球没意思了,他直接宣布退役,去打了两年棒球——那是父亲年轻时的梦想,哪怕他在小联盟里打击率只有20.2%,被球迷骂“棒球场上的废物”,被媒体嘲讽“飞人落地变成凡人”,他也一声不吭的扛了两年。
我以前觉得乔丹那段经历是他职业生涯的“污点”,直到后来我自己创业失败,在家躺了半个月不敢出门,翻到乔丹当年的采访,他说:“我当时已经赢了所有能赢的东西,但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我不想再假装自己无所不能,我就想去完成我爸的愿望,哪怕我做的不好,那又怎么样呢?”那时候我才懂:我们总喜欢把偶像塑造成无坚不摧的神,但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永远赢,而是你敢在人生最风光的时候,承认自己的脆弱,敢停下来去做一件“没用”的事。
1995年那句“I'm back”,让整个美国都沸腾了,克林顿说乔丹复出直接带动了10亿美元的GDP,连停播公牛比赛的电视台都临时改了节目单,后来的故事我们都知道,他又拿了一个三连冠,35岁的年纪,在场上把比他小10岁的年轻人打的心服口服,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乔丹的人生巅峰就停在那里了,但其实那只是他人生上半场的结束而已。
从年薪3000万到身家200亿,61岁的乔丹早就换了“输赢”的定义
乔丹退役之后,被骂的最多的就是“当老板眼光差”,2010年他花2.75亿美元买下山猫队(现在的黄蜂队),之后十几年选了好几个高顺位新秀,要么打不出来,要么直接伤退,最出名的就是“水货状元”夸梅布朗,连乔丹自己都在采访里吐槽“我当年选他的时候以为他能成为下一个我,结果我看走眼了”。
很多人说乔丹当老板太失败,球队年年进不了季后赛,钱也赚不到,但去年乔丹把黄蜂大部分股权卖掉的时候,所有人都傻了:他当初投的2.75亿,最后卖了30亿美元,13年翻了10倍还多,而且很少有人知道,乔丹当老板这十几年,从来没亏待过球员,前几年黄蜂有个边缘球员叫格雷厄姆,母亲得了尿毒症,换肾需要200多万美元,他刚进联盟没赚多少钱,急的私下里哭,乔丹知道之后什么都没说,直接把医药费给付了,还特意嘱咐球队不要对外说,最后还是格雷厄姆自己接受采访的时候说漏了嘴,他说“乔丹老板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件事,就跟我说‘好好打球,照顾好你妈’,我这辈子都报答不了他”。
我之前在网上看到有人骂乔丹“自私、眼里只有钱”,但其实乔丹私下里做的慈善,很多人根本不知道:2020年弗洛伊德事件爆发,他第一时间捐了1亿美元给少数族裔平权组织;他在芝加哥的贫困社区建了20多所公益学校,免学费免餐费,还负责给孩子的家长找工作;去年河南水灾,他的AJ品牌第一时间捐了1000万,他自己还以个人名义追加了500万,连个通稿都没发。
乔丹自己在采访里说过:“我年轻的时候当球员,赢就是唯一的目标,队友敢偷懒我直接骂,打不好比赛我一个星期都不跟人说话,但现在当老板,我早就不这么想了,不是每个人都有我那样的好胜心,也不是每个人都要拿总冠军才叫成功,我现在觉得,能让跟着我的球员赚到钱,能让那些上不起学的小孩有书读,能让更多人喜欢上篮球,这比我自己拿10个总冠军都有意义。”
你看,真正厉害的人,从来不是一辈子都守着一套成功标准,而是在不同的年纪,懂得换个角度定义输赢,年轻的时候你可以为了赢拼尽全力,岁数大了就会明白,这世上有比拿冠军、赚大钱更重要的事:让身边的人过得好,给需要帮助的人搭把手,把自己的日子过舒服,这才是更高级的赢。
61岁的乔丹告诉我们:真正的“神”,从来都不需要完美
去年我去芝加哥旅游,特意去了乔丹开的牛排馆吃饭,本来以为就是个名人赚粉丝钱的地方,结果那天刚好碰到乔丹来店里巡查,他穿个普通的白T恤、牛仔裤,挺着个小啤酒肚,挨个桌子跟客人打招呼,一点架子都没有,我壮着胆子上去跟他说,我是中国来的球迷,小时候看他的球长大的,他特别开心,跟我合了影,还给我签了名,说“谢谢中国的朋友,希望你们都能享受打球的快乐”。
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见他,脸上有皱纹,头发也白了不少,跟我们平时在集锦里看到的那个飞人完全不一样,就是个普通的随和老头,后来我刷到他小儿子马库斯晒的家庭视频,乔丹在家跟孙子孙女玩,被小孙子拿玩具篮球砸了头,还故意假装倒地翻白眼,逗的小孩笑的直打滚;还有人拍到他去路边的汉堡店买快餐,排队排了20分钟没人认出来,他就拿着汉堡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吃,还给旁边的流浪汉塞了100美元;他参加高尔夫名人赛,打了个坏球当场把球杆扔湖里,跟年轻的时候打不好球摔毛巾的脾气一模一样,网友都笑他“60多了还是那个好胜心强的死老头”。
以前我们总喜欢把乔丹神化,觉得他不会老,不会犯错,不会有普通人的烦恼,但其实61岁的乔丹,跟所有普通的老头没什么区别:他也会发福,也会爱吃垃圾食品,也会跟家里人吵架,也会打不好高尔夫发脾气,做生意也会看走眼,投资也会亏点钱,但恰恰是这些“不完美”,才让他显得更真实,更值得我们喜欢。
我一直觉得,我们崇拜一个偶像,最忌讳的就是把他当成完美的神,要求他一辈子都不能犯错,不能变老,不能做普通人会做的事,乔丹的伟大从来不是因为他完美,而是因为他哪怕站过世界之巅,也能坦然接受自己的不完美,能放下所有光环,踏踏实实当一个普通人。
我们怀念乔丹,怀念的从来不是神,而是当年敢拼的自己
现在网上经常有球迷吵架,问“乔丹和詹姆斯到底谁是GOAT?”“乔丹放到现在的联盟,能不能比库里厉害?”每次看到这种问题我都觉得好笑,根本没必要比,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英雄,我们怀念乔丹,从来不是因为他比现在的球员厉害,而是因为他代表了我们那一代人的青春,代表了那种不服输、不怕输的劲。
就像周哥,去年查出来糖尿病加膝盖积水,医生说以后最好不要打球了,他还是每周来球场一次,跑不动就站在外线投三分,投进了就开心的像个小孩,他说“我现在打球根本不想赢谁,就是站在球场上,就感觉自己还年轻,还能想起17岁那年挤在小卖部里,看着乔丹投进绝杀,觉得自己以后什么都能做成的那个夏天”。
我书桌上面贴了很多年乔丹的一句话:“我职业生涯输了至少300场比赛,有26次教练把最后一投的机会交给我,我没投进,我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这就是我为什么能成功。”前几年我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每天在家不想出门,就盯着这句话看,想想乔丹当年打棒球被人骂,第一次复出被魔术淘汰,所有人都喊他“老了不行了”,结果第二年他就拿了三连冠,我这点挫折算什么呢?
现在再有人问我“乔丹多少岁了?”我都会说,他多少岁根本不重要,23岁的他是横空出世的篮球天才,35岁的他是封神的篮球之神,61岁的他是通透快乐的普通老头,他的每一个年纪,都活成了我们想要的样子:年轻的时候就拼尽全力去闯,哪怕撞的头破血流也不后悔;到了该放下的时候就坦然放下,不用一辈子端着架子,不用活在别人的期待里,踏踏实实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够了。
毕竟我们这辈子,不是要活成别人眼里的神,而是要活成自己喜欢的普通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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