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熬夜看巴萨对阵马竞的西甲焦点战,终场前2分钟费兰·托雷斯补射打进绝杀球的瞬间,我旁边窝在沙发上的发小直接蹦了起来,手里攥的冰可乐晃出来半杯,泼得布艺沙发上全是棕色印子也没顾上擦,这个从梦三时期就死忠巴萨的老球迷,去年还指着电视里踢飞单刀的费兰骂“5500万欧打了水漂,哈维是不是被他老丈人灌了迷魂汤”,那天晚上却举着手机对着费兰庆祝的画面拍了半天,转头就跟我说要去印件费兰的11号球衣。
我看着屏幕里攥着拳头吼得脸红脖子粗的费兰,突然有点感慨:这两年我们见过太多“出道即巅峰”的天选之子,也见过太多被骂两句就一蹶不振的伤仲永,但像费兰这样被按在泥里骂了一年多,还能咬着牙爬出来的“普通人”,反而更戳人心。
当初被骂到关ins评论的“关系户”,连巴萨球迷都嫌他丢人
时间倒回2022年1月,费兰·托雷斯顶着“瓜迪奥拉亲传弟子”“西班牙新生代锋线希望”的名头,以5500万欧元的转会费从曼城加盟巴萨,那时候哈维刚接手巴萨半年,正处在重建的关键期,球迷都盼着这个21岁的年轻人能补上苏亚雷斯走后留下的锋线空缺。
结果期望有多高,失望就有多大,刚到巴萨的半个赛季,费兰的表现简直可以用“灾难”来形容:空门踢到门将怀里是常规操作,单刀球要么射偏要么软得像传球,好几次明明已经晃开了防守球员,最后一脚射门能偏出立柱半米远,有球迷统计过,2021-2022赛季下半程,费兰的预期进球(xG)是12.3,实际进球只有4个,是整个西甲浪费机会最多的前锋。
那时候关于他的调侃满天飞:有人说他是“巴萨进攻终结者”,有人编段子说“对方门将最怕的不是莱万,是费兰,因为你永远猜不到他的射门会飞到哪”,更戳人的是“关系户”的标签:当时西班牙国家队主教练恩里克刚好是费兰的女朋友的父亲,球迷连带着哈维也一起骂,说他买费兰纯粹是为了卖恩里克面子,走后门来的球员能踢好才怪。
我那个发小就是骂得最凶的人之一,去年欧联杯巴萨对阵法兰克福,费兰在禁区里接到登贝莱的横传,面对空门直接把球踢上了看台,发小当场就把手里握着的巴萨定制鼠标摔了,鼠标壳子裂成两半,他指着电视骂:“以后只要费兰首发我就不看巴萨的球,我丢不起这个人!”后来真的有三场巴萨的比赛他宁可陪女朋友去逛他最讨厌的美妆店,也不肯打开直播,说“眼不见心不烦”。
那段时间费兰的日子也不好过,后来他在采访里说,那阵子他每天开车去训练基地的路上,都在心里打鼓:今天会不会又踢飞机会?会不会又被球迷嘘?他关掉了Instagram的评论功能,不敢看社交平台上的消息,连爸妈发过来安慰的短信都不敢立刻回,怕一看到家人的语气自己先绷不住,有次他训练结束开车回家,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旁边车里的球迷认出了他,摇下车窗对着他竖了个中指,他只能低着头假装没看见,等绿灯亮了赶紧踩油门走。
甚至连巴萨内部都有过质疑的声音,有跟队记者爆料,当时管理层有人建议哈维把费兰租出去换点转会费,别砸在手里,但哈维一直坚持说:“费兰的跑位是全队最好的,他差的只是最后一脚的感觉,给他点时间。”
没人看到的3万脚加练射门,他从来不是天赋最好的那一个
很多人不知道,费兰·托雷斯从青训时期就不是“天选之子”,他10岁进入瓦伦西亚青训营的时候,教练对他的评价是“身体素质中等,速度不算顶尖,脚下技术也不算细腻,唯一的优点是能跑、肯练”。
同一批青训的队友后来回忆,那时候每天训练结束,其他孩子都收拾东西回家打游戏了,只有费兰会留在训练场加练一个小时射门,左右脚各射100个,有时候守门的教练都下班走了,他就自己摆球射空门,练到球裤上全是草汁、球鞋里灌满了汗才肯走,那时候他的偶像是同样出自瓦伦西亚青训的比利亚,他说“比利亚也不是身体条件最好的前锋,但他总能出现在最该出现的地方,把球打进,我也想做到”。
后来转会到曼城,瓜迪奥拉也骂过他:“你跑位跑得比谁都快,抢点抢得比谁都准,怎么最后一脚就像没吃饭一样?”费兰没顶嘴,转头就拉着德布劳内给他喂球,专门练禁区里的抢点射门,每次训练结束至少加练150脚,连瓜迪奥拉都夸他“是全队训练态度最好的球员”。
刚到巴萨被骂得最惨的那半年,费兰的加练量直接翻了倍,巴萨跟队记者罗梅罗说,那半年他几乎是全队走得最晚的人,有时候连19岁的巴尔德都收拾东西回家了,费兰还在训练场练单刀,专门练之前他最不擅长的半高球、小角度射门,练到胳膊都摔破了也没停,他自己后来算过,那段时间每天至少加练200脚射门,半年下来就是3万多脚,踢坏的训练球鞋都有十几双。
我之前在网上看到有人说“费兰再努力也没用,他就是天赋不够,上限就在那了”,每次看到这种话我都觉得挺可笑的,我自己也踢过业余足球,知道把射门精度提升10%要付出多少努力,更别说职业赛场了,我们好像现在特别喜欢追捧“天赋论”,喜欢看那种16岁破纪录、18岁拿金童的爽文剧情,觉得努力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但你有没有想过,对于99%的普通人来说,努力本来就是你唯一能抓得住的东西?
我之前公司有个同事,普通二本毕业,刚进我们部门的时候大家都私下议论他是走后门进来的,毕竟我们公司招新人基本都要985学历,刚开始他做的方案确实错漏百出,领导在周会上骂了他好几次,同事们也不愿意跟他合作项目,那半年他每天都留在公司加班到10点多,查资料、改方案,不懂的就追着老同事问,后来他做的项目成了公司的年度标杆,上个月还升了部门主管,上次聚餐他说,那段时间他天天想辞职,后来刷到费兰加练的新闻,觉得人家一个身价几千万的球星被骂成那样还在练,自己这点挫折算啥?
你看,不管是职业球员还是我们普通上班族,哪有那么多“天选之人”啊?绝大多数人都是拿着不那么好的牌,咬着牙一点点打出来的,努力从来都不丢人,丢人的是你自己不努力,还要嘲笑努力的人。
从国家队到巴萨,他终于活成了最靠谱的“兜底先生”
最先看到费兰变化的是西班牙国家队的球迷,去年卡塔尔世界杯,不少人等着看“关系户”费兰的笑话,结果他小组赛第一场就梅开二度,整届世界杯打进3球,是西班牙队进球最多的球员,有人还嘴硬说“是恩里克偏袒他,给他喂球”,结果后来恩里克下课,新教练德拉富恩特上任,费兰还是国家队的主力前锋,欧国联半决赛打进1球,决赛送出关键助攻,帮西班牙拿到了欧国联冠军,这时候大家才反应过来:人家真不是靠关系,是真的踢出来了。
回到巴萨之后,费兰的表现更是打了所有质疑者的脸,本赛季巴萨伤兵满营:莱万伤停了一个月,登贝莱夏天转会去了巴黎,法蒂一直伤伤停停,原本大家都以为巴萨锋线要没人可用了,结果费兰站了出来,最近10场比赛他打进7球还有3个助攻:对阵皇家社会梅开二度帮巴萨逆转,对阵波尔图的欧冠关键战打进唯一进球帮巴萨提前出线,对阵马竞的绝杀球直接帮巴萨保住了争冠的希望,现在巴萨球迷圈里流传着一句话:“你可以永远相信费兰,哪怕他前面浪费10个机会,第11个他肯定能给你打进。”
我那个之前骂费兰骂得最凶的发小,现在已经成了费兰的死忠粉,上周绝杀之后他第二天就去买了件费兰的11号球衣,之前他的衣柜里只有梅西、苏亚雷斯和莱万的球衣,他说:“以前我觉得他配不上巴萨的球衣,现在我才知道,这种打不垮的球员,才是巴萨最需要的,你看他哪怕上半场踢飞两个单刀,下半场还是敢往禁区里冲,换别的球员早不敢拿球了,他心态是真的好。”
是啊,最难得的从来不是你踢顺的时候能进多少球,而是你踢得不顺、被所有人骂的时候,还敢继续跑、继续射门,之前库蒂尼奥刚到巴萨的时候也是被寄予厚望,结果被骂了几次之后就越来越不敢拿球,最后只能黯然离队;登贝莱刚到巴萨的时候伤病不断,被球迷骂成“玻璃人”,也一度消沉了很久,但费兰不一样,他哪怕前一秒刚踢飞空门,后一秒还是会往对方禁区里冲,他知道只要自己跑到位置,总会有下一次机会。
哈维在最近的采访里说:“费兰现在是全队最让我放心的球员,他的无球跑位是欧洲顶级的,现在射门也练出来了,他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你看,没有人的努力是白费的,你练的每一脚射门,跑的每一步路,最后都会变成你进球的底气。
我们为什么喜欢费兰·托雷斯?因为他像极了咬牙硬扛的普通人
我之前一直在想,现在的足坛有那么多超级球星,梅西、C罗、姆巴佩,随便拉出来一个天赋都比费兰高得多,为什么越来越多的普通球迷会喜欢费兰·托雷斯?
后来我想明白了,因为我们绝大多数人这辈子都成不了梅西,成不了那种一出道就被所有人捧着的天选之子,我们更像刚到巴萨的费兰:可能刚进公司就被人说走后门,可能做砸了几个项目被全公司骂,可能你拼尽全力做出来的成果被别人否定,你甚至想过要不就躺平算了,要不就辞职走人算了。
但费兰选了一条最难走的路:他没有躺平,也没有走,他留下来,把所有的质疑声都变成自己加练的动力,把所有骂声都咽下去,然后用一个又一个进球打所有质疑者的脸,他的故事没有那么多爽文情节,没有那么多奇迹时刻,就是一个普通人,靠着日复一日的努力,一点点把属于自己的机会抓在手里。
上周费兰绝杀之后,对着看台比了个心,后来采访他说那个心是给一直支持他的球迷的,也是给两年前那个没有放弃的自己的,我看到那个画面的时候突然觉得,足球最动人的从来不是什么球王登基的瞬间,而是一个普通人,靠着自己的努力,把所有的质疑都打碎的时刻。
我们总说“体育精神”,什么是体育精神?不是你拿了多少冠军,进了多少球,而是你被打倒100次,还能第101次站起来,继续往前跑,费兰·托雷斯可能永远成不了足坛超级巨星,但他已经活成了自己人生里的主角,也活成了千千万万普通人的缩影:你可以没有最好的天赋,可以没有最好的运气,但只要你肯咬着牙扛下去,肯日复一日地磨自己的本事,总有一天,你也能打进属于自己的那个“绝杀球”。
毕竟,老天爷从来不会亏待每一个一直在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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