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赛季中超联赛武汉三镇客场对阵山东泰山的那场球,我在转播镜头里记住了一个非常暖的细节:第78分钟韦世豪接队友传中捅射打入反超进球后,没有和围过来的队友庆祝,反而转头朝着客队看台的方向拼命跑,一边跑一边比了个大大的心,镜头顺着他的方向扫过去,看台上一个抱着两岁多小男孩的女生笑红了脸,举着印着韦世豪号码的应援幅用力挥手,怀里的小孩还举着个小喇叭奶声奶气喊“爸爸”。 那个女生就是吴雅,也就是大家口中的“韦世豪老婆”,很长一段时间里,她的名字都和韦世豪绑定出现:赢球了大家说“韦世豪有个好老婆支持”,输球了有人跑到她评论区骂“能不能管管你老公的臭脾气”,连她晒个孩子的日常都有人吐槽“还不是靠老公赚钱才能过得这么舒服”,但如果真的了解过她和韦世豪走过的这10年,你会发现,她从来不是足球世界里附属于某个球星的背景板,她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原则、自己的人生坐标,是韦世豪能走到今天,最稳的那块“压舱石”。
不是“依附球星的家属”,是陪他熬过低谷的老熟人
很多人对吴雅的印象,是韦世豪回国踢出名堂之后才出现的“球星太太”,但很少有人知道,俩人认识的时候,韦世豪还只是个在葡萄牙留洋、连替补都踢不上的毛头小子,穷到连下个月的房租都差点交不起。 2014年韦世豪刚去葡萄牙踢青年队的时候,吴雅正在英国读设计专业,俩人是通过共同的朋友认识的,那时候韦世豪才19岁,浑身是刺,球踢不顺就闷着喝酒,和教练闹矛盾了就躲在出租屋里打游戏,连队友的电话都不接,吴雅那时候学业也忙,每周要赶好几个设计作业,但只要攒够假期,就买十几个小时的廉航机票飞葡萄牙看他,为了省钱经常买凌晨的机票,下了飞机拎着一大箱给他带的泡面、云南白药还有他爱吃的卤味,转两趟地铁去他的出租屋。 我印象特别深的是韦世豪之前在一次专访里提过的一件事:2016年他踢葡甲的时候十字韧带拉伤,医生说至少要养三个月,那时候他刚拿到一线队的替补名额,受伤等于直接把机会让给了别人,他那段时间情绪特别差,摔了手机还说要干脆回国不踢了,吴雅那时候刚好赶期末设计周,连着熬了三天把所有作业赶完,买了最早的机票飞过去,进门第一句话不是安慰他,是把他扔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扔给他说“要退队你现在就给教练打电话,打完我们就回国,我养你,但是你要是现在放弃,以后别跟我提你小时候想踢世界杯的梦”。 那三个月吴雅请了长假留在葡萄牙照顾他,每天早上起来给他熬大骨汤,下午搀着他去康复中心做训练,晚上还得改自己的设计作业,有次韦世豪半夜醒来看她趴在桌子上睡着,电脑屏幕还亮着设计图,旁边放着她刚算完的账单:他的房租、康复费、两个人的生活费,加起来快抵得上她一整年的奖学金,韦世豪说那天他就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踢出名堂,让这个女孩跟着他不用再算着钱过日子。 我一直觉得,现在大家总喜欢给球员家属贴“炫富、蹭流量、依附另一半”的标签,本质上是一种特别偷懒的刻板印象,你没见过他们在谷底的时候互相扶持的样子,就贸然判定对方是靠配偶上位的“寄生虫”,这本身就是非常不尊重人的事,吴雅跟着韦世豪的时候,他既没有国脚的头衔,也没有百万年薪,她选择的从来不是“国脚韦世豪”,而是那个虽然脾气臭、但有拼劲、对她好的普通男生,这份10年的双向奔赴,本来就比“球星太太”的标签要珍贵得多。
是看台上的头号粉丝,也是敢骂醒他的“头号批评家”
熟悉韦世豪的球迷都知道,他的脾气是出了名的爆:场上被犯规了一定要怼回去,踢不顺了就摔球衣骂裁判,之前还有一次因为恶意犯规被禁赛好几场,直接被骂上了热搜第一,很多人说韦世豪的脾气就是被身边人惯出来的,但只要你问韦世豪自己,他一定会告诉你,全世界最敢骂他的人,就是吴雅。 2019年韦世豪在中国杯的比赛里恶意犯规导致对方球员骨折,那场球吴雅就在看台上,比赛还没结束她就提前走了,韦世豪回家推开门,就看见吴雅坐在沙发上,把网上的评论、裁判的判罚、还有他犯规的动图全部摆在他面前,没有给他留一点情面:“我知道你想赢,但你这个动作是要毁别人的职业生涯,你爽了这一秒,国家队要替你道歉,球迷要替你挨骂,你自己想想,你对得起每天跟你一起训练的队友吗?”那天韦世豪被骂得抬不起头,第二天就提着礼物去医院给对方道歉,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只要他在场上有情绪要爆发,场边的队友就会喊“你想想你老婆回家怎么说你”,他立马就能冷静下来。 吴雅不懂越位,也看不懂什么战术,但是她有自己的评判标准:只要韦世豪在场上拼命跑,就算踢丢十个点球她也不会说什么,但要是他耍脾气、踢脏球,回家肯定要挨骂,去年足协杯半决赛,韦世豪踢丢了决胜的点球,导致武汉三镇被淘汰,下场之后他蹲在球员通道里哭,吴雅抱着孩子在通道等他,没有说“没关系”,只是递了一张纸巾给他,说“我刚才看数据统计,你今天跑了11.2公里,比你上一场多跑了2公里,你已经拼尽全力了,丢点球不丢人,回去好好练下次踢进去就行”。 我特别欣赏吴雅的一点就是,她从来不会像脑残粉一样无底线捧自己的老公,也不会因为外界的骂声就跟着否定他,她知道韦世豪身上的刺是他的优势,那股不服输的劲能让他在场上拼到最后,但是她也会给他划好底线,不能把这股劲用在耍脾气、踢脏球上,外界只看到韦世豪场上横冲直撞的样子,只有她知道,这个在场上天不怕地不怕的男生,回家会蹲在地上给儿子当马骑,会因为输球躲在被子里偷偷哭,她是唯一一个既能接住他的锋芒,也能接住他的脆弱的人。
离开足球的光环,她是把日子过成烟火气的普通妈妈
要是你去翻吴雅的社交账号,你会发现她的内容和你身边的普通妈妈没有任何区别:很少晒奢侈品,也很少秀恩爱,晒得最多的是给儿子做的辅食、韦世豪训练完回家吃的家常菜、还有一家三口周末去公园露营的照片。 之前有武汉的球迷在菜市场碰到过吴雅,她戴着口罩、扎着马尾,手里拎着两大袋菜,还主动和球迷打招呼,说韦世豪最近想吃她做的红烧肉,特意出来买点好的五花肉,还有赛季中韦世豪要去客场踢比赛,吴雅会和其他球员的家属一起准备能量包,里面放着他们爱吃的卤味、润喉糖,还有她自己手写的小卡片,给每个球员都写一句鼓励的话,很多球员拿到能量包都开玩笑说“现在踢不好球都对不起嫂子们写的卡片”。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吴雅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的事业,她学了7年的设计,现在自己运营着一个小众童装品牌,所有的款式都是她自己设计的,有时候为了改一个版型能熬好几个通宵,一年的收入并不比韦世豪少多少,之前有人问她为什么不干脆在家当全职太太,她笑着说:“我嫁给韦世豪是因为我爱他,不是为了让他养我,我自己喜欢做设计,能有自己的事业,我觉得这样的日子才踏实,他踢他的球,我做我的设计,我们都在为自己喜欢的事努力,这种感觉特别好。” 我一直觉得,最好的夫妻关系从来不是“我养你”,而是“我们并肩站在一起,各自发光”,吴雅从来没有把“韦世豪老婆”当成自己的身份标签,她首先是吴雅,是设计师,是妈妈,然后才是韦世豪的妻子,足球是他们生活里很重要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卸下球星的光环,他们就是普通的小夫妻,会因为孩子上哪个幼儿园吵架,会因为谁洗碗猜拳,会在周末的时候一起去菜市场买菜,这种烟火气的日子,比任何光鲜亮丽的“球星太太”生活都要动人。
别把球员的争议,绑在他们的家属身上
其实写这篇文章的初衷,是之前看到有网友跑到吴雅的社交账号下面骂,说韦世豪踢得那么差,你还有心情在这里晒孩子?还有人说她就是靠韦世豪活着,韦世豪要是退役了她什么都不是,我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特别生气,我们看球就聊球,球员踢得不好你可以骂他的技术、骂他的态度,但是把情绪发泄到他的家人身上,这本身就是非常没有素质的行为。 我们总喜欢把球员和他们的家属绑定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是我们忘了,家属也是独立的个体,她们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工作,没有义务为球员的场上表现买单,吴雅没有义务在韦世豪踢得不好的时候给所有人道歉,也没有义务按照网友的要求“管管自己老公”,她的人生不是为了韦世豪而存在的,她有自己的人生坐标。 我之前在足球场边见过很多球员的家属,她们有的是老师,有的是医生,有的是创业者,足球只是她们生活里的一部分,不是全部,她们会在老公赢球的时候开心鼓掌,会在老公输球的时候递上一杯热水,但是她们从来不是谁的附属品,她们也是自己人生的主角。 回到文章开头那个镜头,韦世豪在场上进球比心,吴雅抱着孩子在看台上笑,那个画面我记了好久,足球的魅力从来不止是场上的胜负,还有场下这些温暖的烟火气,那些站在球员身后的人,从来都不是背景板,她们也是足球故事里,最动人的一部分,希望以后我们看球的时候,能多一点边界感,聊球就聊球,别去打扰那些在看台上等老公下班的普通人,她们的人生,本来就和足球一样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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