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我去发小大刘的“风城烤串”店吃宵夜，刚掀开门帘就看见他举着张A4纸往后厨墙上贴，纸上面红的黄的蓝的标得密密麻麻，凑近一看才知道是刚出炉的2024-25赛季公牛赛程表，大刘是13年的公牛老粉，从罗斯拿MVP那年开始入坑，店柜台的玻璃下面压着皱巴巴的罗斯1号球衣海报，去年附加赛最后2秒被热火三分绝杀的时候，他当着满店客人的面把手里的啤酒瓶砸在地上，第二天烤串连放三次盐，给三桌客人免了单才平息投诉。“今年我把所有关键场都标红了，只要是比赛日穿公牛球衣来的客人，一律送烤羊腰一串，要是赢了季后赛卡位战，当天全场啤酒免费。”大刘贴完赛程表拍了拍手上的胶，眼睛亮得像当年蹲在学校食堂看罗斯扣篮的高中生。
作为跟大刘一起看了10年球的老球迷,我对着这份赛程研究了整整一个下午，说实话，这赛季的公牛赛程说不上天胡开局，但绝对是给足了这支“不上不下”的队伍破局的机会，能不能抓住，就看这哥几个能不能丢掉过去三年的“软脾气”了。
开季前15场：寒冬开门考，容不得半分慢热
公牛新赛季的开门赛程有多难？我给大家算笔账：前15场比赛里有10个客场，揭幕战就要客场对上刚拿了总冠军的凯尔特人，紧接着就要去密尔沃基碰雄鹿，打完成熟度拉满的东部两强，转头就要飞丹佛高原打掘金，中间还夹着背靠背对阵雷霆和独行侠的“魔鬼旅程”。 我看最近不少体育博主都在唱衰，说公牛前15场能赢5场就算烧高香，要是输到10场以上，赛季中期肯定就要拆队重建，但我反而觉得，这份“地狱难度”的开季赛程，对公牛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过去三个赛季，公牛每次都输在“慢热”上：上赛季前10场只赢了3场，挖了个大坑到最后都没填上，硬生生把稳进季后赛的局面拖到了附加赛；前年更离谱，开季连续输给重建中的活塞和魔术，全队打得像没睡醒的上班族，多诺万站在场边喊破喉咙都没用，这支队伍的气质太“温”了，德罗赞性格温和，拉文又是出了名的慢热，武切维奇更是老好人性格，没人出来逼他们一把，他们永远能慢悠悠地打着“养生篮球”混过一节又一节。 大刘把前15场的比赛时间都用红笔圈了出来，甚至在揭幕战打凯尔特人那场旁边写了“烤串少放盐”四个字，他说去年揭幕战他就是因为看球太入神，给客人烤的筋都糊了，赔了两串不说还被笑了半年。“我就盼着他们开局能硬一次，别每次都要后面拼命填坑，你看我们开烧烤店的，头一个月要是留不住客人，后面再努力都没用，打球不也是一个道理？” 我特别认同大刘这句话，普通人开小店要抢开门彩，职业球队打赛季更要抢开局，要是前15场能啃下凯尔特人或者雄鹿其中一场，全队的士气立马就能提上来，要是能赢个7场左右，这赛季基本就稳了一半，哪怕真的输多赢少，也能早点暴露出问题，总比打到中段才发现磨合不了要强。
中段卡位关键期：这12场分区内战，直接决定三巨头去留
12月到次年2月的中段赛程,是我觉得整个赛季最关键的节点，尤其是其中12场对阵东部季后赛边缘队伍的内战：打老鹰3场，打步行者3场，打奇才2场，打黄蜂2场，打猛龙2场。 现在外界对公牛最大的质疑就是：拉文、德罗赞、武切维奇这个“三老组合”已经搭了三年，最好成绩只是东部第10打附加赛，既拿不到总冠军，又抽不到高顺位新秀，不上不下的纯属浪费时间，尤其是拉文，过去两年一直陷在交易流言里，大刘去年就因为传言拉文要被交易去湖人，把自己那件买了两年的拉文8号球衣塞到了衣柜最底下，直到后半赛季拉文场均砍下25+5+5，三分命中率冲到40%，他才把球衣拿出来洗干净挂在了店门口。 “其实我知道很多人说我们公牛球迷是‘死磕鸡肋’，说这三个人凑一起根本拿不了冠军，不如早点拆了摆烂抢新秀，但你说什么叫成功啊？难道只有拿总冠军才算成功？我开个烧烤店，我也知道我成不了连锁餐饮大佬，但是我每天烤的串客人爱吃，我能赚够钱供我闺女上学，我就觉得挺成功的，公牛这三个人打球我看着舒服，我就盼着他们能一起进次季后赛，不行吗？”大刘上次跟我聊起这个的时候，手里的烤串翻得哗哗响，说得我差点掉眼泪。 我觉得很多人对“重建”有误解，不是摆烂抢个高顺位新秀就叫重建，现在联盟里摆烂五六年还没爬出来的队伍一抓一大把，活塞烂了多少年了？火箭烂了多少年了？反而像公牛这种有即战力的队伍，只要把赛程里该赢的比赛赢下来，完全能在东部占个稳位子。 中段这12场分区内战就是最好的试金石：这些都是直接影响排名的卡位战，要是能赢下其中8场以上，胜率冲到55%，基本就能稳住东部前6的位子，管理层也不会随便拆队；要是连这些重建中的队伍都赢不了，那真的不如趁早交易，给年轻人腾位子。 而且中段赛程里还有连续6个主场的福利，公牛上赛季主场胜率超过60%，只要主场不翻车，哪怕5连客的西海岸之旅输个几场，也不会掉出第一梯队。
赛季末收官战：别再把命运交给附加赛的三分运气
我到现在都记得去年附加赛最后2秒,热火的理查德森投进绝杀三分的时候，大刘店里的安静：刚才还在喊“防下来”的客人们瞬间没了声音，大刘手里的啤酒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泡沫流了一地，他后来跟我说，那天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要是最后那个篮板抢下来就好了”“要是拉文最后那个上篮进了就好了”。 所以今年的赛程里，大刘把最后10场比赛用黄笔全部标亮了，旁边写了四个大字：“别打附加赛”。 说实话，今年公牛的收官赛程真的是联盟给的福利：最后10场有6个主场，对手里有篮网、活塞、黄蜂、猛龙这4支胜率不到50%的队伍，剩下的对手也都是季后赛卡位的队伍，没有那种绝对打不过的顶级强队，按照上赛季的效率算，只要最后10场能赢下7场，基本就能锁定东部前6，不用打一场定胜负的附加赛。 我一直觉得，附加赛就是个“运气场”，你一个赛季打82场攒下来的优势，可能就因为某个人某一秒的三分球就没了，对于公牛这种靠稳定性吃饭的队伍来说，能不打附加赛就尽量别打，大刘说，要是今年公牛能直接进季后赛，他当天全场打8折，啤酒免费喝，哪怕亏几千块钱都愿意，“上次附加赛输了我亏了好几百的啤酒钱，这次我愿意亏更多，就图个痛快”。 我特别理解他的心情，我们这些普通球迷看球，其实要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神迹，就是想看自己喜欢的队伍能稳稳当当的，别总是玩心跳，就像我们过日子，谁也不想每天都在赌运气，能稳稳当当把钱赚了，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写在最后：赛程从来只是刻度，打球的和看球的人才是温度
我之前跟很多人聊过,问他们为什么喜欢公牛？很多人都不是乔丹时代的老粉，大多是罗斯时期入坑的，看着罗斯从最年轻的MVP到伤病缠身颠沛流离，看着巴特勒从防守工兵成长为巨星，再看着现在的德罗赞、拉文、武切维奇三个人撑着这支队伍，说不上多强，但从来没放弃过。 就像大刘的烧烤店，开了5年，经历过疫情关门，经历过修路没人来，经历过食材涨价，他也没说过要关门不干，每天还是下午4点准时开门，烤到凌晨3点才收摊，他说“公牛没散，我这烧烤店就不能散”，听起来挺幼稚的，但我知道这是他的念想。 这份公牛赛程表，在别人眼里可能就是一堆日期和对手的名字，但是在大刘眼里，是接下来半年的生活刻度：哪场比赛要提前把后厨的电视调好，哪场要提前冰好啤酒等着朋友来，哪场要提前跟老婆请假晚点回家，哪场要是赢了就给闺女买个冰淇淋。 我从来不觉得喜欢一支不是争冠热门的队伍是什么丢人的事，就像我们大部分人都不是什么天之骄子，都是每天挤地铁上班，下班买菜接孩子，为了几百块全勤奖不敢迟到，为了多赚点钱加班到深夜，我们看球，看的不就是那份不服输的劲吗？你明明知道可能赢不了，但还是要拼到最后一秒，这不就是我们普通人的生活吗？ 大刘贴在墙上的赛程表最下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今年要是进了季后赛，就带闺女去芝加哥看现场”，他闺女今年7岁，已经会认公牛的队标了，上次还画了个红色的牛头贴在他爸的烤炉上，说要给公牛加油。 你看，体育从来都不只是输赢，它是一代代人的记忆，是一个个普通人的念想，是贴在烧烤店后厨的那张花花绿绿的赛程表，是烤串的香味和冰啤酒的泡沫，是普通人和远方的球队最温暖的连接，新赛季的哨声马上就要响了，我们等着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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