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去的WTT兰州球星挑战赛收官之夜,我的朋友圈被两拨人刷屏:一拨是守着直播看完全程的老球迷,拍着电视屏幕晒马龙和王楚钦赛后握手的画面配文“这就是国乒的传承”;另一拨是平时连体育新闻都不看的00后小姑娘,晒着孙颖莎夺冠的截图喊“莎宝你是我的神”。 作为追了国乒快10年的半专业体育作者,我第一时间翻到了官方的最新动态:兰州站国乒毫无悬念包揽男单、女单、男双、女双、混双全部5项冠军之后,10月底开打的WTT法兰克福冠军赛参赛名单已经正式公布,男队派出樊振东、王楚钦、马龙、梁靖崑的顶配阵容,女队则是孙颖莎、陈梦、王曼昱、王艺迪四大主力出战,目前全队已经在正定基地进入封闭备战状态,全力冲击本赛季最后一站高级别赛事的积分,为巴黎奥运会的席位争夺做最后铺垫。
兰州站的5个冠军,每一个都藏着你没看见的“小波折”
很多人看国乒的比赛,总觉得“赢是理所当然的”,甚至有人调侃“国乒打国际赛比队内赛轻松多了”,但看完兰州站的全程你就会知道,哪有什么天生的常胜,每一个奖杯都是咬着牙一分一分拼下来的。 我身边有个追了孙颖莎5年的00后姑娘小棠,为了看女单决赛,直接把爸妈安排的相亲都推了,抱着奶茶蹲在电脑前守了整整一个半小时,那场球孙颖莎对阵日本选手早田希娜,前两局顺风顺水拿下,第三局突然被对方抓住了正手的漏洞,10:12惜败,第四局又一直咬到14平才拿下,小棠说第三局输的时候她攥奶茶杯的力气太大,直接把杯身捏变形了,珍珠都从吸管里喷了出来溅了一键盘,“我当时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网上总说莎宝打早田十拿九稳,但你看现场就知道,早田最近涨球太明显,每一个球都往死角打,稍微松一口气就可能被翻”。 最后孙颖莎4:1拿下冠军的时候,小棠在我们的球迷群里发的语音都带着哭腔,她说最让她感动的是赛后采访,孙颖莎没有说场面话,直接承认“第三局自己确实有点着急,出现了很多不必要的失误,后面调整过来才慢慢找回节奏”。 不止女单,男单决赛的“龙头大战”也让很多人直呼“看得手心出汗”,35岁的马龙对阵23岁的王楚钦,前两局王楚钦顺风顺水拿下,第三局马龙突然换了发球节奏,连扳两局,第五局两个人更是咬到13:11才分出胜负,我爸一个52岁的老球迷,平时看球只看最后比分,那天全程坐在沙发上攥着保温杯,连茶凉了都忘了喝,最后王楚钦4:2拿下冠军的时候,我爸拍着大腿说:“真好啊,龙队打得稳,大头冲得猛,这新老交替比我想象中顺太多了。” 还有混双决赛“莎头组合”对阵林昀儒/陈思羽,男双樊振东/王楚钦对阵韩国组合张禹珍/林钟勋,女双陈梦/王艺迪对阵日本组合木原美悠/长崎美柚,没有一场是轻松的“碾压局”,甚至好几场都打到了决胜局,我一直觉得,大家喜欢说国乒“赢是应该的”,其实是对他们最大的误解:你看到的是10分钟速胜的一局球,看不到的是他们为了应对对手的新技术,在训练馆里练了几千次的接发球。
从“严肃冠军团”到“全员喜剧人”,国乒的破圈从来不是靠人设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现在的国乒早就不是大家印象里“只会训练拿奖的严肃运动员”了,反而个个都是接梗抛梗的“喜剧人”。 兰州站的比赛间隙,有网友拍到马龙去当地的牛肉面馆吃面,加了两份肉,吃完之后老板说什么都不肯收钱,马龙硬把钱塞给老板才走,还主动给老板签了名,当天“马龙兰州吃牛肉面硬塞钱”的词条直接冲上了热搜第一,评论区全是网友的调侃:“龙队还是这么实在,毕竟国家队规定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老板可以把签名贴在店里,以后这个位置就是‘马龙专属座’了”。 还有王楚钦拿了男单冠军之后的采访,记者问他兰州最印象深刻的是什么,他想都没想就说“手抓羊肉太好吃了,下次有比赛还要来”,丝毫没有偶像包袱;孙颖莎赛后给球迷签名,有个小朋友举着画了她头像的作业本过来,她特意蹲下来签,还问小朋友“上几年级了,作业写完了吗”,软乎乎的样子和赛场上杀气腾腾的“小魔王”判若两人。 我爸以前对“年轻人追体育明星”特别不理解,总觉得“好好看球就行,搞那些饭圈的东西没用”,结果现在他刷国乒的短视频比我还勤,什么“王楚钦捡手机”“孙颖莎被队医捏脸”“樊振东躲粉丝”的梗他比我还熟,上次小区里组织中老年乒乓球赛,他拿了冠军之后站在球台上喊了一句“我的时代来了”,把周围的老伙计都笑翻了,回家还跟我炫耀“我这是学陈梦的,多有气势”。 我之前也担心过国乒热度太高会不会出现“饭圈化”的问题,但后来发现完全是多虑了:现在很多年轻人喜欢国乒,不是因为他们长得帅长得美,是因为他们在这群运动员身上看到了“普通人也能有的闪光点”:你会为了考试熬到深夜,孙颖莎会为了练一个技术动作熬到闭馆;你工作出错了会懊恼,王楚钦输了球也会坐在板凳上红眼睛;你面对长辈会有点腼腆,马龙面对记者的提问也会不好意思地挠头。 上个月我家楼下的社区翻新了乒乓球台,以前只有几个退休的大爷天天打,现在周末好多年轻人排队,还有穿孙颖莎同款球衣的小姑娘,一边打球一边喊“莎宝附体”,以前总有人说年轻人不爱运动,现在看来,不是不爱运动,是没找到让自己心动的榜样,我同事是个996的程序员,之前颈椎疼到连抬胳膊都费劲,医生让他多运动他总说没时间,今年看了世乒赛之后突然迷上了乒乓球,报了个成人班每周去两次,现在颈椎好了不说,上次公司运动会还拿了乒乓球冠军,他跟我说:“以前觉得国乒都是遥不可及的神仙,现在觉得他们就是我生活里的动力,我虽然打不了职业,但能把身体练好,把工作做好,就是我自己的‘冠军’。”
常胜的底气从来不是“天生赢”,是普通人也能懂的“笨功夫”
很多人问我,国乒能称霸世界乒坛这么多年,到底靠的是什么?是天赋吗?我想说,能进国家队的运动员确实都有天赋,但能站在金字塔尖的人,靠的全是普通人也能做到的“笨功夫”。 之前看国家队的集训纪录片,孙颖莎的主管教练邱贻可提到,孙颖莎刚进国家队的时候,正手短球是短板,为了补这个漏洞,她每天提前一个小时到训练馆,专门练接短球,练到手上的茧子磨破了,缠两层胶布继续练,有时候练到胳膊抬不起来,吃饭的时候拿筷子都抖,王曼昱之前脚崴了,肿得像个馒头,还是绑着绷带去练多球,教练让她休息她不肯,说“现在歇一天,之前练的就白费了”。 樊振东为了控制体重提升移动速度,之前最爱喝的奶茶,整整半年没碰过一口,连队里聚餐的时候,别人都在喝饮料,他只喝白开水,35岁的马龙,现在每天的训练量不比20岁的年轻队员少,队内的体能测试,他的成绩比很多年轻队员还好,他之前接受采访的时候说:“我现在还在打球,不是为了证明我有多厉害,是想告诉大家,只要你肯下功夫,年龄从来不是问题。” 我有个远房侄子,10岁,在体校练乒乓球两年,上次打市赛的时候输了,坐在场边哭,说自己练了那么久还是打不过别人,他教练没劝他,直接给他放了一段国乒队员小时候的训练视频:和他差不多大的孙颖莎,冬天训练馆里暖气不好,手冻得肿成胡萝卜,还是一遍一遍挥拍,每天至少挥1000次,手冻裂了就抹点冻疮膏继续练,我侄子看完之后抹了抹眼泪,当天回家就给自己加了训练量,每天多挥200次拍,上个月打区里的比赛,拿了亚军,捧着奖牌给我打电话说:“姑姑,我现在每天挥700次拍,等我挥到1000次,就能拿冠军了,以后我也要像莎姐一样去打国际比赛。” 你看,哪有什么天生的冠军,不过是一群人把别人看起来“没必要”的笨功夫,日复一日地坚持下来了而已,我一直觉得,国乒最让人感动的不是他们拿了多少个冠军,是他们把“努力就有回报”这句话,活成了所有人都能看见的现实:你是学生,你每天多背10个单词,考试就能多考几分;你是打工人,你每天多花10分钟打磨自己的技能,升职加薪的机会就比别人多一点;你是普通人,你每天多走10分钟路,身体就会比之前健康一点,那些你觉得“没用”的小事,坚持久了,就会变成你手里的“王牌”。
剑指法兰克福,我们期待的从来不是“必须拿冠军”
现在网上很多人盯着法兰克福冠军赛的名单,说“国乒这次必须包揽5冠,不然就是退步”,我特别不认同这种观点。 运动员也是人,也会有状态起伏,也会受伤,也会有发挥不好的时候,之前陈梦奥运会之后有一段时间状态不好,输了几场比赛,网上好多人骂她“占着名额不干活”,但很少有人知道,那段时间她肩伤复发,训练的时候疼到连球拍都握不住,打封闭针也要上场,王楚钦之前有一次输了外战,被网友骂到关了微博评论,可他那段时间连轴转打了好几个比赛,每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累到在候机室里靠在椅子上就能睡着。 我们看体育比赛,看的从来不是“必须赢”的结果,是运动员在赛场上拼到最后一秒的过程:你明知对面是比你强的对手,还是敢站在场上挥拍;你明明已经累到跑不动了,还是会为了一个球扑出去;你输了球,没有找借口,而是擦干眼泪回去接着练,这才是体育真正的魅力。 我之前问过小棠,要是法兰克福冠军赛孙颖莎输了怎么办,她想都没想就说:“输了就输了呗,谁能一直赢啊,只要她健健康康打完比赛就好,下次再赢回来就是了。”你看,现在大多数球迷的心态都越来越成熟了:我们不会因为你赢了就把你捧上天,也不会因为你输了就把你踩到底,我们喜欢的从来不是“常胜的冠军”,是那个站在场上永远敢拼的你。 最后也想给即将出征法兰克福的国乒队员们说一句:不用有压力,不管最后拿不拿冠军,你们在我们心里都是最好的,我们守着直播等你们平安回来。
其实我们这代人追国乒,追的从来不是一串金光闪闪的冠军名单,是一群普通人把热爱做到极致的样子:你会为了目标拼尽全力,会为了失误懊恼自责,会和搭档互相扶持,会面对挫折绝不认输,这些最朴素的品质,才是国乒能火这么多年的真正原因。 以后你觉得工作好累、学习好难,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就想想孙颖莎赛场上擦汗时那个坚定的眼神,想想马龙35岁还在和20岁的小伙子拼每一分的身影,你就会觉得:哦,原来我这点困难,咬咬牙,也就过去了,毕竟,能站上你自己人生的领奖台,你就是自己的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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