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0-2到3-2：97分钟的绝杀里，藏着我们俩十几年的看球回忆
上周六晚上七点半，我提前半小时占了烧烤摊最靠角落带电源的位置，刚把充电宝插好、直播页面点开，发小阿凯就扛着半箱冰啤冲了过来，脖子上还挂着他戴了10年的皇马队徽项链——那是2014年皇马拿欧冠的时候，我们俩攒了半个月早饭钱在体育用品店抢的，边缘早就磨得发乌了,他走哪都带着。
我们俩是高中时候一起入坑西甲的，那时候还是梅罗争霸的巅峰期，为了看国家德比逃晚自习去网吧是常事，2017年那场3-2的国家德比，梅西最后一分钟绝杀，我们俩在网吧喊得太大声，被老板连人带书包赶出来，大冬天站在马路牙子上啃五毛钱一根的烤肠，冻得手通红还在争论“要是C罗那脚射门再偏两厘米赢的就是皇马”,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
说回这场比赛，开场20分钟巴萨就连进两球，莱万抽射破门的时候阿凯刚把啤酒打开，泡沫撒了一桌子，费兰·托雷斯进第二个的时候，他直接把杯子往桌上一顿：“今天这球要是输了，我把这串皇马项链扔泔水桶里。”我还在旁边调侃他：“你上次输球说要把珍藏的C罗签名照送我，现在不还压你枕头底下吗？”
谁知道下半场局势直接反转，维尼修斯造点亲自主罚命中的时候，阿凯“嗷”一嗓子就站了起来，旁边桌两个穿巴萨球衣的小伙子抬头瞪了他一眼，他又讪讪地坐回去，攥着啤酒瓶的指节都白了，等到巴尔韦德一脚世界波扳平比分，烧烤摊十几桌看球的人一半欢呼一半骂,老板王哥拿着烤串的铲子都晃了晃。
最绝的是补时第97分钟，贝林厄姆高高跃起头球破门的那一秒，我清楚地看见阿凯手里刚咬了一口的烤筋直接掉在了裤子上，油溅了一大片他都没察觉，直接站在凳子上喊得整排商铺都能听见，刚才瞪他的两个巴萨球迷，愣了三秒之后其中一个递了根烟给阿凯，哭笑不得地说：“你们皇马命是真硬，我服了。”
散场的时候阿凯跟我走在路上，还在翻来覆去看贝林厄姆绝杀的回放，嘴里念叨着“我就知道这小子能行”，我突然就想起十年前我们俩被网吧赶出来的那个晚上，也是一样的晚风，也是一样因为一个进球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我那时候总觉得，我们热爱西甲是爱梅罗的神仙打架，是爱那些闪着光的巨星，那天我才明白：我们记了十几年的那些西甲比分,本质上记的是自己的青春啊。
你说现在的球星没有梅罗有知名度？没关系啊，对于我们这些普通球迷来说，贝林厄姆、亚马尔这些小孩，就是我们接下来十年的回忆载体，再过十几年，我们说不定还会带着自己的小孩吃着烤串，跟他们说“当年你爸我看球的时候，贝林厄姆97分钟绝杀巴萨，我把烤串都掉裤子上了”。
别再说西甲没热度了：烧烤摊老板贴的赛程表里，藏着最真实的热爱
刚才说的烧烤摊老板王哥，今年42岁，是个看了20年巴萨的老球迷，他摊位后面的墙上，贴了整整一张A0纸大的西甲全年赛程表，重要的比赛还用红笔圈出来，只要有国家德比或者欧冠关键战，他都会提前把大投影支在摊位门口，免费给客人看。 我跟他聊天的时候才知道，他年轻的时候在西班牙打过工，就在诺坎普球场外面摆小摊卖矿泉水，05年小罗拿金球奖那天，他亲眼看见小罗拿着奖杯从球场出来，给他递了一瓶签名的可乐，从那时候他就成了巴萨的死忠，回国开烧烤摊之后，他定了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穿巴萨球衣来吃串的，免费送一瓶冰汽水；穿皇马球衣来的，免费送两瓣蒜——说完他自己就笑了：“就是跟那帮皇马球迷开玩笑，我跟好多皇马球迷都成朋友了，每次国家德比都约着来我这看。”
那天比赛快结束的时候，我看见旁边桌坐了个穿梅西10号巴萨球衣的高中生，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面前就摆了两串烤肠，从巴萨2-0领先的时候就攥着拳头笑，最后被绝杀之后直接趴在桌上哭，肩膀一抽一抽的，王哥烤完手里的串，端了一大把烤筋和一瓶冰汽水放在他桌上，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哭啥啊，我看巴萨二十年了，输的球比你吃的烤串都多，上次被拉莫斯补时绝杀的时候我都把酒瓶砸了，后来不还是接着看？下次赢回来不就完了。”
我后来跟王哥聊，我说现在网上都喊着西甲没人看了，你这怎么每次西甲比赛都坐满了人？王哥翻着烤串嗤笑一声：“网上说的那叫流量，不叫热爱，你看这一桌桌的，有刚下班的程序员，有接孩子放学顺路来的大叔，还有跟你们一样的小年轻，大家平时上班上学都累得要死，周末凑在一起看个球，喊两嗓子，比啥都解压，谁在乎什么热度不热度的？我这赛程表贴了五年了，只要我这摊开着，就有人来看西甲。”
真的，我之前也被网上的言论带偏，觉得西甲现在没人看了，直到那天看着烧烤摊坐得满满当当的人，看着大家为了一个判罚争得面红耳赤，转头又互相递烟递烤串，我才明白：足球的热度从来不是看热搜有多少，也不是看商业估值有多高，是看你家楼下有没有一个愿意支起投影放比赛的老板，有没有一群愿意凑在一起为了一个进球欢呼的普通人，西甲的生命力从来都不在热搜榜上,就在这些普通人的烟火气里。
3-2的比分之外：西甲给我们的，从来不止是90分钟的比赛
我姐之前对足球一窍不通，去年去西班牙旅游，专门去了伯纳乌球场旁边的餐厅吃海鲜饭，回来的时候带了个皇马的钥匙扣挂在包上，现在都快磨掉漆了还没换，我问她你连皇马几个球员都叫不上来，挂这个干嘛？她跟我说：“我那天去的时候正好赶上皇马比赛，路上全是穿球衣的人，大家都唱着歌往球场走，不认识的人都互相击掌，那种所有人都因为一件事开心的感觉，特别好，我虽然看不懂球，但我喜欢那种氛围。”
我身边还有个同事，不粉任何西甲球队，但是收集了二十多件西甲的球衣，有大罗时期的皇马复古球衣，有梅西梦三时期的巴萨球衣，还有比利亚雷亚尔、塞维利亚这些小球队的球衣，他说他就是喜欢西甲那种松弛又热烈的感觉，“你看英超节奏快得像打仗，意甲防守防得人犯困，西甲就不一样，球员踢得像跳舞一样，你看亚马尔那种小孩在场上盘带，感觉风都跟着他跑，看着就开心。”
你看，西甲早就不是一个单纯的体育联赛了，它是很多人生活的一部分，我见过情侣一个是皇马球迷一个是巴萨球迷，因为争论国家德比比分认识，结婚的时候现场一半摆皇马的白一半摆巴萨的蓝；我见过退休的老大爷，每天准时守在电视前看西甲，还专门拿个小本子记比分，说等孙子长大了给他讲当年的比赛；我见过在外打工的小伙子，租的房子没电视，每次国家德比都找个便利店蹲在门口用流量看,就为了看一眼自己支持的球队赢球。
我之前总觉得，大家讨论足球总喜欢争哪个联赛第一，哪个球星更厉害，其实根本没必要，体育的本质从来不是攀比，是它能给你平淡的生活加一点不一样的色彩：你上了一周班累得连话都不想说，周末看一场西甲，为一个进球喊十分钟，所有的压力都散了；你跟老朋友半年没见，因为一场国家德比约出来吃串，两个人喝着啤酒聊当年一起逃学看球的事，关系一下子就近了，那些我们记了很多年的西甲比分，从来都不是一串冰冷的数字，是连接我们生活的纽带,是我们平淡日子里的小闪光。
比赛散场的时候都快十点了，阿凯还在跟王哥吹牛逼，说贝林厄姆未来肯定能拿金球，王哥一边烤串一边呛他：“等下次国家德比，我家亚马尔肯定进你们皇马三个。”我坐在旁边喝着冰啤，风一吹特别舒服，手机弹出来大学皇马球迷群的消息，在西班牙留学的学弟发了个现场的视频，伯纳乌的球迷举着闪光灯唱队歌,他说自己嗓子都喊哑了。
你看，不管你是在伯纳乌现场，还是在国内的烧烤摊，不管你是看了二十年球的老球迷，还是刚入坑的小孩，只要你曾经为某一场西甲的比赛开心过、失落过，那些比分就不再是体育新闻里的一行字，而是你人生里的一小块记忆，想起来的时候,总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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