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三下班绕路走小区北门,刚好撞见楼下的半露天篮球场正打3v3:穿校服的初中生留着狼尾跳起来投三分,肚腩凸出来的中年大叔穿着洗得发白的国足球衣抢篮板,场边还站着个穿荧光色运动服的阿姨,手里举着矿泉水喊“老张跑快点!你上周学的三步篮呢!”风把场边挂的社区运动节横幅吹得晃来晃去,夕阳落在每个人出汗的脸上,我突然就想起上个月翻到的2024年《新体育杂志》大众体育特刊卷首语里的那句话:“体育的本质从来不是少数人站在领奖台上的高光,而是多数人嵌在生活里的锚点。”
我爸是《新体育杂志》的老订户,从我记事起,家里的书柜最上层就摞着半人高的旧杂志,封面要么是站在领奖台上举着金牌的运动员,要么是赛场上奔跑跳跃的竞技瞬间,那时候我对体育的全部认知,都来自这些杂志:要跑得足够快、跳得足够高、拿到足够多的奖牌,才算和“体育”两个字沾边,直到这两年重新翻改版后的《新体育杂志》,才突然发现:原来我们早就过了需要靠金牌证明自己的阶段,体育的聚光灯,早就该照到每个普通人身上了。
从追着冠军哭,到跟着自己笑:我妈成了小区体育KOL
我妈今年62岁,退休前是小学老师,退休后的前三年基本就粘在沙发上:早上追八点档的家庭剧,下午跟老姐妹打麻将,晚上吃完饭就躺着刷短视频,去年腰突犯了疼得连五楼都下不去,去医院理疗了半个月,医生撂下狠话:“再不运动,下次就得做手术。”
刚好去年社区搞邻里体育节,居委会的小姑娘上门拽我妈去参加柔力球队,我妈一开始一百个不愿意:“我胳膊腿都硬得像擀面杖,打什么球,别给人拖后腿。”最后被小姑娘塞了一套《新体育杂志》随刊送的柔力球入门套装,还有一本中老年运动科普特刊,才不情不愿地去报了名。
刚开始练的那半个月,我家天天能听见球掉在地上的“咚咚”声,我妈对着杂志里的动作图解,一个姿势一个姿势抠:“你看人家杂志里写的,手腕要放松,不是胳膊使劲,我怎么总把球甩出去?”楼下的张叔路过我家听见动静,还隔着窗户笑她:“你要是能把柔力球玩明白,我就拜你当师傅。”
谁也没想到,我妈愣是靠着那本杂志的动作指导,练了三个月,跟着社区的柔力球队去区里比赛拿了三等奖,领完奖当天就把奖状贴在了客厅最显眼的地方,比我当年拿三好学生奖状还骄傲,现在我妈已经是小区柔力球队的队长,手机里建了个30多人的“老年运动交流群”,每次新杂志寄到,她都把里面的中老年运动科普拍下来发群里:“这篇是讲运动前怎么热身的,大家下次练球前一定要看,别再像李阿姨上次那样扭了脚”“杂志说咱们这个年纪别天天爬楼练膝盖,快走才是最好的运动”。
上个月群里有个阿姨跳广场舞扭了脚踝,第一时间不是给儿女打电话,是跑来找我妈,我妈拿着杂志里的运动损伤应急指南,给她先冷敷再喷药,还陪着她去医院拍片子,最后那阿姨好了之后,直接退了广场舞队,跟着我妈练柔力球去了,现在小区里的老头老太都喊我妈“陈教练”,上次小区搞运动分享会,我妈站在台上拿着《新体育杂志》当发言稿,说的话我现在都记得:“以前我看杂志里的运动员拿金牌,总觉得体育跟我没关系,我一把年纪了也当不了冠军,现在才明白,我每天练半小时柔力球,腰不疼了,能爬五楼给我儿子送饺子,能跟老姐妹出去旅游走一天不喊累,这就是我自己的金牌啊。”
那天我在台下看着我妈发光的脸,突然就懂了《新体育杂志》这几年把一半版面留给普通人的意义:我们曾经那么需要竞技体育的冠军来提振民族信心,但是当我们已经成为世界第二的奥运金牌大国,体育的意义早就该下沉到每个普通人的生活里了,我特别反对现在网上鼓吹的“体育精英论”:好像不练出八块腹肌、不跑完全马、不拿个比赛名次就不算运动,对普通人来说,体育从来不是用来攀比的工具,是让你过得更舒服、更健康的生活方式,你每天多走10分钟路,周末跟朋友打半小时羽毛球,哪怕只是饭后下楼散个步,都是属于你的“体育时刻”。
996打工人的“运动逃荒”:体育是我唯一不用卷的领域
我朋友小宇是互联网公司的运营,前两年天天996,最高纪录是连续一个月住在公司,去年体检的时候查出来高血脂、颈椎曲度变直、脂肪肝,医生拿着体检报告跟他说:“小伙子你才27,再熬下去,30岁就得中风。”
他一开始跟风办了两万块的健身卡,私教天天追着他让他练胸肌练腹肌,要求他三个月体脂率降到15%,他去了两次就放弃了:“上班已经要卷KPI,连健个身都要卷体脂率,我累不累啊。”后来他刷到《新体育杂志》公众号的“城市轻运动指南”专栏,里面讲飞盘、Citywalk、街头篮球这些不需要基础、也不用拼成绩的运动,他抱着试试的心态,报了杂志组织的业余飞盘局。
第一次去打球的时候,他接盘没接住,飞盘直接砸在脸上,眼镜都碎了,全场的人都笑,他也跟着笑,说“就当免费整容了”,从那之后,他每周三晚上雷打不动去公园打飞盘,坚持了一年,今年再去体检,所有指标都正常了,他跟我说:“我现在什么运动都试,周末跟着杂志的推荐去走Citywalk路线,偶尔去打街头篮球,水平菜得很,但是没人笑我,大家都是来玩的,接不到盘也没人骂你,跑不动了就下去休息喝冰可乐,比什么解压都管用。”
上个月他跟着飞盘队去参加《新体育杂志》主办的全国业余飞盘邀请赛,他们队小组赛三战全败,第一轮就被淘汰了,但是主办方给每个人都发了个纪念奖牌,上面刻着“快乐第一,比赛第二”,他现在把那个奖牌挂在工位的显示器上,每次改方案改到崩溃的时候就摸一下,他说:“我长这么大,不管是读书还是工作,什么都要争个输赢,连玩个游戏都要冲段位,只有在运动的时候,我不用跟任何人比,出一身汗,所有的烦心事都没了,这才是体育本来的样子吧?”
我特别认同《新体育杂志》在那期轻运动特刊里写的观点:现在年轻人对体育的需求,早就从“成为更好的别人”变成了“接纳不完美的自己”,我们不需要体育给我们附加什么“自律”“优秀”的标签,也不需要靠运动来制造身材焦虑,我们要的只是一个能暂时逃离工作压力、不用卷、不用拼的出口,那些鼓吹“你必须瘦、必须强、必须赢”的运动鸡汤,本质上都是在给年轻人套上新的枷锁,而真正的体育,本来就该是无门槛、无差别的:你可以跑5公里,也可以走500米;你可以玩高难度的滑雪冲浪,也可以玩没有技术含量的丢沙包踢毽子,只要你动起来,只要你开心,就够了。
跳出“唯金牌论”的叙事:我们需要什么样的体育内容?
我前阵子整理家里的旧杂志,翻到我爸1984年订的《新体育杂志》,那一期的封面是许海峰站在奥运会领奖台上,手里举着中国第一块奥运金牌,我爸在扉页上写了一行字:“要让儿子将来练体育,拿冠军为国争光。”那时候的中国,刚改革开放,太需要靠一块又一块的金牌,向世界证明我们的实力,所以那时候的体育内容,天然带着“为国争光”的厚重感,我们看体育,看的是“别人有多厉害”,看的是我们国家又拿了多少奖牌。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去年杭州亚运会的时候,我特意买了当期的《新体育杂志》,封面不是拿了最多金牌的运动员,是一个14岁的滑板女孩崔宸曦,她在女子街式滑板决赛里拿了第四名,没站上领奖台,但是照片里的她咧着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配文写的是“我就是来玩的,下次再来”,那期杂志卖得比以往任何一期亚运特刊都好,下面的读者留言区,有个高中生写的评论特别戳人:“我从小到大体育考试都不及格,总觉得自己天生不适合运动,看到这个姐姐,我周末就去报了滑板班,滑得不好,但是我特别开心。”
看到那条评论的时候我突然明白,我们这代人需要的体育内容,早就不是造神、不是鼓吹“苦行僧式”的训练、不是唯金牌论了,我们需要的是“我也可以”的鼓励,是把体育从领奖台拉回烟火气里的温度。《新体育杂志》作为创刊74年的老牌体育刊物,没有抱着以前的“精英叙事”不放,反而主动把聚光灯对准普通人:最近两年他们开了“普通人的体育故事”专栏,连载过送外卖的小哥利用休息时间练单杠,能做30多个大回环;连载过二胎妈妈产后抑郁,靠练瑜伽走出来,现在成了兼职瑜伽老师;连载过小儿麻痹症的小伙子练轮椅篮球,去参加全国残运会拿了银牌,这些故事没有惊天动地的成绩,却比任何奥运冠军的专访都更打动我,因为它们离我太近了,我随时都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我前阵子跟杂志的编辑聊天,她说现在收稿,最愿意收普通人的投稿,哪怕写得没有记者好,但是那份真实的热气特别动人:“以前我们做内容,总想着告诉读者‘什么是对的、什么是厉害的’,现在我们想告诉读者‘你也可以试试,哪怕做得不好也没关系’,体育本来就是所有人的,不是只有跑得快跳得高的人才能拥有。”
未来的体育,藏在每个普通人的日常里
我家楼下开便利店的小周,今年32岁,以前天天守店,从早坐到晚,最胖的时候180斤,爬二楼都喘,去年看了《新体育杂志》的跑步专栏,开始每天晚上关店之后去江边夜跑,从最开始跑100米就要歇三次,到现在能跑完全程半马,上个月他去参加本地的马拉松,完赛之后把证书贴在了便利店的收银台后面,旁边还贴了从杂志上剪下来的跑步注意事项:“跑前要热身5分钟”“不要追求配速,舒服最重要”。
现在他店里经常有跑团的人来买水,大家都愿意跟他聊两句跑步的心得,他的生意都比以前好了不少,他跟我说:“以前我总觉得,体育都是电视里的人玩的,我一个开便利店的,凑什么热闹,现在才知道,不管你是干什么的,只要你想动,随时都能上场,我跑步不为拿奖,就为了身体好,能多陪我女儿玩几年,这就够了。”
是啊,现在的中国,早就不需要靠几块金牌来证明自己的强大了,真正的体育强国,从来不是奥运奖牌榜排第一,而是每一个普通人,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运动方式,都能从运动里获得快乐和健康,你不需要站在领奖台上,不需要有多少人给你鼓掌,你每天早起10分钟做个拉伸,周末跟家人去爬个山,下班的时候多走两站路,你就是自己的冠军。
前几天我把我爸的旧杂志和最新的一期《新体育杂志》摆在一起,旧杂志的封面是许海峰举着金牌,新杂志的封面是一群普通人在公园里跳广场舞,笑得特别开心,我爸坐在旁边翻杂志,看着我妈给柔力球队的人打电话约第二天练球,突然笑着说:“我当年还想让你拿冠军呢,现在看来,咱们全家都是冠军啊。”
是啊,我妈拿了柔力球的三等奖,小宇拿了飞盘的纪念牌,小周跑了半马,我每周六跟朋友去打羽毛球,水平菜得很,但是每次都打得满头大汗特别开心,我们都没有站在世界级的领奖台上,但是我们都站在了自己生活的领奖台上,这大概就是《新体育杂志》办了74年,最想告诉我们的道理:体育从来不是少数人的高光,是所有人的生活,只要你愿意,你永远都是自己赛场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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