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刷到条外网短视频,美国田纳西州诺克斯县的市长正带着一群小学生参观当地消防局,1米98的大个子弯着腰,耐心给身边攥着消防帽的小男孩系鞋带,末了还摸了摸孩子的头,笑的眼角都是皱纹,评论区齐刷刷刷了几百条同款弹幕:“谁敢信这是当年把擂台砸穿的红魔凯恩?”
我盯着屏幕愣了好半天,记忆里那个裹着黑色皮衣、戴着全脸面具、出场时全场冒红色火焰的地狱魔王,和眼前这个穿休闲西装、戴细框眼镜的市长慢慢重合,突然就想聊聊这个我追了十几年的男人,聊聊他完全不按剧本走的热血人生。
我童年里的“童年阴影”,是摔角擂台上最无解的地狱魔王
我第一次知道红魔凯恩,还是2008年上初中的时候,那时候我哥偷偷藏了一抽屉WWE的盗版DVD,周末趁我爸妈去加班,就拉着我锁上房门偷偷看,我到现在都记得第一次看到凯恩出场的场景:全场灯光突然变成血红色,入口处喷起两米多高的火焰,留着黑色长卷发、戴全脸皮质面具的凯恩踩着厚重的音乐走出来,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石头,连走路带出来的风都好像带着杀气。
那天播的是他和哥哥送葬者的“活埋赛”,当他抱起送葬者一个“墓碑石钉头”砸在地上,又一铲子一铲子把送葬者埋进土坑的时候,我吓得直接钻到了沙发后面,攥着我哥的胳膊掐的他嗷乱叫,我哥边揉胳膊边笑我胆子小:“这都是剧情安排,演的,私下他可温柔了。”我那时候根本不信,只觉得这个叫凯恩的男人就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王,甚至晚上睡觉都不敢关灯,生怕他从床底下钻出来给我也来个锁喉抛摔。
后来跟着我哥看的比赛多了,我才知道凯恩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传奇,1997年他以“送葬者失散多年的弟弟”身份首次登场,一上来就打断了送葬者和肖恩·迈克尔斯的比赛,一个锁喉抛摔把当时WWE的顶流送葬者砸的半天爬不起来,直接一战成名,之后的20多年职业生涯里,他拿过18次各类冠军,从WWE冠军、世界重量级冠军这种顶级荣誉,到硬核冠军、双打冠军这种“野路子”奖项,没有他拿不到的,他创造的名场面多到数不过来:2001年和大秀哥对打,两个人的锁喉抛摔直接把擂台砸塌,全场观众的尖叫声快把场馆顶翻;2003年他输掉比赛被迫摘下面具,露出真容的那一刻全场观众喊了快五分钟;后来和丹尼尔·布莱恩组成“绝不小队”,戴着面具卖萌耍宝跳尬舞,又让所有人看到了这个魔王可爱的一面。
我后来见过无数摔角手塑造角色,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凯恩一样,把一个“地狱魔王”的形象刻进几代人的DNA里,他不需要说太多狠话,往擂台上一站,那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就直接拉满,这哪里是演角色,根本是把角色活成了自己的一部分,那时候我和班里的摔迷聊天,大家总说“只要凯恩出场,不管对面是谁,我都觉得他能赢”,这种毫无理由的信任感,就是他在擂台上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摘下面具的格伦·雅各布斯,撕掉标签只需要一个转身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和所有摔迷一样,默认凯恩私下肯定也是个不好惹的狠角色,直到2018年我刷到一条新闻,标题写着“红魔凯恩当选诺克斯县市长”,我第一反应是网友P的假新闻,点进去一看,照片里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笑的温文尔雅的男人,除了个子高点,和我记忆里的地狱魔王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那时候我才知道,“凯恩”只是他的擂台名,他的真名叫格伦·雅各布斯,是个妥妥的高材生:大学拿了英语文学和政治学双学位,还读过教育学的硕士,刚毕业的时候还当过一段时间的中学老师,打摔角的间隙,他还自己开了家保险公司,生意做的有声有色,私下里他不抽烟不喝酒,最大的爱好是在家看书、种番茄,和老婆结婚30多年从来没有过绯闻,每年都匿名给当地的贫困儿童捐学费和运动装备。
我当时特意翻了他的竞选演讲视频,他站在小镇的广场上,手里拿着扩音器,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就站在那和老百姓唠嗑:“我当了20年摔角手,这辈子最擅长的事就是和对手死磕,现在我来竞选市长,我的对手不是别的候选人,是你们生活里遇到的所有破事:太高的税、不够用的学校操场、坑坑洼洼的马路、半夜坏了没人修的路灯,我向你们保证,我会像在擂台上打比赛一样,把这些问题一个一个全部干翻。”底下的市民笑成一片,还有人举着牌子喊“凯恩给我个锁喉抛摔把我的税单砸了!”我坐在电脑前看着视频笑到肚子痛,突然就觉得这个男人太酷了。
我那时候刚工作两年,身边所有人都在给我灌输“人要待在舒适区”“你学的文科就别瞎折腾做互联网”“30岁之前定不了型这辈子就完了”,好像我们每个人从出生开始就被套上了各种各样的标签,只要你敢跳出标签一步,就是不务正业,但凯恩给我上了最生动的一课:标签从来都是别人给你的,只有你自己能定义你是谁,他当了20年所有人眼里的“肌肉莽夫”“地狱魔王”,转头就敢去竞选市长,别人觉得他疯了,他就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我不仅能打比赛,还能把你们的日子过好。
当市长不是玩票,他把擂台上的狠劲全用到了过日子上
他刚当选的时候,好多人等着看笑话,说他就是靠名气刷票,肯定干不满一年就回去打摔角了,结果凯恩用实际行动打了所有质疑者的脸,他上任之后做的三件事,到现在还是诺克斯县老百姓茶余饭后的美谈。
第一件事是降税,他刚上任就把当地中小企业的营业税从3.8%降到了2.1%,还出台了一堆补贴政策,两年时间就吸引了17家科技和制造业企业来诺克斯县开分公司,直接给当地创造了3000多个就业岗位,以前好多要去外地打工的年轻人,现在在家门口就能找到不错的工作,第二件事是修学校,他上任头一年就给当地所有公立中学修了新的体育馆和图书馆,还拉了自己WWE的老朋友做公益,捐了价值200万美元的运动器材,以前好多学校的孩子连篮球架都没有,现在放学之后都能去体育馆打球,第三件事是改造排水系统,诺克斯县以前一到雨季就内涝,最严重的时候水都能没过膝盖,他上任之后花了两年时间改造了整个县城的排水管网,2021年当地遇到百年不遇的大暴雨,隔壁县城都淹了,诺克斯县只有几条背街小路积了点水,老百姓都竖起大拇指说“这个市长真的没白选”。
我之前在国外论坛上看到过一个当地市民分享的真实经历:他家楼下的路灯坏了快半个月,打了好多次市政电话都没人管,后来听说凯恩开通了个人市民热线,每天抽一个小时自己接电话,他就抱着试试的心态打了过去,结果第二天早上他下楼扔垃圾,就看到1米98的前摔角手、现任市长大人,正蹲在梯子底下给电工递工具,看到他还笑着打招呼:“你就是昨天打电话说路灯坏了的先生吧?今天就能修好,放心。”那个市民说他当时脑子直接懵了,第一反应不是感谢,是“我要不要告诉他我小时候特别怕他,看他比赛的时候还尿过裤子”,这件事后来在当地传成了段子,大家都说“有啥解决不了的事就给凯恩打电话,他连路灯都能给你修,还有啥办不到的”。
其实我从来不觉得凯恩当市长是“跨界成功”,哪有什么从天而降的跨界天才啊?他不过是把在摔角擂台上练了20多年的死磕劲,换了个赛道继续用而已,打比赛的时候他为了练一个动作能摔几百次,当市长的时候他为了谈一个企业落地能连续喝一个星期的咖啡熬到凌晨,这种不管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的韧性,放在任何行业里都是最顶级的能力,他能当好市长,一点都不意外。
半退役的红魔,依然是我们整个青春的坐标
他当市长之后,也没有完全离开摔角界,偶尔还会回WWE客串,2021年他和哥哥送葬者一起入选WWE名人堂,出场的时候全场几万名观众齐声喊“凯恩”,喊了快三分钟,送葬者站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个打了一辈子的硬汉,眼睛都红了,我当时熬夜看直播,旁边坐的是当年和我一起躲在沙发后面看他比赛的发小,他手里攥着啤酒罐,边哭边笑说“你看啊,我们小时候怕的魔王,现在都成名人堂成员了,我们也都30岁了”。
去年他还回去客串了一期《摔角狂热》,戴着面具踩着熟悉的出场音乐出来,全场的红色灯光亮起来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回到了14岁那年的周末,坐在我家的旧沙发上,看着那个从火焰里走出来的男人,心跳快的不行,他上台给当时不可一世的罗曼·雷恩斯来了个锁喉抛摔,全场观众直接炸了,弹幕全是“爷青回”,我喊的嗓子都哑了,我妈过来敲我房门骂我大半夜发什么疯,我举着手机给她看,骄傲的像个傻子:“妈你看,这是我小时候的偶像,他现在当市长了,还能回来打比赛!”
对于我们这些老摔迷来说,凯恩早就不是一个简单的摔角手了,他是我们整个青春的注脚,小时候我们崇拜他,是因为他够强,在擂台上战无不胜,好像什么困难都打不倒他;长大了我们敬佩他,是因为他够敢,敢撕掉所有人给他贴的标签,敢在50岁的时候重新换个活法,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现在网上经常有人问我:“30岁换行业还来得及吗?”“活在别人的期待里好累怎么办?”我每次都会把凯恩的故事讲给他们听,你看那个当了20年地狱魔王的男人,50岁的时候还能去当市长,还能回去打摔角,还能在自家花园里种番茄给老婆做沙拉,你才30岁,有什么来不及的?
人生从来不是单行道,也没有什么规定好的标准答案,你不需要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也不需要被任何标签困住,就像凯恩在名人堂演讲上说的那句话:“擂台上的红魔凯恩,是我给所有摔迷的礼物;而生活里的格伦·雅各布斯,是我给自己的礼物。”
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是自己人生的主角,只要你敢,你就能活成任何你想成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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