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凑对”的小屁孩到奥运冠军:搭档是比对象还懂你的存在
时间倒回2012年,国羽二队正在给年轻队员选搭档,当时15岁的陈清晨本来重点培养方向是混双,14岁的贾一凡还是个瘦高个、跑两步就喘的“傻大个”,教练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把俩人选到了一起,第一场交流赛就输得一塌糊涂,下场之后俩人手都没握,陈清晨嫌贾一凡后场跑太慢漏球,贾一凡嫌陈清晨太急总抢她的球,冷战了三天连宿舍门都不一起进。
现在再看俩人采访时吐槽当年的事,都笑的直不起腰,贾一凡说“那时候我特别烦她,天天兜里揣着辣条,训练馆里一坐就开袋,味道飘得满场都是,我都说了八百次让她别吃,她偏要往我嘴里塞”,谁能想到当年嫌辣条味道大的贾一凡,后来打全英公开赛的时候,特意提前半个月让国内的朋友寄了一整箱卫龙塞在行李箱里,到了酒店第一件事就是给陈清晨递辣条:“省着点吃,这边买不着,我给你藏了一半在我箱子最底层。”
我印象最深的是她们2015年的一件小事,当时贾一凡训练的时候踩空崴了脚,肿得像个馒头,连路都走不了,那时候俩人住一个宿舍,陈清晨每天早上6点就爬起来,先去食堂给她买爱吃的甜豆浆和茶叶蛋,然后扶着她一步一步挪到训练馆,下午训练完了还给她打热水泡脚,连内衣裤都帮她洗了小半个月,后来贾一凡在采访里说:“那时候我就想,这姐妹我能处一辈子,以后她要什么我都给她。”
我一直觉得,找搭档比找对象难多了,对象不合适当天就能说分手,大不了拉黑再也不见,可搭档是要天天一起泡在训练馆10个小时,输了球要一起扛骂,赢了奖要一起分荣誉,连你的饮食习惯、作息规律、甚至生理期什么时候来都要摸得一清二楚的人,很多人说凡晨是天作之合,性格互补一个冲一个稳,可只有她们自己知道,这份“合得来”,是吵了几百次架,磨了好几年才磨出来的,我之前看过她们的一个私下采访,贾一凡说“我们俩现在在场上,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干什么,我刚抬胳膊她就知道我要扑前场,她一跺脚我就知道她要杀球,比我妈都懂我”,你看,哪有什么天生的默契,不过是一万次训练里,慢慢攒出来的熟悉罢了。
“C语言大师”和“高个傻白甜”的反差:她们把国羽的“烟火气”打在了公屏上
凡晨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出圈,是2020年东京奥运会,当时陈清晨在场上每打一个好球就大喊一声“我X”,被外网网友质疑“不文明”,结果俩人赛后专门拍了个短视频,陈清晨故意对着镜头喊“watch out!(小心)”,贾一凡在旁边憋笑憋到肩膀抖,一句“我们是文明人”逗得全网笑出眼泪,那之后大家才发现,这对国羽女双的王牌搭档,根本不是什么严肃的“国家队运动员”,分明是两个活宝。
去年苏迪曼杯打完比赛,粉丝送了她们一对毛绒熊猫,贾一凡抱着熊猫往运动员通道走,陈清晨在后面追着喊“你慢点别把我儿摔着”,俩人在机场追着跑的画面被拍下来上了热搜,评论区全是“这哪是奥运冠军,这就是我和我闺蜜逛街的样子”,还有一次比完赛接受采访,记者问她们比完赛第一件事想干什么,贾一凡抢着说“吃火锅!要特辣的那种!”,陈清晨在旁边翻个白眼“你可拉倒吧,上次你吃辣锅吃到拉肚子,是谁在酒店蹲了半小时起不来?”,俩人当着镜头就互怼,丝毫没有偶像包袱。
我特别反感之前有人说陈清晨在赛场上喊粗口不文明,拜托,竞技体育拼的是血性,是你死我活的对抗,难道要她在杀球的时候温温柔柔说一句“哎呀不好意思我要得分了哦”?以前我们对国家队运动员的印象,好像都停留在“严肃、自律、没有私生活”的完美人设里,直到凡晨火了,大家才发现,原来国家队的小姑娘也会爱吃辣条,也会追《狂飙》,也会在输了球的时候爆两句粗口,也会在机场和粉丝唠半小时的嗑,这种真实的、不装的性格,才是她们最圈粉的地方,体育的本质从来不是造神,而是让我们看到,那些站在领奖台上的人,也是和我们一样有血有肉的普通人,她们的热爱和痛苦,都和我们一模一样。
拿过冠军也跌过谷底:她们的战友情从来不是“赢了一起狂”这么简单
很多人只看到了凡晨拿了3次世锦赛冠军、1次奥运会冠军,是国羽女双的“定海神针”,却很少有人记得她们也有过被全网骂的低谷期,2018年雅加达亚运会,凡晨作为一号女双决赛输球,赛后俩人在运动员村的天台上坐了一晚上,陈清晨哭的眼睛都肿了,贾一凡没哭,就攥着两瓶冰可乐给她递纸巾,说“哭完了明天接着练,输了就是输了,下次赢回来就行”,那天晚上她们俩约定,以后不管输成什么样,都不许怪对方,要骂就一起挨,要练就一起加。
最难的是2022年尤伯杯决赛,凡晨作为第一女双输了关键分,直接导致国羽丢了保持多年的尤伯杯,那段时间网上的骂声铺天盖地,有人说她们“拿了冠军就飘了”“占着位置不让新人上”“平时只顾着拍短视频不好好训练”,俩人直接关了微博评论,训练的时候也不怎么说话,后来教练接受采访的时候说,那段时间每天训练馆关灯最晚的就是她们俩,经常练到11点多,贾一凡手磨破了,陈清晨蹲在地上给她贴创可贴,还故意说段子逗她:“你看刘能赵四天天吵架都能乐呵呵的,我们输个球算什么啊”,那段时间陈清晨把贾一凡的手机收了,每天晚上拉着她看《乡村爱情》,俩人一边啃鸭脖一边笑,慢慢才从低谷里走出来。
今年巴黎奥运会之前,贾一凡的腰伤犯了,严重到睡觉都不能平躺,陈清晨每天训练完都给她按腰,按到自己手都酸了,还专门找队医学了艾灸,每天给她熏20分钟腰,后来贾一凡说“要是没有清晨,我可能都撑不到巴黎,那段时间疼的我都想退役了,是她天天拉着我去训练,说我们还没拿奥运冠军呢,不能就这么放弃”。
我最烦别人说“竞技体育成王败寇”,好像输了的人就一文不值,2022年尤伯杯输了之后,没人知道那段时间贾一凡的膝盖积水严重到连上下楼都疼,陈清晨的手腕上打了两层肌效贴,连拧矿泉水瓶都费劲,我们总是习惯了给胜利者献花,却从来不肯给失败者多一点耐心,凡晨最打动我的地方,就是她们从来没在低谷的时候怪过对方,输了球第一个反应不是“你刚才那个球怎么没接住”,而是“没事,下个球我们好好打”,我见过太多搭档因为输球反目成仇的,可她们俩永远是先护着对方,再找自己的问题,这种感情,早就超越了搭档,是真的家人。
凡晨之后,再无凡晨:她们活成了国羽女双的“光”
前阵子我和一个省队的羽毛球教练聊天,他说现在队里的小姑娘,十个有八个的偶像是凡晨组合,以前很多小姑娘都愿意打混双,觉得不用费那么大劲,现在都抢着报女双,说要成为下一个凡晨,我突然意识到,凡晨的意义早就不只是拿了多少奖牌,她们的存在本身,就给后来的年轻人照亮了路。
之前有个00后的国羽小将接受采访,说她12岁的时候看凡晨拿世锦赛冠军,当时就下定决心要打女双,去年进国家队之后第一次和凡晨打交流赛,下场之后陈清晨专门拉着她讲了20分钟接发的动作技巧,还把自己用了好几年的一块比赛毛巾送给了她,说“好好练,以后你也能拿世界冠军”,你看,好的运动员从来不是自己站在领奖台上就够了,她们会把自己的经验和力量传给下一代,让后来的人走的更顺一点。
现在很多人问凡晨会不会打到下一届洛杉矶奥运会,贾一凡说“只要清晨还想打,我就陪她打,打到打不动为止”,陈清晨说“我们俩还没拿够冠军呢,要给后来的小队员做个榜样,告诉她们只要肯拼,什么都能拿到”。
其实我有时候会想,我们为什么这么喜欢凡晨组合?不只是因为她们拿了多少金牌,给国羽争了多少光,更是因为我们在她们身上,看到了我们自己最想拥有的那种感情:有一个人,能陪你从籍籍无名走到万众瞩目,能和你一起扛过所有的质疑和低谷,能懂你所有的梗,能接你所有的情绪,不用小心翼翼,不用互相猜忌,你知道她永远不会走,她也知道你永远不会放弃,我们普通人的生活里,不也需要这样的“搭档”吗?可能是你的朋友,你的爱人,你的家人,能和你一起往前走,互相托底,互相成就。
凡晨的故事还没结束,属于她们的时代还在继续,我等着看她们下一次站在领奖台上,对着镜头大喊“我们又赢了”的样子,也希望我们每个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凡晨”,一起闯过所有的难,拿到属于自己的那块“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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