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我跟我爸在楼下老刘家的烧烤摊撸串,冰啤酒刚倒上满杯的泡沫,就听见举着手机刷新闻的老刘“嗷”一嗓子喊出来:“新赛季中超赛程出来了!咱国安首轮主场干申花!4月12号那天我提前两小时打烊啊,老几位要去看球的提前跟我打招呼,我烤好肉串咱揣包里带进工体吃!” 炭火炉上的羊肉滋滋冒油,旁边桌几个穿国安球衣的小伙子立刻凑了过来,几个人头挨头对着手机屏幕数日子,有人当场就给朋友打语音约球票,有人已经开始盘算当天要提前多久去工体周边占位置买周边,我凑过去扫了一眼那张密密麻麻的赛程表,忽然觉得这张印着比赛日期、对阵双方、比赛场地的A4纸,从来都不只是一张冷冰冰的赛事时间表,它更像一把钥匙,一打开就窜出满溢的烟火气,把普通人平平淡淡的日子,都染上了热血的温度。
赛程里的小算计:普通球迷的日子终于有了“盼头刻度”
我身边第一个对着赛程表调整全年计划的,是我在互联网公司上班的同事小张,这个追了鲁能12年的死忠,本来跟对象定好了5月18号去青岛拍婚纱照,结果翻赛程看见5月27号鲁能客场踢青岛海牛,当场就给摄影工作室打了电话,把拍摄时间改到了5月26号。 他对象一开始还跟他闹脾气,说早就定好的时间说改就改,摄影团队的档期都要重新协调,结果小张给人算了一笔账:26号拍一天市内海景,27号上午拍一组穿球迷服的球场外景,下午直接去看齐鲁德比,拍完婚纱照顺便度个小蜜月,连来回机票钱都省了一趟,他还给对象许诺,看完球就带她去吃她念叨了半年的海肠捞饭,再买一整套海牛的限定周边当纪念,当场就把对象哄得点头同意。“你不懂,这可比千篇一律的海景婚纱照有意义多了,以后给孩子看照片,我就能说你爸妈当年拍婚纱照当天,还见证了鲁能赢了德比,这多酷啊。”小张对着赛程表把这场比赛标了个大大的红圈,连上班摸鱼都在算还有多少天到日子。 我上高二的表弟更有意思,他是广州队的死忠,之前他妈还在念叨要给他周末的时间全排满补习班,冲一下明年的高考,结果赛程一出来,他拿着表格去找他妈谈判:“只要我下次月考进年级前20,你就让我每个广州队主场的周末去看球,不用你给我买票,我用我自己攒的压岁钱买,看完球我回来多刷两套卷子,绝对不耽误学习。”现在这孩子每天下了晚自习都要多学一个小时,书桌边上贴着剪下来的广州队赛程表,赢一场就贴个贴纸,输一场就画个叉,比他的错题本用得还勤。 我一直觉得,很多人总说体育赛事没用,是不务正业的消遣,其实他们没搞懂:对于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来说,一张赛程表就像给平淡的日子钉上了一个个小锚点,你不用天天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升职加薪、什么时候才能攒够首付,你只要知道,这个周末有你主队的比赛,你可以约上三五好友,买张票去球场喊90分钟,或者在家点个外卖喝着啤酒看直播,这一周的疲惫都能散得七七八八,这种触手可及的小期待,比任何心灵鸡汤都管用,它让你哪怕过着再普通的日子,也有个奔头。
赛程安排的巧思:不再是拍脑袋的决定,是懂球迷的“双向奔赴”
我特意翻了翻今年的赛程细节,说实话,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看过最“懂普通人”的一次安排。 首先最值得夸的,就是6月7、8、9号高考中考这三天,全国范围内没有安排任何一场中超赛事,连预备队的比赛都停了,之前就有球迷吐槽过,前几年高考当天还有中超比赛,球场周边交通管制不说,球迷的呐喊声还会影响周边考点的考生,今年这个调整,显然是听进去了大家的意见,还有节假日的安排也特别贴心,端午小长假第一天安排的是成都蓉城对阵重庆铜梁龙的成渝德比,中秋假期第二天安排的是上海申花对阵上海海港的沪上德比,都是关注度最高的焦点战,正好大家放假有空,不管是去现场看还是在家跟家人一起看,都合适。 还有比赛时间的调整也特别人性化,北方城市6到8月的主场赛事,几乎都安排在了晚上7点半之后开赛,再也不会出现以前那种大中午30多度的高温下踢比赛的情况,球员在场上不用遭中暑的罪,球迷看球也不用顶着大太阳晒得脱皮,我之前见过一个鲁能的小球迷,以前夏天去看下午场的比赛,看完出来整个人都晒脱了皮,哭着说以后再也不去现场了,今年看见赛程里都是夜场,早早就跟爸妈定了全年的套票。 我认识的河南队老球迷王哥今年62了,退休之后最大的爱好就是跟着主队跑客场,之前他吐槽过好几次赛程安排不合理,有一年河南队连踢4个客场,从海口跑到大连再跑到杭州,他跟着跑了一圈,累得高血压都犯了,缓了小半个月才好,今年他翻完赛程特别开心,今年所有球队的连续客场最多就2场,俱乐部不用来回折腾赶行程,球员能保持状态,他们这些跟着跑客场的老球迷也能扛得住。“我今年打算把所有客场都跑遍,就当跟着球队全国旅游了,踢到哪个城市我就去吃当地的美食,看看风景,比跟旅游团赶行程有意思多了。”王哥现在已经开始对着赛程表订酒店机票,连每个城市的美食攻略都做好了。 说实话,前几年大家总吐槽足协的赛程是拍脑袋定的,完全不考虑球迷和俱乐部的实际情况,但是今年这个赛程,我能看得见背后的诚意,体育赛事从来都不是给领导看的面子工程,它是服务于普通球迷的娱乐活动,能把普通人的需求放在第一位,能听得进大家的意见,这才是中超真正变好的开始。
藏在赛程里的城市烟火:每一场主场,都是整座城市的狂欢节
我去年去过一次成都蓉城的主场,比赛当天提前3个小时,球场周边的火锅店、冰粉摊、冷锅串串店就坐满了穿红色球衣的球迷,大家一边吃一边聊接下来的比赛,老板还会主动给穿球衣的球迷送冰粉,地铁特意加了好几趟专线,还有免费的接驳车从市区各个球迷聚集点往球场送,连路边卖冰粉的大姨都知道,比赛日当天要多准备两倍的食材,还会在冰粉上撒个红色的小糖花,应援主队的颜色。 我朋友小周在武汉开了个小清吧,本身是武汉三镇的死忠,去年他就对着三镇的赛程做了“观赛套餐”,主场比赛当天穿三镇球衣来的顾客全部打8折,主队赢球了每桌再送半打啤酒,就靠这个活动,他的店比赛日的营收比平时翻了3倍,周边的球迷都爱去他店里看球,今年赛程一出来,他立刻就把全年的比赛日都标在了店里的日历上,还打算再雇两个兼职,专门忙比赛日的生意。“之前大家都说中超金元泡沫破了没人看了,其实根本不是,以前球票炒到大几百上千,普通工薪族哪看得起啊?现在票价降下来了,几十块钱就能看一场球,看完球跟朋友吃个饭喝个酒,花不了多少钱,还开心,大家当然愿意来。” 我之前在天津看津门虎的比赛,遇到过一个卖炸糕的大姨,比赛日当天她炸的炸糕都印上了津门虎的队徽,5块钱一个,比平时多卖一倍还多,遇到客队的球迷她还会多送一个,说“来天津了就尝尝咱的特产,球场上各为其主,球场下都是朋友”,你看,足球从来都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贵族运动,它就是藏在烟火里的快乐,一场主场比赛,能带动周边的餐饮、交通、小商品销售,能让整座城市的人都有个共同的话题,这比什么招商引资的花架子都实在,一座城市有自己的主队,有固定的比赛日,这座城市的幸福感,真的会高很多。
赛程之外的期待:别让一张时间表,浇灭刚热起来的足球火
赛程安排得贴心,只是第一步,能不能让这股刚热起来的足球火一直烧下去,还要看后续的配套能不能跟上。 我表弟去年就遇到过糟心事,他攒了两个月的零花钱想买广州队对阵国安的门票,官方票价才180,结果被黄牛炒到了800多,他攒的钱连半张票都不够,最后只能在家看直播,还得借同学的视频会员,看完之后哭了半天,说以后再也不看中超了,今年赛程刚出来,就有不少球迷在吐槽票务的问题,很多焦点战的票一放出来就秒没,转头就在二手平台被炒到了好几倍,普通学生党和工薪族根本买不起,还有安保的问题,之前有不少球迷反映,去现场看球,带个横幅、带个加油的鼓都要被没收,连水都不让带进去,球场里卖的水又贵得离谱,看一场球的成本越来越高。 还有转播的问题,现在很多平台的中超比赛都要会员才能看,一场比赛两块钱,包年要一百多,看起来不贵,但是对于很多学生党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之前我在网上看见一个山区的小球迷,说他最喜欢山东队,但是家里没有网,只能每次等比赛结束之后看别人发的剪辑视频,从来没看过完整的直播。 我一直觉得,中超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把门槛降下来,让普通人看得起球,看得舒服,不要总想着赚快钱,不要把球迷当韭菜割,票价定得亲民一点,黄牛好好管一管,转播多给点免费渠道,对球迷的态度友好一点,毕竟中超的根基,从来都不是那些天价外援,也不是什么商业赞助,而是我们这些普普通通,愿意攒钱买门票、愿意守在屏幕前看直播、愿意跟着球队哭跟着球队笑的普通人。 那天在烧烤摊,我们跟老刘约好了,4月12号国安首轮那天,他提前烤好二十串羊肉、十串筋皮,再冰上一箱啤酒,我们几个老球迷揣着吃的喝的去工体,就像十几年前工体还没翻新的时候那样,那天的风应该会很舒服,球场里的呐喊声会很大,我们会跟着几万人一起唱队歌,一起骂踢得臭的球员,一起为进球欢呼,散场之后还可以去路边吃碗卤煮。 你看,足球从来都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英雄梦想,它就是烤串的油香,是冰啤酒的泡沫,是朋友的起哄,是赛程表上被标红的一个个日子,是我们这些普通人,平凡生活里最触手可及的热血,希望今年的中超,能对得起我们这些守在赛程表前数日子的人,也希望我们每个人,都能在接下来的这大半年里,跟着自己的主队,赢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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