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巴黎奥运会男排铜牌战开打时,我正陪我爸窝在客厅的老沙发里,老爷子膝盖上贴着两片麝香壮骨膏,是年轻时打厂队排球落下的旧伤,茶几上摆着半瓶冰啤酒,旁边还放着他压了十几年抽屉的旧护腕,当波兰队主攻莱昂跳起来一记时速137公里的重扣砸在日本队半场时,我爸激动得一拍大腿,疼得嘶嘶吸凉气,还不忘扯着嗓子喊“好球!”,搁以前我总觉得奥运会男排是离普通人十万八千里的顶级赛事,一群身高两米多的“怪兽”在场上跳来跳去,和我们的日子没什么关系,但那天看着我爸泛红的眼眶,还有屏幕上队员们赢球后抱在一起滚在地板上的样子,我突然懂了:这赛场上的每一次起跳、每一次救球、每一次摔了又爬起来的身影,藏的全是我们每个普通人都有过的韧劲。
别以为奥运会男排都是“天生超人”,他们的起点和野球场的你我没差
我之前刷到过不少评论,说能站在奥运会男排赛场上的都是天选之子,身高臂长、爆发力强,生来就是吃这碗饭的,但你真的去翻那些队员的成长经历就会发现,他们的起点,可能和你家楼下野球场里连发球都下网的小子没什么两样。
就拿咱们中国男排的主攻张景胤来说,这个被球迷叫做“小太阳”的小伙子,14岁之前根本没碰过排球,一直练的是篮球,后来因为膝盖受了伤,教练劝他改项,他才懵懵懂懂进了排球队,刚进队的时候他协调性差,垫球垫不到10个就飞,发球10个有8个下网,教练好几次私下和他爸妈说“这孩子可能不是打排球的料”,他自己后来接受采访也说,那时候每天训练完躲在宿舍哭,觉得自己太笨了,甚至想过收拾行李回家读书,但哭完第二天还是准时出现在训练场,别人每天练100个发球,他就练200个,练到手上的茧子破了又长、长了又破,直到2022年亚洲杯,他带着中国男排赢了日本队拿了冠军,扣球最高时速冲到139公里,成了国家队的核心主攻。
我去年被朋友拉去报了个业余排球班,第一次上课垫了半小时球,小臂青了一大片,抬胳膊吃饭都疼,回家就想把群退了,后来刷到张景胤的采访,他举着自己满是茧子的手笑,说“我刚练球的时候,小臂肿得比手腕粗两倍,那时候也以为自己熬不过来”,我当时看着自己胳膊上的青紫,突然就觉得这点疼算什么啊,咬咬牙接着去了,现在我每周都去打两次球,虽然还是个菜鸡,有时候扣球还会扣到网上弹回来砸自己脑袋,但每次接起来一个以前接不到的球,那种成就感比拿了奖金还开心。
我一直觉得,奥运会最动人的从来不是“我生来就厉害”的爽文剧本,是“我本来不行,但我拼到了行”的普通人故事,我们总觉得那些站在领奖台上的人遥不可及,其实他们和我们一样,都经历过“我是不是不适合干这个”的自我怀疑,都有过想收拾东西走人的瞬间,只不过他们多撑了一天,又多撑了一天,就站到了世界面前。
奥运会男排最打动人的从来不是金牌,是摔了又爬起来的“认栽但不服输”
2020年东京奥运会男排半决赛我到现在都记得,阿根廷打巴西,第三局的时候阿根廷的老主攻孔蒂救球摔在地上,肩膀直接脱臼了,队医跑上去给他复位的时候,镜头扫到他的脸,疼得全是冷汗,嘴唇都咬白了,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他肯定要下场了,结果他摆了摆手,对着教练说“我能打”,缠了两层绷带上场了,第四局他扣了三个关键球,第五局最后一个赛点,就是他跳起来的一记重扣直接砸在巴西队的空位,帮阿根廷队赢了这场球,最后拿了铜牌,赛后采访的时候记者问他肩膀疼不疼,他笑着说“疼啊,但我要是下去了,我队友们之前的拼就白费了,我这肩膀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全队的”。
还有今年巴黎奥运会的落选赛,中国男排最后一场打加拿大,前两局直接0-2落后,连解说都开始说“可能中国队这次真的没机会了”,但第三局开始,小伙子们像是换了个人,张景胤的重扣、江川的发球、彭世坤的拦网,硬生生连扳两局,把比赛拖进了第五局,最后两分惜败的时候,张景胤蹲在地上哭,球衣领子都湿了,我坐在屏幕前也跟着鼻子酸,但赛后采访他抹了把眼泪说“输了就是输了,我们认,但是下一届奥运会我们还来,总有一天我们能站在奥运赛场上”,后来我看他们的队报,回国第二天全队就恢复了训练,张景胤收拾行李去了意大利联赛打球,说要多和顶级选手学东西,下次再拼。
这事儿我太有共鸣了,我爸年轻的时候是他们机械厂排球队的二传,30年前打市职工联赛的决赛,跳起来传球的时候踩在了别人脚上,脚腕直接肿成了馒头,队医让他下场,他不肯,绑了个绷带接着打,最后他们队还是输了两三分,赛后全队去吃烤串,没有人提输球的事,一群大老爷们喝着啤酒说“明年再干回来”,现在我爸那群老队友都60多了,每年还聚会,每次都要提那场球,说那是他们这辈子打得最爽的一场,“虽然输了,但我们拼到最后一秒了,没遗憾”。
我一直觉得,体育的终极魅力从来不是赢,是你明明知道可能会输,还是愿意拼尽全力的那股劲,奥运会男排的赛场上,每年拿金牌的只有一个队,但站在场上的每一个队员,都值得被记住,他们摔在地板上的样子、疼得皱眉头的样子、输了球掉眼泪的样子,和我们每个普通人在生活里挨了揍还咬着牙往前走的样子,一模一样,认栽但不服输,输了但不认输,这才是刻在我们骨头里的东西。
别把奥运会男排当遥远的热闹,它藏着普通人能用的生活哲学
我以前看奥运会男排,就是看个热闹,谁赢了就跟着高兴两句,输了就叹口气,但这两年自己打排球,又经历了不少生活里的破事,才发现这赛场上的道理,拿到日子里照样能用。
首先你得知道,这世上没有孤胆英雄,再好的主攻没有二传传球也白搭,今年巴黎奥运会拿了金牌的法国男排,赛后所有队员都把MVP的奖杯递给了他们的二传托纽蒂,说没有他传的那些神仙球,他们根本扣不了那么多好球,托纽蒂接受采访的时候说“排球是6个人的运动,我传得再好,没人扣也没用,功劳是大家的”,我去年在公司做一个项目,我是负责内容的,当时项目拿了奖,我还觉得全是自己的功劳,直到后来看这场比赛,突然就反应过来,没有设计同事熬了好几个夜改的海报,没有运营同事找的推广渠道,我写的内容再好也没人看,后来我特意给所有配合的同事都买了奶茶,还在部门会上特意提了大家的功劳,之后整个团队的氛围都好了特别多,做什么事都顺。
别纠结上一个球的失误,最好的得分永远是下一个,打排球的人都知道,场上最忌讳的就是因为上一个球发球下网、扣球出界就走神,你还在那儿懊悔呢,对面的球已经打过来了,我去年考公务员差了三分进面,消沉了快一个月,每天躺在床上刷手机,觉得自己什么都干不好,后来有一次看男排比赛,解说说了一句话“你看那些顶级运动员,上一个球失误了,下一个球该怎么发还怎么发,从来不会被前面的事影响”,我当时突然就醒了,过去的失败已经过去了,我纠结有什么用啊?爬起来接着学不就完了?现在我一边工作一边备考,状态比去年好多了,哪怕今年再考不上,我明年还能接着考,总比停在原地强。
只要你没放弃,就永远有翻盘的可能,2016年里约奥运会男排决赛,巴西队对阵意大利队,巴西队小组赛的时候输了两场,连他们本国的媒体都觉得最多拿个银牌,结果决赛的时候,巴西队先输了一局,连扳三局拿了冠军,最后一个球落地的时候,整个巴西主场的观众都站起来哭,我妹妹今年高考,一模二模的成绩都刚过二本线,她自己都觉得考不上一本了,天天躲在房间里哭,我当时就把里约奥运会男排的决赛视频找出来给她看,告诉她“比赛没结束,就什么都有可能”,她后来拼了三个月,每天学到凌晨一点,最后高考成绩超了一本线22分,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她特意给我发消息说“姐,我也翻盘了”。
你看,奥运会男排从来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赛事,它就是把我们普通人生活里的道理,放大了给你看,你不需要打排球,也不需要去奥运会,你把这些道理用到工作里、学习里、过日子里,就够了。
那天看完铜牌战之后,我爸从储物间翻出了他当年打的旧排球,上面还写着他的名字,皮都磨掉了一块,他颠了两下球,笑着说“年轻的时候总觉得打排球就得拿冠军,现在老了才知道,只要你站在场上,每一次垫球、每一次扣球,哪怕输了,也都是赢”,我现在打的那个业余队里,有小学老师,有程序员,还有一个每天送完外卖晚上来练球的小哥,上次我们打业余联赛,小组赛就被淘汰了,打完之后大家去吃火锅,没有人说丧气话,都在说下次要练什么战术,明年再来,那个外卖小哥胳膊上擦破了一大块,是救球的时候摔的,他笑着说“我看奥运会男排那些人摔得比我狠多了,我这算啥”。
其实啊,奥运会男排这五个字,从来不是只有奖牌、排名、世界纪录,它是一个个和你我一样有软肋、有梦想的普通人,拼尽全力活成自己英雄的故事,它的意义从来不是让你坐在观众席上感叹“他们好厉害我不行”,而是让你看完之后擦擦汗站起来,觉得“他们能做到的,我也可以”,毕竟我们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场属于自己的奥运会,你不需要拿世界冠军,你只要拼好每一个属于你的“球”,就已经是自己的冠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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