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刷到杜兰特的短视频,他穿着破洞牛仔裤，踩着几十块钱的人字拖，在纽约布鲁克林的街头排队买taco，排队的时候还跟旁边的中学生聊了半天篮球，临走的时候还给那几个小孩买了单，评论区好多人调侃“这可是身家几十亿的球星啊，怎么跟我下班买夜宵的样子一模一样”，是啊，很长时间里，我们对美国篮球运动员的印象，要么是赛场上飞天遁地的超级英雄，要么是新闻里住着豪宅开着豪车的亿万富翁，好像他们跟我们普通人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里，但真的走近你会发现，这群被聚光灯围着的人，其实也有跟我们一样的烟火气，一样的喜怒哀乐，一样的迷茫和坚持。
顶薪合同的背后，大多是泡在泥里的前半生
很多人喜欢把能打进NBA的美国球员叫“天选之子”，觉得他们靠天生的天赋就能轻轻松松赚得盆满钵满，但你去翻一翻这些球员的成长史就会发现，大部分能打出来的人，前半生都是泡在泥里熬过来的。 我印象最深的是吉米·巴特勒的故事，这个现在拿着2亿多美元顶薪、带着热火杀进总决赛的硬汉，13岁的时候就因为“长得太丑”被亲生母亲赶出了家门，连一件换洗衣服都没给他留，那段时间他没有固定的住处，今天住这个朋友家的沙发，明天蹭那个同学家的地板，有时候实在没地方去，就窝在24小时营业的麦当劳里凑合一晚，高中的时候他连一双合脚的篮球鞋都买不起，每次打比赛都要借队友的鞋，穿完了还要仔仔细细擦干净还给人家，后来是他的高中教练看他实在可怜，把他带回了家，教练的妻子一开始还不愿意，说家里已经有7个孩子了，实在养不起多一个，巴特勒什么都没说，每天早上6点就起床帮家里打扫卫生，送弟弟妹妹上学，晚上吃完饭主动洗碗擦桌子，周末还去附近的洗车店打零工赚零花钱，用了大半年时间才慢慢被这个家接纳，他拿到第一份NBA合同的时候，第一笔钱就给教练夫妇买了一栋带花园的大房子，还给家里的7个弟弟妹妹全部付清了大学学费。 还有我们熟悉的狼王加内特，他小时候在南卡罗来纳的贫民窟长大，父亲早早就离开了家，母亲一个人打三份工养他和两个妹妹，赚的钱连房租都快付不起，加内特13岁的时候就开始出去打零工，搬货物、洗盘子、给邻居修剪草坪，什么脏活累活都干，最多的时候一天打4份工，就为了赚点钱给妹妹买奶粉、交学费，他第一次拿到NBA工资的时候，一分钱都没给自己花，先把欠了好几个月的房租付了，剩下的钱全部存起来给妈妈和妹妹当生活费，连买一双新球鞋都犹豫了半个月。 我一直觉得，哪里有什么天生的超级英雄啊，这些美国球员的所谓“天赋”里，藏着太多想要活下去、想要改变命运的韧性，天赋只是他们的入场券，那种从小在苦水里泡出来的、拼了命也要往上爬的劲儿，才是他们能站在顶级赛场的真正通行证，很多人总说“他们赚那么多钱，累点苦点不是应该的吗”，但你要知道，在他们还不知道自己能打NBA、能赚几千万的时候，就已经在为了一口饭、一张床拼尽全力了，这才是最打动我的地方。
卸下球星光环，他们全是没长大的幼稚普通人
我们总喜欢给运动员套上完美的滤镜,觉得他们拿着千万年薪，就得时刻端着精英人设，一言一行都要符合大众对“偶像”的期待，但其实真的了解他们你会发现，这群人私底下全是没长大的幼稚鬼，跟我们身边二十多岁、三十多岁的男生没任何区别。 就拿库里来说，看着是个温和的好好先生，私底下幼稚到不行，他有严重的“认枕头”的毛病，换了枕头就睡不着，所以每次去客场打比赛，他都会偷偷把酒店的枕头塞到自己的行李里带回家，后来被酒店发现了，还专门给他定制了印着他名字的枕头，让他不用再“偷”了，他还有个坚持了十几年的习惯：每次赛前必须吃5块原味的肯德基炸鸡，必须是皮脆的，要是餐厅给他拿成辣的，他能跟助理嘟囔半天，去年他来中国行的时候，在上海的路边摊买生煎包，一口咬下去汤汁溅了一脸，烫得直跳脚，还跟老板说“太好吃了，我要带十个回酒店当夜宵”，一点球星架子都没有。 勒布朗·詹姆斯够大牌吧？联盟第一人，身家几十亿，私底下也是个没正形的“女儿奴”，去年他儿子布朗尼打高中联赛，他去现场观赛，看到布朗尼扣了一个漂亮的球，直接在场边翻了个跟头，差点撞到旁边的观众，后来被老婆萨瓦娜瞪了一眼，才乖乖坐回位置上，他每次打完比赛回家，都要跟小女儿朱莉抢冰淇淋吃，朱莉要是不给，他就假装生气把朱莉举起来晃，每次都把朱莉逗得直笑，他自己在采访里说：“在球场上我是勒布朗，是球队的领袖，但回到家我就是个普通的爸爸，要陪孩子写作业，要哄女儿睡觉，要被老婆骂，这才是我最舒服的身份。” 还有之前篮网的后卫丁威迪，2021年赛季报销的时候闲得没事，居然注册了外卖平台的账号，开着自己的特斯拉去送汉堡，还拍了vlog记录，他说“以前打比赛的时候都是别人给我送吃的，我从来不知道送外卖这么累，要记路线，要怕超时，还要看顾客的脸色”，有个顾客拿到餐的时候看到是他，直接傻了，连小费都忘了给，后来丁威迪算了算，自己送了3天外卖，一共赚了120美元，还不够他加油的钱，但他说这是自己休赛期最开心的事。 我一直觉得，我们没必要把这些球员捧上神坛，他们首先是“人”，然后才是“球星”，他们有自己的小癖好，有自己的小幼稚，有不完美的地方，这种真实的烟火气，才是他们最吸引人的地方，我们喜欢一个球员，不应该喜欢一个被包装出来的完美人设，而是要喜欢那个活生生的、有缺点也有优点的普通人。
除了赢下冠军，他们的人生还有更多值得的选择
职业体育的叙事永远在强调“成王败寇”，好像一个球员这辈子最大的成功就是拿到总冠军，拿不到就是失败者，但在这些美国篮球运动员身上，我看到了更多比拿冠军更有价值的选择。 凯尔特人球星杰伦·布朗，现在是联盟顶级的小前锋，随便一个商业代言都是几百万美元起步，但他把大部分休赛期的时间都花在了教育公益上，他在波士顿的贫民区建了7个免费的课后辅导中心，专门给那些没钱上补习班的黑人小孩辅导功课，还请了专门的老师教他们音乐、美术和编程，去年休赛期，他直接推了3个总价值超过1000万美元的商业代言，就是为了去非洲肯尼亚参加教育援助项目，给当地的小孩建学校、送教材，他在采访里说：“篮球能让我被很多人看见，但我不想让大家只看到我会打球，我想利用这份被看见的机会，让更多没机会打球的小孩也被看见，建10个学校，比拿10个总冠军更有意义。” 还有鹈鹕的后卫CJ·麦科勒姆，他不仅是球队的核心，还是NBA球员工会的主席，前两年联盟和球员谈判新的劳资协议的时候，他为了给边缘球员争取更好的医保待遇和底薪涨幅，跟联盟谈了整整三个月，那段时间他把自己的训练时间全部挪到了早上5点到8点，白天8点到晚上6点全部用来开会、跟球员沟通、跟联盟谈判，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很多人说他傻：“你自己拿着3000多万的年薪，操那些边缘球员的心干嘛？”他说：“我刚进联盟的时候，拿的是47万美元的底薪，那一年我手腕受伤，要做手术，连手术费都差点凑不齐，我知道那些打不上球的边缘球员有多难，我现在有能力站出来说话，我就得帮他们争取应得的东西，这比我自己拿多大的合同都重要。” 还有我们熟悉的“地表最强175”以赛亚·托马斯，巅峰时期在凯尔特人场均能拿29分，后来受伤之后慢慢淡出了联盟，很多人以为他会去海外联赛捞金，但他没有，他回到了自己的家乡西雅图，开了一个青少年篮球训练营，每个人的报名费才25美元，家庭困难的小孩还可以免费来参加，他说：“我小时候特别想参加篮球训练营，但是交不起报名费，只能趴在训练营的围栏外面看别人打，我现在没能力再在NBA打球了，但我不想让这里的小孩跟我小时候一样，连摸篮球的机会都没有。” 我一直觉得，职业体育不应该只有“赢”这一种价值观，总冠军当然很荣耀，但如果一个球员能在打球的时候，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帮到更多的人，能在离开赛场之后，给这个世界留下点更有价值的东西，这种“成功”，其实比奥布莱恩杯更有分量，也更能长久地留在大家心里。
光环之下，他们也要面对普通人逃不开的焦虑与困境
很多人觉得,这些美国篮球运动员拿着几千万的年薪，有名有利，肯定不会有什么烦恼，但其实他们要面对的焦虑和困境，比我们普通人多得多。 公牛球星德罗赞是有名的抑郁症患者，他在采访里说过，哪怕他现在拿着上亿的合同，每次打完比赛回到家，还是会觉得特别空虚，有时候会坐在漆黑的客厅里发呆一整夜，连开灯的力气都没有，他说：“大家都觉得我有钱有名，什么都不愁，但我小时候爸爸就不在家，妈妈有严重的肾病，我十几岁就要照顾弟弟妹妹，那种每天都怕失去家人的不安全感，根本不是钱能抹平的，我打比赛的时候可以很亢奋，但一回到家，那种孤独感就会把我吞掉。” 还有威斯布鲁克，去年在湖人打球的时候，因为表现不好，被球迷骂了整整一年，社交平台上全是骂他“毒瘤”“高薪低能”的评论，甚至有人跑到他的社交账号下面骂他的家人，他后来接受采访的时候说，那段时间他甚至不敢带自己的孩子去球场看球，怕孩子听到别人骂他，会觉得自己的爸爸是个坏人。“我打了十几年球，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被嘘被骂都习惯了，但有一次我女儿问我‘爸爸，为什么别人都要说你不好’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掉眼泪了。” 更现实的是，不是所有美国篮球运动员都能拿到顶薪，NBA里有超过一半的球员，拿的都是几十万、一百多万的底薪，打个两三年就会被联盟淘汰，很多球员从小在贫民窟长大，没受过好的教育，也不会理财，突然拿到一大笔钱就开始乱花，买豪车、买珠宝、到处挥霍，等到没球打的时候，钱也花光了，日子过得特别惨，比如之前跟詹姆斯搭档过的德隆蒂·韦斯特，职业生涯赚了超过1600万美元，但是因为不会理财，再加上有精神疾病，后来破产了，在街上流浪，靠乞讨过日子，还是独行侠的老板库班看到了，帮他找了医院治疗，给他安排了工作。 我每次看到这些故事的时候都会觉得，钱真的不是万能的，你站得越高，承受的压力就越大，你收获了多少赞美，就要承受多少诋毁，这些球员也是普通人，他们也会难过，也会焦虑，也会犯错，我们没必要把他们捧上神坛，也没必要因为一点过错就把他们踩进泥里，不随便去评价一个你不了解的人，是对别人最基本的尊重。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翻了很多球员的采访和纪录片，越看越觉得，我们喜欢篮球，本质上喜欢的从来不是那个冷冰冰的奖杯，也不是那些完美的人设，而是这些活生生的人，他们在球场上拼尽全力的样子，他们在生活里接地气的样子，他们面对困境不认输的样子，他们愿意伸手帮别人的样子，才是篮球最动人的地方。 不管是站在总决赛舞台上的超级巨星，还是打了两年就被裁掉的边缘球员，本质上都是一群为了自己的生活努力的普通人，他们有光鲜亮丽的一面，也有狼狈脆弱的一面，有站在领奖台的高光时刻，也有在深夜里痛哭的艰难时刻，正是这些不完美的瞬间，才让篮球这项运动，有了更动人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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